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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礦洞詭窟,香凝魔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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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霞峰位於內門邊緣,山體多呈現赤紅色,因盛產一種低階火屬性礦石“赤霞石”而得名。峰下礦洞早已廢棄多年,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遮掩,若非柳隨風提前告知具體方位,尋常人難以發現。

林夜收斂氣息,如同夜梟般悄無聲息地落在距離洞口百丈外的一處樹冠中。目光掃過,洞口附近的地麵有明顯的踩踏痕跡,灌木有被利器削斷的新茬,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混雜著腥甜與硫磺味的怪異氣息。

他取出執法令和尋蹤定脈盤,執法令對洞口方向有微弱警示,而陣盤指標則劇烈顫動,紅光幾乎要溢位盤麵!

“好強的蝕靈氣息……還有別的……”林夜心中一凜。此地的異常,遠超百獸園那處獸欄。

他謹慎地釋放神識,如同水波般向洞口延伸。洞口內部幽深黑暗,神識探入數丈後便感到一股混亂、汙濁的能量場幹擾,難以深入。但依稀能感知到,洞內有人工開鑿的通道,且深處隱約有靈力波動傳來,不止一道,至少有三四人,氣息晦澀,皆在築基期以上。

他按照柳隨風留下的標記,悄然繞到洞口側後方的一處岩壁凹陷處。柳隨風和韓月正潛藏於此,兩人皆屏息凝神,見到林夜到來,微微點頭示意。

“情況如何?”林夜以神念傳音詢問。

柳隨風麵色凝重,傳音回道:“我們暗中觀察了半日。先後有三批人進入,每批二到三人,修為最低也是築基初期,最高可能達到築基後期。他們進入時都很警惕,會在洞口稍作停留,似乎在確認什麽。洞內深處偶爾會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和……類似獸吼,但又不太一樣的聲音,非常詭異。而且,這裏的蝕靈香氣味雖然很淡,但給人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彷彿有什麽邪惡的東西在孕育。”

韓月補充道:“我們嚐試靠近洞口三丈之內,立刻感到心悸頭暈,神魂似乎受到無形侵蝕。洞口的岩石和土壤,顏色比周圍更深,帶有一種不祥的暗紅色。我懷疑,整個礦洞可能已經被蝕靈香長期滲透,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汙染源。”

林夜點頭,他也有同感。此地給他的危險預感,比之前在古井和鷹嘴崖還要強烈,但又有所不同。古井是純粹的死亡與封印,鷹嘴崖是侵蝕節點,而這裏……更像是一個“加工廠”或“培育場”。

“我們必須進去查探。”林夜沉聲道,“但此地詭異,需萬分小心。我手中有徐長老給的‘破陣子’玉佩和尋蹤盤,或許能應對部分禁製。柳師兄,韓師姐,你們在外接應,若一炷香後我未傳出安全訊號,或洞內有異常爆發,你們立刻撤離並通知嚴長老和徐長老。”

柳隨風和韓月對視一眼,知道林夜實力遠超他們,且身懷克製邪物的手段,進去探查最為合適。柳隨風點頭:“師弟小心,若有不對,立刻退出。”

韓月也低聲道:“安全第一。”

林夜不再多言,將《斂息術》運轉到極致,氣息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他激發“破陣子”玉佩,一層微不可察的靈光覆蓋全身,有助於抵禦隱匿類陣法和能量侵蝕。手持尋蹤盤,朝著那幽深的洞口潛行而去。

越是靠近洞口,那股混雜著腥甜、硫磺、還有一絲腐肉般的怪異氣味就越發明顯。洞口處的藤蔓上,凝結著一些暗紅色的、如同血痂般的斑點。地麵上的暗紅色土壤,踩上去有種粘膩的感覺。

林夜在洞口稍作停留,神識全力探查。洞口內側的岩壁上,果然鐫刻著一些極其隱蔽的預警和幻象符文,若非有“破陣子”玉佩的探測靈光提前示警,以他築基後期的神識,也可能被其迷惑或觸發警報。他小心翼翼地繞開這些符文節點,如同遊魚般滑入洞內。

洞內通道狹窄曲折,空氣汙濁,彌漫著濃重的怪味。岩壁上殘留著當年開采的鑿痕,但許多地方覆蓋著一層滑膩的、暗紅色的菌毯狀物質,正緩緩蠕動,散發出微弱的蝕靈波動。通道兩側,偶爾能看到一些散落的獸骨,骨頭上也有暗紅侵蝕的痕跡。

尋蹤盤的指標死死指向通道深處,紅光閃爍。

林夜沿著通道小心前行,避開了幾處明顯是後期佈置的簡易陷阱。前行約五十丈後,通道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空間。

