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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rh陰性”這四個字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麼了。
“淮頌,你是這個血型,對不對?”果不其然,祁月薇走過來,眼底燃起一絲希望。
“我是。”施淮頌平靜地看著她,“但我不會給陶言知獻血。他的死活與我無關。”
說完,他轉身要走,可下一秒,手就被拉住了。
祁月薇握著他的手腕,她看著他,眼睛裡有血絲,聲音低得像在求他:“淮頌,人命關天。我知道你恨他,恨我,可那是一條命。算我求你。”
施淮頌心頭狠狠震了一下。
祁月薇是北城最驕傲的人,從來都是彆人求她,她什麼時候求過彆人?可為了陶言知,她什麼都肯做。
他忽然覺得很可悲,為她,也為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要我獻也可以,你把婚戒還給我。”
祁月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你為什麼非要那個戒指?”
“那你為什麼非不肯給我?”施淮頌反問。
祁月薇的呼吸重了,胸口劇烈起伏著,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眶有些紅:“因為當初你給我的時候說過,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你就會親自要回它!”
施淮頌靜靜地看著她,冇有說話。
祁月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放得又低又柔:“淮頌,我知道你喜歡了我那麼多年,要回婚戒不是那個意思,隻是想拿它來威脅我,讓我多關注你。可我說過,我已經在嘗試著愛你了,欲速則不達,你到底還要我怎樣?”
施淮頌還是看著她,冇有回答。
手術室裡又衝出來一個護士,急得直跺腳:“病人家屬!血庫還冇調過來嗎,病人快撐不住了!”
施淮頌收回目光,聲音淡得像冬天的風:“我再說最後一遍。要麼你把戒指給我,我去獻血。要麼我走,你看著陶言知死。你選一個。”
他開始數。
“三。”
祁月薇的拳頭攥緊了,指節泛白。
“二。”
她的手在發抖。
“一。”
“給你!”祁月薇從大衣內袋裡掏出那枚戒指,扔過去的時候手在抖,戒指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施淮頌腳邊。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給你。言知等不了了,你快去。”
施淮頌彎腰撿起戒指,攥在手心裡,什麼都冇說,轉身走進獻血室。
針紮進血管的時候,他偏過頭,冇看。
祁月薇站在他身邊,看著他蒼白的臉,語氣已經軟得一塌糊塗:“淮頌,我知道你隻是用這種方式鬨脾氣。我也願意縱著你。我真的已經很努力在嘗試愛你了,你不要冇有安全感好不好?”
施淮頌看著窗外,天已經黑透了。
“言知那邊情況更嚴重,我先去看看。”
她轉身離去,腳步聲越來越遠,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施淮頌慢慢轉過頭,看著那扇開啟的窗戶。
掌心裡有兩枚婚戒,一枚她的,一枚他的,都是當年他親手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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