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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祭壇秘辛,神血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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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觸手如狂潮般湧來,濃鬱的死亡氣息幾乎凍結靈魂。

林夜重傷之軀,避無可避!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懸浮在他身前、正對如玉骸骨散發銀色光暈的執法令,似乎感應到了襲來的死亡威脅,銀光驟然暴漲!

“嗡——!”

一圈凝實的銀色光環以執法令為中心擴散開來,如同水波般蕩漾,迎上了席捲而來的黑色觸手。

“嗤嗤嗤——!”

銀光與黑氣接觸,發出劇烈的腐蝕聲響。銀色光環堅韌無比,蘊含著某種堂皇正大、鎮邪封魔的力量,竟將那洶湧的死亡觸手牢牢阻擋在林夜身前三尺之外,無法寸進!

但黑色觸手無窮無盡,前仆後繼地衝擊著銀色光環。光環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執法令本身也在劇烈顫抖,表麵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顯然,這枚令牌雖有不凡之處,但麵對此地積累萬古的恐怖死氣,也支撐不了多久。

林夜強忍著右肩劇毒侵蝕和神魂因死氣衝擊帶來的暈眩,抓住這寶貴的喘息之機,腦中念頭飛轉。

硬拚死路一條。必須找到生機!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祭壇:八根斷裂石柱、震顫的金色鎖鏈、噴湧死氣的漆黑坑洞、如玉骸骨,以及骸骨前虛懸的三樣物品——血珠、黑色令牌、斷劍。

執法令對如玉骸骨有反應,銀光似乎與那金色鎖鏈的力量同源?都是鎮壓此地的力量?

而那三樣物品被骸骨臨終前特意指向、儲存,定是關鍵!

尤其那滴內部彷彿有星辰生滅的殷紅血珠,散發出的氣息,精純、浩瀚、古老,帶著一種令林夜體內混沌真元都微微悸動的本源吸引力。

“拚了!”

林夜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左手猛地一撐地麵,不顧右肩傷勢,強行催動最後的力量,朝著那如玉骸骨的方向撲去!

目標——那滴殷紅血珠!

幾乎在他動作的同時,漆黑坑洞中傳來一聲憤怒、瘋狂、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咆哮!更多的死亡觸手瘋狂湧出,一部分繼續衝擊銀色光環,另一部分則繞開光環,從兩側包抄向林夜!

執法令銀光更加暗淡,裂痕擴大。

林夜不顧一切,將《踏雲步》催動到極致,在有限的空間內做出極限閃避,躲開幾道攔路的觸手。但觸手太多,速度太快,一道黑影重重抽打在他的後背上!

“噗!”

林夜噴出一口鮮血,後背衣衫碎裂,皮開肉綻,一股冰寒死氣侵入體內,讓他眼前一黑,幾乎栽倒。

但他咬破舌尖,劇痛刺激下保持清醒,借著這股衝擊力,身形反而更快了幾分,猛地撲到瞭如玉骸骨之前,左手一把抓向那虛懸的殷紅血珠!

就在他左手觸及血珠的刹那——

異變再生!

血珠驟然爆發出璀璨如太陽般的赤金光芒!一股浩瀚、威嚴、彷彿能壓塌諸天的恐怖威壓彌漫開來!那是一種淩駕於眾生之上的、神魔般的威勢!

撲向林夜的死亡觸手,在這赤金光芒照耀下,如同冰雪遇到烈陽,發出淒厲的尖嘯,迅速消融、退縮!

就連那漆黑坑洞中噴湧的死氣,都為之一滯!

林夜左手握住血珠,隻感覺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熱洪流順著手臂洶湧而入!這洪流中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磅礴生命精元,以及一種更加高等、更加本源的法則碎片!

“啊啊啊——!”

林夜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這股力量太強、太霸道!遠超他身體目前的承受極限!他感覺自己的手臂、經脈、甚至整個身體,都要被這股力量撐爆、焚燒殆盡!

