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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獸欄風波,虎嘯龍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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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簽到的第十天,林夜獲得了一份意想不到的“驚喜”。

係統日常禮包中,除了一些下品靈石和療傷丹藥外,居然開出了一本薄薄的冊子——《常見低階妖獸習性及弱點圖解》。

冊子內容粗淺,圖文並茂,主要介紹了青雲山脈外圍可能出現的幾種一階、二階妖獸(對應修士練氣期)的外形特征、生活習性、攻擊方式以及一些公認的弱點。對林夜來說,這並非什麽高深傳承,卻極為實用,正好彌補了他對這個世界妖獸認知的空白。

“係統還真是貼心,缺什麽來什麽。”林夜翻閱著腦海中的圖冊,微微一笑。

而今天,他的雜役輪值任務,恰好是去靈獸穀外圍的獸欄幫忙。

青雲宗作為修行門派,除了弟子修行,也涉獵馴養靈獸、種植靈植等輔業。靈獸穀便是宗門飼養、培育靈獸的區域,位於主峰側翼,有專門的長老和弟子負責。而獸欄,則是靈獸穀外圍,臨時關押、照料一些剛捕獲、受傷待愈、或性情相對溫和、用於勞役的低階靈獸(或妖獸)的地方。

這裏的活計,通常是雜役們最不願意接的——氣味難聞,環境髒亂,且有一定危險性。那些低階靈獸野性未馴,稍有刺激便可能暴起傷人。

但對林夜而言,這又是一個潛在的“特殊地點”。靈獸匯聚之地,殘留獸類氣息、甚至可能有些靈獸異種血脈痕跡,簽到獎勵或許會有所不同。

他帶上必要的工具和防備用的短棍(雜役標配),朝著靈獸穀外圍走去。

還未靠近獸欄區域,空氣中便飄來一股混合著糞便、飼料、皮毛以及某種野性氣息的複雜味道。耳邊也隱隱傳來各種獸類的低吼、嘶鳴、咀嚼聲。

獸欄是一片以粗大原木圍起來的廣闊區域,分割成數十個大小不等的柵欄。此刻,正有十來個雜役在幾名外門執事弟子的指揮下,忙碌地清理柵欄內的糞便、新增草料和清水、或者將一些受傷的靈獸趕到單獨的籠舍進行初步處理。

負責獸欄日常管理的外門執事,是一個名叫馬三的矮胖修士,練氣五層修為,此刻正背著手,腆著肚子,在幾個柵欄間踱步,時不時指手畫腳,嗬斥那些動作稍慢的雜役。

“快點!磨蹭什麽呢!這批‘鐵角犀’下午就要送到礦場去拉礦石,趕緊喂飽了刷洗幹淨!”

“那邊的‘火絨兔’,毛都打結了!小心點梳理!弄掉一根毛,賣了你們都賠不起!”

“哎呦!小心點!那是‘碧眼貂’,爪子有毒!被撓一下有你受的!”

馬三的聲音粗嘎,帶著一股頤指氣使的勁兒。

林夜上前,向一名正在分配任務的外門弟子報備了自己的到來。

那弟子看了林夜一眼,似乎覺得有些眼熟,但也沒多問,隨手一指角落一個較為幹淨的柵欄:“你去那邊,七號欄,裏麵是幾隻剛送來的‘青鬃馬’,脾氣溫順,你就負責清理馬糞,添水加料,再把馬蹄簡單清理一下。小心點,別驚了馬。”

青鬃馬是一種最低階的靈獸,耐力好,負重強,被廣泛用於宗門內的物資運輸和低階弟子代步,性情確實相對溫和。

林夜點頭應下,走向七號欄。

柵欄裏關著五匹青鬃馬,體型比凡俗駿馬高大一圈,通體青灰色,鬃毛濃密,尾巴長而飄逸,眼睛溫潤。見到林夜進來,它們隻是警惕地抬起頭看了看,打了個響鼻,便又低頭繼續吃草料,並未表現出攻擊性。

林夜開始工作。清理馬糞,更換墊草,添上幹淨的清水和精料。動作麻利,有條不紊。同時,他也暗中觀察著這幾匹青鬃馬。

按照剛得到的圖冊知識,青鬃馬是一階下品靈獸,除了力氣大、耐力好,幾乎沒什麽特殊能力。但其體內稀薄的風屬性血脈,讓它們奔跑起來格外輕快。

就在林夜清理完柵欄,準備檢查馬蹄時,隔壁的八號欄,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吼——!!!”

一聲低沉、暴怒、充滿威懾力的虎嘯,猛然炸響!聲浪滾滾,震得柵欄木樁都微微顫動!附近的幾欄靈獸頓時受驚,發出不安的嘶鳴和躁動。

林夜心頭一凜,立刻停下手上的動作,抬頭望去。

隻見八號欄內,關著一頭體型碩大、皮毛黃黑相間的猛虎!這虎非同一般,肩高超過普通猛虎一半,額頭隱約有一個淡淡的“王”字紋路,卻呈現暗金色,一雙虎目赤紅如血,充斥著暴虐與狂躁的氣息。它此刻正人立而起,兩隻前爪瘋狂地拍打著粗大的柵欄,發出“砰砰”的巨響,木屑紛飛!口中涎水滴落,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

這是一頭赤睛虎!二階下品妖獸!實力堪比練氣中期修士,且凶性十足!

