清晨的青雲宗山門，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
林夜站在問道峰頂，看著手中那份北域地圖。羊皮卷軸已經泛黃，邊緣磨損得厲害，顯然是宗門珍藏多年的舊物。地圖上標注著密密麻麻的標記——寒冰城、藥王穀、極北冰原、萬年冰川……每一個地名背後，都可能藏著生死危機。
“林師兄！”
身後傳來腳步聲。柳隨風一身青衫，腰懸長劍，步伐間劍氣隱現。這十天來，他日夜苦修，終於將劍意凝聚至七分，距離劍意小成隻差臨門一腳。
緊隨其後的是韓月。她一襲白衣如雪，袖口繡著淡藍色的冰晶紋路，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寒意。築基後期的修為已經穩固，冰係靈根在北域那種環境裏，反而能發揮出更強的威力。
最後走來的是蠻山。這大個子扛著一根新打造的镔鐵棍，棍身刻滿了加固符文，走起路來地麵都在輕微震動。他咧嘴笑道：“林師兄，俺把師父珍藏的百年老酒都偷出來了！宋長老說北域那鬼地方，沒口酒暖身子可不行！”
林夜收起地圖，目光掃過三人。
這支隊伍，就是他前往北域的全部依仗。
“都準備好了？”他問道。
柳隨風點頭：“劍已磨利。”
韓月輕聲道：“家族傳訊，北域近期確實異常。寒冰城三個月前封閉，所有傳訊符都無法穿透護城大陣。我父親猜測……城內可能出了大事。”
蠻山拍著胸脯：“幹糧帶了三個月的量！王管事還塞給俺五十張烙餅，說林師兄就好這口！”
提到王鐵柱，林夜眼神柔和了一瞬。昨日他去雜役區告別，那個憨厚的漢子紅著眼睛，硬是往他儲物袋裏塞了滿滿一袋烙餅，還有兩罐自家醃的鹹菜。
“保重，一定要活著回來。”王鐵柱的話很樸實，卻沉甸甸的。
“走吧。”林夜轉身，率先向山下走去，“先去執事堂領取宗門物資，然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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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堂外，已經圍了不少弟子。
林夜晉升核心弟子、金丹大成的訊息早已傳遍宗門。如今他要帶隊前往北域執行任務，自然引來眾多關注。
“看，那就是林師兄！”
“聽說他渡的是九霄混沌雷劫，金丹化蓮，乃千年未見之異象！”
“他身後那三位也不簡單啊，柳隨風師兄的劍意都快小成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林夜麵色平靜，徑直走入執事堂內堂。
負責發放物資的是一位白發老者，正是當初在秘閣值守的那位長老。他見到林夜，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
“來了？”老者慢悠悠地取出四個儲物袋，“宗門為你們準備的，每人一份。”
林夜接過，神識一掃。
儲物袋裏東西不少：三瓶回氣丹、兩瓶療傷膏、十張中級符籙、一件禦寒法袍、三百枚中品靈石，還有一塊刻著“青雲”二字的身份玉牌。
“這玉牌關鍵時刻可以激發，釋放出相當於元嬰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老者低聲道，“但隻能用一次。宗主特意吩咐給你們的保命之物。”
林夜鄭重收好：“多謝長老。”
老者擺擺手，忽然壓低聲音：“北域那地方……最近不太平。藥王穀封山前，曾有一道求救符傳出，隻寫了四個字——‘魔染丹心’。老夫不知何意，你們若去藥王穀，千萬小心。”
魔染丹心？
林夜心中一動，記下這四個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清朗聲音：“林師弟，且慢！”
劍無塵大步走來，身後跟著鐵羅漢和蘇婉兒。三人都已收拾妥當，顯然是準備同行。
“劍師兄？”林夜有些意外。
劍無塵笑道：“北域論劍大會雖然取消，但我玄天宗在北域也有據點。宗門傳訊，命我前去調查寒冰城異變。正好同路。”
鐵羅漢摸著頭憨笑：“俺師父說，北域出了好多冰魔妖獸，讓俺去超度它們。而且……”他吞了吞口水，“聽說北域有種冰原犛牛，肉質鮮美……”
蘇婉兒掩嘴輕笑：“鐵師兄就知道吃。我是奉師門之命，去藥王穀求取一批冰心蓮。百花穀的師姐們修煉冰係功法，急需此物。”
林夜心中瞭然。
這三位說是各有所需，實則是來助陣的。幻月秘境中的並肩作戰，已經結下了深厚情誼。北域凶險，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既然如此，那就同行。”林夜抱拳，“多謝諸位。”