混沌神體(未完全覺醒)在這一刻本能地瘋狂運轉起來,《混元一氣訣》與《九轉金身訣》也自發地以最高效率試圖煉化、引導這股力量。三股頂級功法與特殊體質在求生本能下達成了微妙的協同。

赤金色的光芒將林夜整個人包裹,形成一個光繭。光繭表麵,隱隱有混沌氣息流轉,九轉金身的符文虛影閃爍,以及《混元一氣訣》特有的混元道韻彌漫。

侵入他體內的陰寒毒勁和死氣,在這至陽至聖、蘊含無上生機的赤金洪流麵前,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被淨化、驅散。右肩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後背被抽打的傷痕也在快速恢複。

不僅如此,這股力量開始強行衝刷、拓展、強化他的經脈、骨骼、髒腑!丹田內那汪淺淺的混沌真元湖泊,如同被注入了無盡活水,瘋狂擴張、旋轉,液化的真元變得更加粘稠、精純,顏色也向更深邃的灰濛濛轉變。

他的修為,在重傷瀕死之後,竟開始以一種駭人聽聞的速度暴漲!

築基初期……築基初期巔峰……築基中期……築基中期巔峰……

然而,這種強行灌注提升帶來的痛苦也無比劇烈。每一寸經脈的撕裂與重塑,每一塊骨骼的淬煉與強化,都伴隨著深入骨髓的劇痛。林夜的神魂在磅礴能量的衝擊下也搖搖欲墜,彷彿隨時會消散。

就在他意識即將被痛苦和能量洪流淹沒時,手中那滴血珠傳遞過來的,除了力量,還有幾幅破碎的、蘊含著無盡悲涼與決絕的畫麵與資訊碎片,直接印入他的腦海:

畫麵一:浩瀚無垠的星空戰場,神魔隕落如雨,星辰破碎。一尊頂天立地、渾身籠罩在混沌光輝中的模糊身影,獨對漫天恐怖存在,揮劍斬斷星河,最終喋血,一滴璀璨神血貫穿虛空,墜向無盡下方……

畫麵二:青山綠水,宗門初立。一位氣質儒雅、與那如玉骸骨麵貌依稀相似的白衣修士,於後山古井處,聯合數位氣息強大的同伴,佈下驚天封印大陣,八根鎮魔柱定住八方,以那滴偶然所得、已耗盡大部分神性的殘存“混沌神血”為核心,鎮壓從地脈深處湧現的、疑似與星空戰場有關的“終末死氣”源頭……

畫麵三:歲月流逝,封印鬆動。白衣修士已成蒼髯老者,獨坐祭壇之前,門下弟子或隕落或離去,宗門傳承凋零。為加固封印,他以自身畢生修為、神魂為引,融入封印,坐化於祭壇邊緣,隻留一縷執念指向身前三物——殘餘的最後一絲“混沌神血精華”、可短暫操控部分封印之力的“鎮魔令”(黑色令牌)、以及一柄在當年大戰中受損、卻與神血同源、可感應鎮壓之物的“誅魔劍”殘片(斷劍)……

資訊碎片:“後世有緣者……得我遺澤……當承其責……死氣源頭關乎此界存亡……鎮魔令可暫控封印……神血可築無上道基……劍片可尋完整誅魔……小心……宗門內……或有叛徒勾結外魔……意圖破壞封印……釋放終末……”

畫麵與資訊如潮水般湧來又退去。

林夜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混沌神血!終末死氣!星空戰場!宗門叛徒!

這古井之下封印的,竟然是如此驚天動地的秘密!這滴血珠,竟是來自疑似上古神魔的“混沌神血”殘存精華!而青雲宗的先祖,那位坐化的白衣修士,竟是為了鎮壓這“終末死氣”的源頭而犧牲!

難怪執法令會對骸骨產生共鳴,那銀色力量與金色鎖鏈同源,都是封印之力!嚴長老調查後山,恐怕不僅僅是針對孫家,更深層的目的,或許與這鬆動、異變的封印有關!

而孫家及其供奉,是否就是資訊碎片中提到的“叛徒”或“勾結外魔”者?他們想破壞封印,釋放死氣?所圖為何?

無數的疑問與震撼交織。

但此刻,林夜已無暇細思。血珠中蘊含的神性精華仍在瘋狂灌注,他的修為已經衝破築基中期巔峰的壁壘,朝著築基後期邁進!

肉身在神血淬煉下,強度暴漲,《九轉金身訣》第一轉的瓶頸竟開始鬆動,向著更圓滿的境界邁進!混沌神體也彷彿受到了最本源的滋養,那層一直存在的“隔膜”隱隱變薄,似乎有真正覺醒一絲的跡象。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

血珠的光芒雖暫時逼退了死亡觸手,但漆黑坑洞中的存在似乎被徹底激怒。整個地下空間劇烈震動,八根金色鎖鏈瘋狂震顫,光芒明滅不定,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斷!