溶洞頂部垂落著許多暗紅色的鍾乳石,滴滴答答落下粘稠的暗紅液體,在地麵匯聚成一個個小水窪。溶洞中央,是一個人工修整出的圓形石台,石台周圍立著八根粗糙的石柱,石柱上刻滿了扭曲的、充滿邪異感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幽幽的紅光。

而石台之上,赫然擺放著三個半人高的、暗紅色陶甕!陶甕表麵布滿了血管般的凸起紋路,正在有節奏地微微搏動,如同活物的心髒!甕口被符紙封住,但依舊有絲絲縷縷暗紅近黑的氣體滲出,與空氣中濃鬱的蝕靈香氣混合,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甜和毀滅氣息。

更讓林夜瞳孔驟縮的是,在石台前方,溶洞的角落裏,堆放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陶罐,與他之前在百獸園發現的那個類似,但數量更多,氣息更邪!而在一旁的石壁上,還釘著幾排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細針——正是“引魂針”!旁邊散落著一些研磨工具和未處理的獸骨、礦石。

這裏果然是蝕靈香和引魂針的製作儲存據點!而且看那三個搏動的陶甕,顯然在進行著某種更可怕的東西!

“什麽人?!”

一聲厲喝突然從溶洞另一側的通道口傳來!三道身影閃電般掠出,呈品字形將林夜堵在溶洞入口處!

為首一人,正是那夜襲擊林夜的嬌媚女子,她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殺意沸騰。她左側是一名身高九尺、肌肉虯結的光頭壯漢,手持兩柄車輪巨斧,氣息狂暴,修為在築基中期。右側則是一名幹瘦如竹竿、雙眼泛著綠光的老者,手中托著一個不斷冒出黑煙的骷髏頭,修為同樣是築基中期。

“咯咯咯……林夜,你果然來了!”嬌媚女子發出刺耳的笑聲,“主上料事如神,就知道你這條聞到腥味的狗,一定會找到這裏!今日,這‘血煞窟’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夜目光冰冷,掃過三人,最後落在那三個搏動的陶甕上:“你們在這裏,培育什麽東西?”

“將死之人,何必知道那麽多?”嬌媚女子獰笑,“不過,讓你死個明白也好。那裏麵,可是主上精心培育的‘血煞魔胎’!以蝕靈香精華為基,以百獸精魂為引,輔以地火煞氣滋養,一旦成熟出世,便是堪比築基後期甚至更強的殺戮兵器!而且,它們隻聽命於持有‘控魂鈴’之人!待得潮汐之日,魔胎齊出,配合被侵蝕的靈獸大軍,裏應外合,這青雲宗,便是主上的囊中之物!”

血煞魔胎!堪比築基後期的殺戮兵器!還能控製!林夜心頭劇震。孫冥竟然真的在批量製造這種怪物!而且已經到了成熟階段!

“癡心妄想!”林夜冷喝一聲,不再廢話。必須先毀掉這些魔胎和邪物!

他身形猛然前衝,目標直指石台上的三個陶甕!同時左手一揚,剩餘的兩張“破邪金光符”化作兩道金色雷霆,劈向嬌媚女子和那幹瘦老者!右手青紋鐵木燃燒著淡金色火焰,橫掃向攔路的光頭壯漢!

“攔住他!”嬌媚女子尖叫,手中短刃幽藍光芒暴漲,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竟將劈向她的金色雷霆引偏了幾分,轟在旁邊的岩壁上,炸開一個大洞。她身影如煙,緊隨其後撲向林夜。

幹瘦老者則怪笑一聲,手中骷髏頭黑煙狂湧,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抓向另一道金色雷霆,黑煙與金雷交織湮滅。

那光頭壯漢咆哮一聲,不閃不避,雙斧交叉,硬撼林夜橫掃而來的青紋鐵木!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溶洞中回蕩!壯漢悶哼一聲,被震得倒退三步,雙臂發麻,眼中露出駭然之色。他天生神力,又是體修,竟然在力量上落了下風!

林夜也被反震之力阻了一瞬。就在這一瞬,嬌媚女子的短刃和幹瘦老者的鬼爪黑煙已經襲到身後!

林夜腳下步法變幻,身形詭異扭動,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但左肩和右腿依舊被劃出兩道血痕,傷口處傳來陰寒的侵蝕感。他反手一棍逼退兩人,眼神更加冷冽。

這三人的實力和配合,比之前清溪澗那四人更強!而且這溶洞環境對他們有利,蝕靈氣息對他們似乎有加持。

不能戀戰!必須盡快摧毀魔胎!

林夜心念急轉,體內混沌真元瘋狂運轉,氣血轟鳴,《九轉金身訣》的金光再次亮起。他猛地將手中青紋鐵木插在地上,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誦《禦獸安魂咒》殘篇,但目標不是靈獸,而是那三個搏動的陶甕!

咒文聲中,林夜強大的神識混合著混沌真元中蘊含的一絲神性氣息,化作無形的波紋,衝向陶甕。他要幹擾甚至中斷那所謂的“魔胎”孕育過程!