“客氣什麽！”劍無塵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先出宗門。我玄天宗的‘穿雲舟’就停在山門外，比你們青雲宗的飛舟快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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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雲舟確實極快。
這艘飛舟通體銀白，船身刻滿風係符文，航行時幾乎無聲。從青雲宗到北域邊界，尋常飛舟需要五日，穿雲舟隻需三日半。
舟艙內，眾人圍坐。
林夜將地圖鋪在中央的茶幾上，指尖點向一處：“我們現在在這個位置，再飛兩個時辰，就會進入北域地界。按照計劃，第一站先去寒冰城外圍偵查。”
“為什麽不直接進城？”蠻山問道。
韓月搖頭：“寒冰城已經封閉，護城大陣全開。強行闖入會觸發陣法攻擊，而且……我擔心城裏已經沒有活人了。”
氣氛驟然凝重。
“韓師妹何出此言？”劍無塵皺眉。
韓月取出一枚碎裂的玉佩：“這是我韓家嫡係子弟的命牌。我堂兄韓冰，三個月前在寒冰城駐守。十日前，命牌突然碎裂。”
命牌碎裂，意味著魂飛魄散。
柳隨風沉聲道：“也就是說，寒冰城至少在十日前，就已經發生了足以讓金丹修士隕落的大變故。”
“不止。”林夜想起預知畫麵中那座冰封的城池，屍橫遍野的景象，“可能更早。”
他頓了頓，看向蘇婉兒：“蘇師姐，藥王穀封山前，可有什麽異常征兆？”
蘇婉兒思索片刻：“大約四個月前，藥王穀突然停止對外交易。所有求丹者一律拒之門外。我百花穀曾派人詢問，得到的回複是‘穀主閉關，煉製秘丹’。但後來連傳訊符都斷了。”
“四個月前……”林夜喃喃道。
時間線對上了。
血月之亂是三個月前爆發的，藥王穀封山是四個月前。寒冰城封閉是三個月前。
這些事件之間，是否有關聯？
“係統。”林夜在心中默唸，“簽到。”
【叮！檢測到宿主位於‘穿雲舟’（玄天宗製式飛舟，航行於青雲宗至北域航線）。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風靈羽’×3（黃階上品，使用後可短暫提升飛行速度）。連續簽到天數：69。獎勵已發放至係統空間。】
林夜不動聲色地收起獎勵。
穿雲舟忽然一震。
“到了。”劍無塵起身，走到舷窗前。
窗外，景象已經大變。
下方不再是青山綠水，而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原。連綿的雪山如巨龍盤踞，寒風呼嘯著捲起漫天雪沫。天空是鉛灰色的，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溫度驟降。
眾人都是修士，自然不懼嚴寒。但那股滲透骨子裏的寒意，卻帶著某種詭異的氣息。
“好重的陰氣。”柳隨風眉頭緊鎖。
“不隻是陰氣。”林夜運轉混沌道種，感知力擴散開來，“有魔氣混雜其中，很淡，但確實存在。”
穿雲舟開始下降。
按照計劃，他們會在寒冰城百裏外的一處山穀降落，然後步行接近，以免打草驚蛇。
飛舟緩緩落在一片被冰雪覆蓋的鬆林中。
眾人躍下飛舟。劍無塵掐訣收起穿雲舟，銀白色的船身化作巴掌大小，被他收入袖中。
“從現在開始，我們正式進入北域地界。”林夜環視眾人，“記住三件事：第一，任何異常都不要輕易觸碰；第二，保持神識警戒，範圍不要超過百丈；第三，如果失散，以這枚聯絡符為號。”
他取出七枚玉符，分發給每人。這是宋長老臨行前給的，可以在千裏內互相感應位置。
眾人點頭，各自收斂氣息。
林夜走在最前，柳隨風和劍無塵一左一右，韓月、蘇婉兒居中，蠻山和鐵羅漢殿後。標準的探索隊形。
積雪很深，每走一步都會陷到膝蓋。但對於修士來說，這不算什麽。眾人施展輕身術，踏雪無痕，在鬆林中快速穿行。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林夜突然抬手。
所有人瞬間停下，藏身於樹幹後。
前方百米處，雪地上有一串足跡。
不是人的足跡。
那足跡每個都有臉盆大小，三趾，趾間有蹼狀結構。足跡深深陷入雪中，邊緣的雪已經凝結成冰。
“冰魔熊。”韓月傳音道，“築基後期妖獸，力大無窮，皮毛堅硬如鐵。通常獨居，但……”
她話沒說完，眾人就聽到了低沉的吼聲。
不止一聲。
從三個方向，同時傳來。
“被包圍了。”柳隨風手按劍柄。
林夜神識掃過，心中微沉。三頭冰魔熊，都是築基後期。更麻煩的是，這些熊的眼睛都是猩紅色的，嘴角流著黑色的涎液。
魔化妖獸。