而此刻,柵欄內除了這頭暴怒的赤睛虎,還有一個嚇得癱軟在地、麵無人色的年輕雜役。這雜役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似乎是新來的,手裏還抓著一把清掃用的鐵耙,身下一灘水漬,顯然已嚇得失禁。

他應該是被派來清理八號欄,卻不小心弄出了什麽動靜,或者隻是這赤睛虎今日格外暴躁,總之,他被堵在了柵欄角落裏,與暴怒的猛虎僅隔數步之遙!

“救……救命啊!”那年輕雜役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

附近的雜役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後退,躲得遠遠的。幾個負責的外門弟子也臉色發白,他們大多是練氣三四層,麵對這頭明顯處於狂怒狀態的二階赤睛虎,上去也是送菜。

“怎麽回事?!”馬三聞聲趕來,看到柵欄內的情況,臉色也是一變,隨即對那嚇傻的雜役破口大罵:“廢物!蠢貨!誰讓你進去的?!驚擾了赤睛虎,你十條命都不夠賠!”

他罵歸罵,卻也不敢貿然開啟柵欄進去救人。這赤睛虎是某位內門師兄寄養在此、準備馴服作為坐騎的,價值不菲,若是傷到了,他也不好交代。至於一個雜役的命……在他眼裏,遠不如這頭赤睛虎珍貴。

“馬……馬執事,救救我……”年輕雜役絕望地哀求。

赤睛虎似乎被他的聲音進一步激怒,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後腿微屈,做出撲擊的姿勢,口中低吼越來越急促。

眼看慘劇就要發生!

周圍的雜役們不忍地閉上了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七號欄的柵欄門處,疾射而出!

不是衝向八號欄的門口,而是直接躍起,單手在七號欄與八號欄之間的柵欄頂端一撐,身形如鷂子翻身,輕盈而迅捷地落入了八號欄內,正好擋在了那年輕雜役與赤睛虎之間!

是林夜!

他手中,沒有兵器,隻有那截暗青色的青紋鐵木棍。

“林夜!你幹什麽!快出來!”馬三驚怒交加,大聲吼道。他既怕林夜激怒赤睛虎導致靈獸受損,也怕林夜死在裏麵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林夜現在有點“名氣”)。

林夜對馬三的吼叫充耳不聞。

他落地無聲,微微屈膝,重心下沉,左手自然垂在身側,右手平舉青紋鐵木,棍尖斜指地麵,目光平靜地與那頭赤睛虎暴虐的血紅雙眼對視。

一人一虎,相距不過兩丈。

赤睛虎顯然沒料到會突然闖入一個不速之客,它巨大的頭顱微微偏了偏,赤紅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但隨即被更深的暴怒取代!它感覺自己領地被侵犯,權威被挑戰!

“吼——!!!”

更加狂暴的虎嘯炸響!腥風撲麵!

赤睛虎後腿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帶起一道黃黑相間的殘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林夜猛撲過來!兩隻碩大的虎爪張開,指甲如同十柄彎曲的黑色匕首,閃爍著寒光,直取林夜的頭顱和胸膛!血盆大口張開,獠牙森然!

這一撲,勢大力沉,快若閃電!普通的練氣中期修士,若被正麵撲中,不死也要重傷!

柵欄外,響起一片驚呼!

馬三臉色煞白,暗叫完了!這赤睛虎徹底發狂了!

癱在地上的年輕雜役更是直接嚇暈了過去。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猛虎撲擊,林夜的眼神,卻在此刻驟然變得無比專注、銳利!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閃避。

就在虎爪即將臨身的刹那,他動了!

腳下步伐一錯,身形以一個極其細微、卻妙到毫巔的角度和速度,向左前方側滑半步!這半步,恰好讓他避開了虎爪最鋒利的爪尖和最凶猛的正中撲擊!

與此同時,他右手握著的青紋鐵木棍,如同蘇醒的毒蛇,驟然彈起!

不是硬擋,不是橫掃。

而是以棍為劍,施展出《基礎劍道真解》中的“點”字訣精髓,快、準、穩地向前一“刺”!

目標,並非赤睛虎的要害眼睛或咽喉,而是它撲擊時,因身體舒展而暴露出的、前肢腋下後方一處極不起眼的、皮毛相對稀疏的軟肉!

這裏,是赤睛虎發力時,前肢肌肉與軀幹連線的一個關鍵節點,也是它身上防禦相對薄弱的區域之一!《常見低階妖獸習性及弱點圖解》中,對於貓科類妖獸,此處均有提及!

嗤!

青紋鐵木棍的頂端,精準無比地戳在了那處軟肉上!