“安魂咒?你想安撫魔胎?可笑!”嬌媚女子嗤笑,但下一刻,她臉色微變。

隻見那三個搏動中的陶甕,在安魂咒波紋觸及的瞬間,猛地劇烈震動起來!表麵的血管紋路瘋狂扭曲,甕口封著的符紙“嗤啦”作響,似乎有尖利的嘶鳴從中傳出!它們孕育的畢竟是強行糅合的靈魂與煞氣,安魂咒對這種混亂扭曲的魂體,反而引發了劇烈的衝突和不穩定!

“混賬!你做了什麽!”幹瘦老者又驚又怒,骷髏頭中噴出更濃的黑煙,化作數條觸手纏向林夜。

光頭壯漢也再次揮舞巨斧撲上。

嬌媚女子眼神一狠,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手中短刃上,短刃幽藍光芒暴漲,隱隱有厲鬼虛影浮現,帶著刺骨的陰寒與怨毒,直刺林夜後心!

麵對三方夾擊,林夜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停止唸咒,右手猛地拔出青紋鐵木,左手在儲物戒上一抹,那柄“無名古劍”瞬間出現在左手!

雙持!

他將大部分混沌真元灌注於無名古劍,再次嚐試引動其中那蒼茫古老的劍意,不求完全喚醒,隻求一絲共鳴!同時,青紋鐵木上的地心靈火也被催發到極致,淡金色中混雜了一絲混沌灰芒!

“斬!”

林夜暴喝一聲,身形旋轉,左手古劍帶著一道微弱但凝練無比的灰濛濛劍氣,斬向嬌媚女子的幽藍短刃和幹瘦老者的黑煙觸手!右手鐵木則帶著熊熊烈焰,砸向光頭壯漢的雙斧!

“轟!”“嗤!”“鐺!”

劇烈的能量碰撞在溶洞中爆發!氣浪翻滾,岩壁崩裂,碎石四濺!

灰濛濛劍氣與幽藍短刃、黑煙觸手碰撞,竟發出如同熱刀切油的“嗤嗤”聲,那陰寒怨毒的能量被劍氣中蘊含的古老破滅意境迅速消融!嬌媚女子和幹瘦老者同時悶哼倒退,手中短刃光芒暗淡,骷髏頭黑煙潰散。

而青紋鐵木與雙斧的碰撞,則再次將光頭壯漢震飛出去,火焰甚至順著他斧柄蔓延,逼得他慌忙拍滅。

林夜以一敵三,再次占據上風!但他也感到一陣氣血翻騰,同時催動古劍和靈火,消耗巨大。

他抓住這短暫的喘息之機,猛地轉身,衝向石台!左手無名古劍再次揚起,這一次,他將剩餘的小半混沌神血精華的力量,強行抽取一絲,混合著混沌真元與決絕劍意,全部灌入古劍之中!

“給我破!”

古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劍身上那灰濛濛的光澤前所未有地清晰了一瞬!一道凝練如實質、隻有尺許長短、卻彷彿能斬斷一切虛妄與邪祟的灰色劍罡,脫劍而出,直斬石台上最中間那個搏動最劇烈的陶甕!

“不——!”嬌媚女子三人發出驚怒絕望的嘶吼,拚命想要阻攔,但已經來不及了!

灰色劍罡無聲無息地掠過陶甕。

“哢嚓……”

陶甕表麵出現一道光滑的裂痕,隨即迅速蔓延。

“嘭——!!!”

一聲悶響,陶甕炸裂!粘稠腥臭的暗紅液體和一團扭曲不定、發出淒厲尖嘯的暗影猛地爆散開來!其中蘊含的狂暴血煞之氣和混亂魂力瞬間失控,化作一股恐怖的能量風暴,在溶洞中席捲!

另外兩個陶甕受到波及,也劇烈震動,表麵出現裂紋,但並未立刻炸開。

首當其衝的嬌媚女子三人被這股能量風暴衝擊,皆是口噴鮮血,受傷不輕。林夜也被風暴邊緣掃中,氣血翻騰,但他體魄強橫,硬抗了下來。

能量風暴稍歇,溶洞內一片狼藉。

林夜喘息著,看向剩餘兩個出現裂紋的陶甕,正要補上一劍。

突然,溶洞深處,那通往更下方的漆黑通道中,傳來一聲低沉、威嚴、卻蘊含著無盡暴怒與陰冷的冷哼!

“敢毀我魔胎……找死!”

一股遠超築基期、如同山嶽般沉重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從通道深處湧出,瞬間籠罩了整個溶洞!

嬌媚女子三人麵露狂喜,齊齊跪下:“恭迎主上!”

林夜臉色驟然變得無比凝重,握緊了手中的劍與棍。

金丹修士!孫冥……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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