“準備戰鬥。”林夜低聲道，“速戰速決，不要鬧出太大動靜。”
話音未落，第一頭冰魔熊已經撲來！
這頭熊足有三丈高，人立而起時像座小山。它雙爪拍下，帶起淩厲的寒風，所過之處鬆樹盡數折斷。
“我來！”蠻山大喝一聲，镔鐵棍橫掃而出！
棍爪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蠻山被震退三步，冰魔熊卻隻晃了晃。魔化後的妖獸，力量暴漲了三成不止。
另外兩頭熊也從兩側撲來。
柳隨風拔劍。
劍光一閃，快得肉眼難辨。那頭撲向韓月的冰魔熊喉嚨處爆出一團血花，但竟然沒死！它狂吼著繼續前衝，完全不顧傷勢。
“小心，魔化後沒有痛覺！”劍無塵提醒道，手中長劍出鞘，化作七道劍影將第三頭熊困住。
林夜沒有出手。
他在觀察。
這三頭冰魔熊的進攻毫無章法，完全是憑本能撲殺。但它們的配合卻很巧妙，恰好封住了所有退路。
有人在操控。
神識如網般撒開，林夜很快鎖定了三百丈外的一處雪堆。
那裏，有微弱的靈力波動。
“柳師兄，劍師兄，纏住它們十息。”林夜傳音，身形驟然消失。
五行遁術——土遁！
雪地之下，林夜如遊魚般穿行。三百丈距離，三息即至。
他破雪而出時，正好看到雪堆後藏著兩個人。
兩個身穿黑袍，胸口繡著骷髏頭圖案的修士。
黑煞門！
那兩人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從地下鑽出，愣了一下。就這一愣神的工夫，林夜已經出手。
鎮淵劍出鞘！
沒有劍光，沒有劍氣，隻有一道純粹的黑色軌跡劃過。
兩名黑袍修士喉嚨同時噴血，瞪大眼睛倒下。他們手中各握著一枚黑色的控製符，符上還有鮮血繪製的紋路。
隨著兩人死亡，那三頭冰魔熊動作一滯，眼中的猩紅迅速褪去。
蠻山抓住機會，一棍砸碎了一頭熊的腦袋。
柳隨風和劍無塵也各自解決對手。
戰鬥結束。
林夜蹲下身，檢查兩名黑袍修士的屍體。從他們身上搜出了幾樣東西：兩枚黑煞門令牌，十幾塊中品靈石，一瓶丹藥，還有一張獸皮地圖。
地圖上標注著十幾個紅點，其中一個紅點位置，正是他們現在所在的鬆林。
“這是……巡邏路線圖？”蘇婉兒湊過來看。
韓月臉色一變：“紅點密集處……在寒冰城西南五十裏。那裏有什麽？”
林夜仔細看去，地圖邊緣有一行小字：“祭壇，戌時換防。”
祭壇？
他想起預知畫麵中，那座冰封城池中央，似乎確實有一座高台。當時畫麵模糊，看不真切。
“看來黑煞門在北域的佈局，比我們想象的更深。”劍無塵沉聲道，“連巡邏路線都有詳細規劃，這不是臨時佈置。”
林夜收起地圖：“走，去這個紅點密集處看看。但務必小心，戌時換防，現在是申時三刻，我們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眾人點頭，簡單處理了屍體和妖獸，繼續前進。
越往寒冰城方向走，魔氣越濃。
鬆林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冰原。寒風如刀，卷著冰碴打在護體靈光上，發出“劈啪”的聲響。
前方出現了一座矮山。
說是山，其實更像一座巨大的冰丘。丘頂隱隱有建築輪廓，但被風雪遮掩，看不真切。
林夜示意眾人停下。
他取出那枚從執事堂得到的身份玉牌，輕輕催動。
玉牌亮起微光，一道無形的波紋擴散開來。這是玉牌的探測功能，可以感知方圓十裏內的陣法波動。
波紋觸及冰丘時，驟然紊亂。
“有陣法，很強。”林夜低聲道，“至少是金丹級的大陣，而且……是血祭陣法。”
血祭二字，讓所有人臉色都難看。
“上去看看？”柳隨風問。
林夜猶豫了一瞬。
按照常理，應該撤退，從長計議。但預知畫麵中同伴慘死的景象，像一根刺紮在心裏。如果現在退縮，可能會錯過關鍵線索。
“我去偵查。”他最終決定，“你們在這裏接應。如果一炷香內我沒回來，立刻撤離，不用管我。”
“林師兄！”韓月急道。
“這是命令。”林夜語氣堅決，“我有遁術和斂息術，保命把握最大。”
說完，他不等眾人反駁，身形已經融入風雪。
斂息術全開，混沌道種模擬周圍環境的氣息。林夜就像一片雪花，悄無聲息地飄向冰丘。
越靠近，魔氣越重。
冰丘腳下，竟然有守衛。四名黑袍修士，都是築基後期，分守四方。他們腰間掛著黑色鈴鐺，稍有風吹草動就會搖響。
林夜繞到背風處，施展土遁，從地下穿過守衛線。
冰丘內部，是空的。
不，不是完全空。中央有一座十丈方圓的池子，池子裏不是水，而是粘稠的、暗紅色的液體。
血池。
血池邊緣，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池中央立著一根石柱，柱上綁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藥王穀服飾的老者。