“轟隆隆——!”

更加濃鬱、更加恐怖的死氣從坑洞中噴發出來,其中甚至夾雜著一些模糊扭曲的、彷彿無數怨魂聚合而成的黑影,發出直刺神魂的尖嘯,再次向林夜撲來!這一次,死氣似乎對血珠光芒有了一定的“適應性”,消融速度變慢。

血珠的光芒也開始減弱。畢竟這隻是殘存的一絲精華,並非完整神血,經過剛才的爆發和治療林夜、提升其修為,消耗巨大。

林夜知道,必須盡快掌握主動!

他目光立刻投向那懸浮的黑色令牌——“鎮魔令”!

按照資訊碎片所述,此令可短暫操控部分封印之力!

毫不猶豫,林夜左手依舊緊握光芒漸弱的血珠(持續吸收煉化),右手艱難抬起,抓向那塊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

指尖觸及令牌的瞬間,一股冰涼、厚重、帶著無盡鎮壓意境的資訊流湧入腦海。那是操控此令的簡單法訣,以及對此處“八荒鎖靈陣”殘缺封印的微弱感應。

林夜福至心靈,立刻運轉法訣,將體內剛剛暴漲、且因煉化神血而帶上一絲神性氣息的混沌真元,瘋狂注入黑色令牌之中!

“嗡——!”

黑色令牌驟然亮起!表麵那些扭曲的符文如同活了過來,散發出深邃的烏光。

與此同時,祭壇周圍那八根劇烈震顫、光芒暗淡的斷裂石柱,彷彿受到了召喚,柱體上殘存的符文次第亮起,雖然斷口處光芒無法連貫,但依舊引動了殘存封印之力!

八條連線坑洞的金色鎖鏈,猛然繃直!鎖鏈上暗淡的金光大盛,雖然依舊布滿裂痕,卻暫時穩定下來,將噴湧的死氣強行壓製回去了一部分!

那些撲來的死氣黑影,在驟然增強的封印金光與鎮魔令烏光的雙重照耀下,發出淒厲慘叫,速度大減,形態都變得不穩定。

有效!

林夜精神一振,但隨即感到一陣強烈的虛弱。催動這鎮魔令,對神識和真元的消耗大得驚人!就這麽短短幾息,他剛剛提升到築基後期的磅礴真元,竟然就耗去了近兩成!而且神識傳來陣陣刺痛。

不能持久!

必須立刻離開這裏!

他看了一眼那柄與無名古劍共鳴的鏽跡斷劍——“誅魔劍”殘片。此物或許至關重要,但此刻不是研究的時候。他左手依舊握著殘餘小半能量的血珠(持續緩慢吸收),右手持著烏光流轉的鎮魔令,維持著對封印的微弱操控。

然後,他目光投向祭壇上方,自己摔落下來的那個“井口”。那裏依舊被灰黑色霧氣封堵,但此刻在鎮魔令烏光的映照下,霧氣似乎稀薄了一些,隱約能看到上方極遠處的一點微弱天光。

怎麽上去?禦劍?傷勢未愈,真元消耗劇烈,且此地死氣彌漫,幹擾嚴重。

就在他思索時,懷中那柄一直沉寂的無名古劍,再次傳來一絲悸動。這一次,指向的並非那斷劍,而是……林夜手中的鎮魔令,以及八根石柱中,靠近井口方向的一根。

同時,一段更加模糊的意念,夾雜著剛剛吸收神血時獲得的零星記憶碎片,浮現在林夜腦海:以神血氣息為引,以鎮魔令為匙,可短暫激發殘陣“接引”之力,沿封印節點上行……

林夜心領神會,立刻依言而行。他逼出體內一絲剛剛煉化的、蘊含著神血氣息的混沌真元,注入鎮魔令,同時神識鎖定那根靠近井口的石柱。

鎮魔令烏光一閃,射出一道細小的光束,落在那石柱某個特定的殘存符文上。

“哢…哢……”

石柱發出沉悶的聲響,那道符文驟然亮起,射出一道微弱但穩定的金色光柱,直通上方井口!

光柱所過之處,灰黑色霧氣如同遇到剋星,紛紛退散,形成了一條臨時的、相對“潔淨”的通道!