沒有刺穿,甚至沒有流血。

但林夜這一戳,時機、力道、角度,都堪稱完美!他將肉身剛剛提升的力量、以及對力量的精妙控製,發揮到了極致!更在鐵木棍接觸的瞬間,將一絲混沌靈力與微弱劍意,通過棍身傳導,如同細針般,刺入那處節點!

“嗷嗚——!!!”

赤睛虎發出一聲與之前暴怒咆哮截然不同的、帶著痛苦與驚愕的短促哀鳴!

它那勢不可擋的撲擊,在空中驟然變形、失衡!前肢腋下傳來的劇痛和那股刁鑽的、幹擾它發力協調的異種力量,讓它龐大的身軀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踉蹌著偏向一側,轟然落地,前衝的勢頭被硬生生打斷,在地上犁出幾道深深的溝壑,塵土飛揚!

虎目中的赤紅,似乎都因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和失控而短暫地清明瞭一瞬,隨即又被更深的狂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取代!

它猛地扭轉身軀,死死盯住那個隻用一根木棍就讓它吃了大虧的人類,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咆哮,但卻沒有立刻再次撲上。動物本能讓它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渺小的人類,並不好惹。

柵欄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柵欄內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凶暴的二階妖獸赤睛虎,竟然被林夜……一棍子戳得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馬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張著嘴,半天合不攏。其他外門弟子和雜役更是如同石化。

林夜緩緩收棍,依舊保持著那個沉穩的持棍姿勢,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喘息不定、逡巡不前的赤睛虎。

剛才那一戳,看似簡單,實則凝聚了他這段時間的所有修煉成果——《九轉金身訣》初成的肉身力量與精準控製、《基礎劍道真解》的極致技巧、對妖獸弱點的瞭解、以及臨危不亂的膽識。

他並未想殺死或重創這頭赤睛虎,畢竟這是宗門財產,且看起來有主。他的目的,隻是震懾、製止,救下那個雜役。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赤睛虎顯然被這一棍打懵了,也打怕了。它繞著林夜緩緩踱步,低吼連連,卻始終不敢再貿然撲擊。那根暗青色的木棍,在它眼中彷彿成了某種可怕的東西。

林夜也不急躁,就這麽與它對峙著。他也在仔細觀察這頭赤睛虎,根據圖冊知識,赤睛虎通常不會如此無緣無故狂暴,除非……

他的目光掃過柵欄角落一個被打翻的木盆,盆裏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散發出奇異甜腥氣味的糊狀物。

“那是……‘血朱果’的殘渣?”林夜心中一動。血朱果是一種火屬性靈果,對火屬性修士或靈獸有滋養之效,但藥性燥烈,過量服用容易導致氣血躁動,精神亢奮甚至狂暴。

看來,這頭赤睛虎可能是被餵食了過量的血朱果,或者食用了某些與之衝突的東西,才導致今日如此反常。

找到了原因,林夜心中更有底了。

他緩緩移動腳步,不再與赤睛虎正麵相對,而是側過身,將棍尖指向地麵,擺出一個相對不那麽具有攻擊性的姿態,同時,他開始嚐試運轉體內混沌靈力,散發出一種包容、平和、彷彿能撫平一切躁動的氣息。

混沌神體,可納萬法,其氣息本身就對各種屬性的能量有著天然的調和作用。

赤睛虎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它眼中的赤紅略微褪去了一絲,低吼聲也變得遲疑起來。它鼻翼翕動,似乎在辨別林夜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奇異氣息。

林夜見狀,慢慢地將青紋鐵木棍收回,負在身後。這個動作,進一步釋放了“無惡意”的訊號。

他不再看赤睛虎,而是轉身,走向那個嚇暈過去的年輕雜役,彎腰,準備將他拖離柵欄。

就在他彎腰的瞬間,背後勁風再起!

赤睛虎終究野性難馴,見林夜背對自己,似乎有機可乘,凶性再次壓過了那絲忌憚,低吼一聲,再次撲了上來!這次,它學乖了,沒有全力撲擊,而是試探性地一爪拍向林夜的後背!

“小心!”柵欄外有人驚呼。

林夜彷彿背後長眼,在虎爪即將及體的刹那,原本彎腰的動作驟然加速、變向!他並未直起身,而是就勢向前一個迅捷的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一爪!

虎爪拍在地上,碎石迸濺!

林夜翻滾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看來,對這畜生,光是震懾還不夠。

他站定,再次麵對赤睛虎。這一次,他沒有再保留。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沉雄的氣勢,緩緩從他身上升騰而起!並非靈力威壓,而是純粹肉身力量與堅韌意誌的體現!經過古井淬煉、初成《九轉金身訣》第一轉的體魄,此刻微微繃緊,麵板下隱約有淡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逝。

他手中的青紋鐵木棍,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的心緒,暗青色的紋理中,那絲金水銳寒之氣隱隱流轉,棍身竟發出極其輕微的、彷彿金鐵交鳴般的嗡鳴!

赤睛虎似乎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更加強大的氣息所懾,竟然後退了一步,眼中再次浮現驚疑。

林夜不再給它猶豫的機會。

他動了。

這一次,不再是防守或試探。

而是主動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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