老者低垂著頭，氣息微弱。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是精純的木係靈力——那是煉丹師特有的氣息。
而在血池旁，還站著三個人。
為首者，一身血色長袍，背對林夜。但從那熟悉的背影和氣息，林夜瞬間認出了對方。
趙無極。
血月教第七護法，幻月秘境中逃走的那個趙無極！
他果然沒死，而且還來了北域！
趙無極此刻正恭敬地對另一人說話：“魔使大人，這是最後一批祭品了。隻要血祭完成，魔君大人的分身就能徹底蘇醒。”
被稱為魔使的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中，隻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他的聲音嘶啞難聽：“藥王穀那邊，處理幹淨了？”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魔染丹心’投入煉丹爐。現在整個藥王穀，從穀主到弟子，都已淪為魔種宿主。隻等魔君大人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化作最忠誠的魔仆。”
魔染丹心！
林夜心中巨震。原來執事堂長老說的那四個字，是這個意思！
黑袍魔使點頭：“做得不錯。等魔君大人蘇醒，記你首功。現在，開始血祭吧。”
趙無極轉身，走向血池中的老者。
他手中多了一把血色匕首。
林夜知道，不能再等了。
但他隻有一個人，對方有趙無極（金丹初期）、黑袍魔使（氣息深不可測，至少金丹中期），還有外麵四個守衛。
硬拚是找死。
就在這時，血池中的老者忽然抬起頭。
那是一雙清澈的眼睛，雖然虛弱，卻透著堅定。他看到了藏在陰影中的林夜，微微搖了搖頭。
然後，老者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快走。”
下一刻，老者體內爆發出璀璨的綠光！
那是自爆金丹的前兆！
“不好！”黑袍魔使厲喝，一掌拍向老者。
但已經晚了。
老者慘然一笑，整個身體連同金丹轟然炸開！
狂暴的木係靈力席捲整個冰丘內部，血池被炸得四分五裂，符文盡毀！
趙無極和黑袍魔使被衝擊波震退，狼狽不堪。
就是現在！
林夜毫不猶豫，轉身就逃。
土遁術全力施展，瞬間衝出冰丘。他毫不停留，衝向同伴所在的方向。
身後傳來憤怒的咆哮：“有人潛入！追！”
四道黑影從冰丘中衝出，正是那四名守衛。趙無極和黑袍魔使也緊隨其後。
林夜一邊狂奔，一邊催動聯絡玉符。
“撤！立刻撤！”
三百丈外，柳隨風等人收到傳訊，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
七道身影在冰原上疾馳，身後是六道緊追不捨的黑影。
風雪越來越大。
前方，出現了鬆林的邊緣。
隻要進了林子，藉助地形就能周旋。
但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冰原地麵，突然裂開數十道縫隙！
每道縫隙中，都探出慘白的骨手。緊接著，一具具身披殘破鎧甲、手持鏽蝕兵刃的骷髏，從地底爬了出來。
它們的眼窩裏，跳動著幽綠色的魂火。
冰原屍兵。
而且數量……上百！
前有屍兵堵截，後有追兵緊逼。
林夜停下腳步，緩緩拔出鎮淵劍。
他回頭看了一眼追上來的趙無極和黑袍魔使，又看了看從四麵八方圍上來的屍兵，忽然笑了。
“係統。”他在心中默唸，“簽到。”
【叮！檢測到宿主位於‘北域冰原·屍兵圍殺絕境’。符合特殊地點簽到條件。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破妄金瞳’（地階下品神通，可看破虛妄、洞察弱點，持續十息）。連續簽到天數：69。獎勵已發放至係統空間。】
林夜眼中，驟然亮起璀璨金光。
破妄金瞳，開！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變了模樣。
那些屍兵身上，每具都有一個微弱的綠色光點——那是控製它們的核心魂火所在。
黑袍魔使周身籠罩著濃鬱的黑氣，但在胸口處，卻有一處極淡的灰白——那是他功法的破綻。
趙無極……嗯？
林夜瞳孔一縮。
在破妄金瞳的視野裏，趙無極的體內，竟然還藏著另一道魂魄的氣息。
那道氣息，他很熟悉。
血月教主！
原來趙無極不是沒死，而是被血月教主的殘魂奪舍了！
“找到你們了。”林夜輕聲說。
鎮淵劍，發出興奮的嗡鳴。
風雪呼嘯，百鬼圍城。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