就是現在!

林夜強提真元,將《踏雲步》與剛剛提升的肉身力量結合,猛地一躍,精準地跳入那金色光柱之中!

光柱彷彿有托舉之力,承載著他,以不算太快但足夠穩定的速度,向著上方升去!

下方,漆黑坑洞中的存在似乎察覺到封印物的氣息即將離去,發出更加狂暴不甘的咆哮,死氣瘋狂衝擊,八條金色鎖鏈再次劇烈晃動,金光明滅。鎮魔令維持的烏光也在迅速減弱。

林夜不敢回頭,全力催動光柱上升。

上升過程中,他清晰地看到井壁之上,鐫刻著無數更加古老、更加複雜的封印符文,許多已經磨損、斷裂,失去了效用。越往上,死氣濃度越低,但那種陰寒不祥的感覺依舊縈繞。

終於,頭頂的光亮越來越大。

“呼——!”

林夜的身影,從古井井口衝天而起,穩穩落在井邊地麵。

就在他落地的瞬間,下方那金色光柱驟然熄滅,井口翻湧的灰黑色霧氣再次合攏,將通道封死。隻有那令人心悸的鎖鏈嗚咽和隱約咆哮,依舊從深處傳來,但似乎比之前稍微……安靜了一點?或許是鎮魔令剛才的激發,短暫加強了一絲封印。

林夜踉蹌兩步,穩住身形,立刻收起鎮魔令(光芒已徹底暗淡),同時將隻剩米粒大小、光華內斂的神血殘餘小心收入一個玉瓶。他快速檢查自身,右肩傷口已癒合如初,隻留一道淺痕。修為赫然穩固在築基後期!肉身強度大增,混沌神體雖未完全覺醒,但氣血之中已蘊含一絲極淡的神性金芒,潛力無窮。神識也壯大了近倍。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關於此界最大隱秘的冰山一角,以及“鎮魔令”、“誅魔劍殘片”(未取)、“混沌神血殘餘”這三樣難以估量的寶物和線索。

“此地不宜久留。”林夜壓下心中激蕩,神識掃過四周,確認那神秘的陰影刺客已然離去。他不再猶豫,將氣息收斂到築基初期水平(依舊用《斂息術》偽裝),辨認了一下方向,迅速朝著內門區域遁去。

月光下,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之中。

古井邊,重歸寂靜。

隻是井口那翻湧的灰霧,似乎比以往,更加粘稠、更加深邃了。

與此同時。

內門,某處奢華僻靜的精舍密室之內。

一個麵容陰鷙、身穿暗紫色華服的中年男子,正閉目盤坐。他氣息深沉晦澀,遠超普通築基,周身隱隱有黑氣繚繞,帶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陰寒。

密室陰影中,那個臉頰帶傷、蒙麵巾缺了一角的刺客身影緩緩浮現,單膝跪地。

“主上,屬下回來了。”

中年男子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幽綠光芒:“事情辦得如何?那林夜,可曾了結?”

刺客低下頭:“屬下無能。那林夜比預估的更為難纏,且身懷異寶。屬下雖將其重創逼入‘絕魂古井’,但……他墜井前,身上爆發出一股極其古老特殊的劍氣光華,似乎引動了井底封印的劇烈反應。屬下判斷,他墜入井底,受封印死氣侵蝕,絕無生還可能。但其屍身與異寶墜入封印核心,恐會引發不可測的變數。”

“絕魂古井?”中年男子眉頭一皺,手指輕輕敲擊膝蓋,“引動封印反應……古老劍氣……難道那小子身上的秘密,真與那下麵的東西有關?”

他沉吟片刻,眼中幽光閃爍:“死了也好,省去麻煩。至於變數……加快‘蝕靈香’的佈置。必須在下次‘潮汐’到來前,徹底侵蝕那幾處關鍵節點。隻要拿到‘鑰匙’,開啟封印,獲取其中的‘終末之力’,莫說這青雲宗,便是整個南疆,也無人能擋我孫家崛起之路!”

“是!”刺客恭敬應道,身影緩緩融入陰影。

中年男子再次閉上眼,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貪婪的笑意。

“混沌神血……誅魔劍……終末之力……都將是屬於我孫冥的……”

密室重歸黑暗,唯有那陰寒的氣息,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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