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易沉默了良久,周身的空氣彷彿都隨之凝固下來。
偌大的書房內一片死寂,唯有他掌心兩枚鐵膽,時不時碰撞出幾聲清脆而冷冽的聲響。
“如此說來,那幾位突然現身的天人境高手,十有**便是夏天臨提前佈下的暗棋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麵隱隱有幾分凝重。
“否則,絕不會偏偏在這種新帝初立的敏感關頭,毫無徵兆地冒出來護著夏辰那小子。”
說罷,他眉頭緊緊蹙起,眉宇間凝著一層疑惑。
“可夏天臨那個老東西,手裡怎麼會藏著如此多的天人境強者?”
夏天易百思不得其解,指節不自覺地用力,鐵膽被攥得微微發燙。
天人境,乃是大夏武道之巔。
每一位都是足以坐鎮一方的頂尖戰力,尋常宗門世家窮盡百年也未必能培養出一位,更別說一次性拿出三位。
他越想越是心緒難平,忍不住在心底暗忖。
天人境何時變得如此廉價,如此好培養了?
他沉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感受著體內奔湧卻始終卡在瓶頸的修為,心中五味雜陳。
想當年,他為了衝破桎梏踏入天人境,不知歷經多少生死磨礪,吞服過多少珍稀靈藥,闖過多少次險地九死一生。
其中付出的代價與心血,唯有他自己最清楚。
每往前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可夏天臨一死,竟直接甩出三位天人境強者作為後手,這如何讓他不心驚,不憤恨?
夏天臨啊夏天臨,你當真死了都不肯讓我安生片刻。
你說你,好好死了便罷了,偏要留下這麼三個心腹大患,處處掣肘於我,這不是誠心讓你弟弟我左右為難嗎?
夏天易在心底重重冷哼一聲,搖了搖頭,強行壓下翻湧的雜念,目光重新變得冷厲起來。
“那三位天人境強者不足為懼,最強者也不過天人境後期,與我伯仲之間,翻不起什麼大浪。”
他沉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至於夏辰,不過是個卡在明境多年的廢物,即便靠著先帝遺詔登基稱帝,以他那微末修為與淺薄威望,能夠引動調運的大夏氣運也寥寥無幾,根本不足以與我抗衡。”
他之所以隱忍多年,遲遲不敢對皇位流露出半分覬覦,最大的忌憚,便是夏天臨。
夏天臨雖也是天人境後期,卻能憑藉正統帝王身份,在登基昭告天下後引動大夏國運加持自身,實力短暫飆升至天人境巔峰。
那等力量,絕非他所能正麵抗衡。
可這份加持,唯有名正言順、四海歸心的帝王才能施展。
夏辰那樣的廢物,就算坐上龍椅,也根本駕馭不住泱泱大夏的氣運之力。
即便勉強引動,實力增幅也不過杯水車薪。
想到此處,夏天易那張常年帶著肅殺之氣的剛毅臉龐上,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不屑的笑意。
既然天意如此,那就別怪本王不念手足之情、叔侄之禮了。
他抬眼看向身旁垂首侍立的齊正,聲音帶著幾分威嚴。
“齊正,鎮南大將軍韓拓那邊,情況如何了?”
齊正聞言精神陡然一振,連忙上前一步。
“回王爺,韓將軍已徹底明確表態,願誓死追隨王爺,效犬馬之勞,絕無二心!”
“他麾下鎮守西南邊境的十五萬精銳大軍,兵強馬壯,糧草充足,隨時聽候王爺調遣,即刻便可揮師北上!”
“好,很好!”
夏天易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牆壁懸掛的大夏疆域圖前。
手指重重落在西南版圖的位置,指尖微微顫抖,難掩激動。
“我坐鎮西南六十年,手中嫡係亦有十五萬兵馬,再加上本王暗中嘔心瀝血培養的那支萬人玄甲鐵騎……共計三十餘萬精銳,足以橫掃京畿,問鼎天下!”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齊正。
眼中蟄伏六十年的野心再也不加掩飾,如烈火般噴湧而出。
“齊正,你跟隨本王多年,足智多謀,你且說說,本王若起兵進京,以何等名目出師最為名正言順?”
齊正沉吟片刻,目光掃過四周,確認無人偷聽後,快步上前湊到夏天易耳邊,壓低聲音。
“王爺,可借清君側之名。”
“就對外宣稱,八皇子夏辰年幼昏聵,身邊聚集一眾奸佞逆臣,攛掇他大肆屠戮朝中忠臣,禍亂朝綱,敗壞國本。”
“王爺以皇室宗親、鎮守藩王的身份,率軍北上,清剿奸佞,匡扶大夏社稷,如此一來,師出有名,天下人皆會擁戴王爺!”
“清君側……”
夏天易低聲重複一遍,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好一個清君側!當年父皇便是以此名義舉兵,橫掃群雄,奠定大夏基業。”
“如今本王再用一次,也算承繼先帝之誌,名正言順!哈哈哈!”
他仰頭大笑幾聲,目光再次落在眼前恢弘的大夏疆域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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