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裏戈說。
埃米利奧心中一凜。這是標準的心理投射測試變種，很可能結合了靈能感應原理，用來探測受試者潛意識裏是否殘留著與“恰克之眼”相關的資訊或符號認知。
他必須萬分小心。不能表現出任何對瑪雅符號的“熟悉”，但完全正常的反應也會顯得可疑——畢竟他確實接觸了高能量殘留。
測試開始。
第一張：簡單的螺旋。
“蝸牛殼……或者，旋渦。”埃米利奧給出最普通的聯想。
第二張：波浪線。
“水……或者蛇。”
第三張：破碎的三角形。
“碎玻璃……山尖？”
前麵幾張都很安全。羅德裏戈麵無表情地記錄著。
第四張：一個極其簡化的、類似於“眼睛”的同心圓圖案。
埃米利奧的心髒微微收緊。這個圖案，與昨晚在“規則視野”中看到的、某些能量節點上的標記有幾分相似，但簡化了很多。他不能讓聯想顯得太特殊。
“……靶心。”他停頓了半秒後說，“或者，洋蔥的橫切麵？”
羅德裏戈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測試繼續。大多是抽象圖形，埃米利奧都給出了平凡甚至有些幼稚的聯想（“像雲”、“像蚯蚓”、“像打翻的顏料”）。他的表現完全符合一個教育程度一般、想象力普通的保安。
直到最後幾張。
其中一張，是一個由點和短線組成的、非常粗糙的圖案，看起來像是隨意塗抹。但埃米利奧一眼就認出來，那是瑪雅數字係統中表示“零”或“完成”的一個基礎符號變體。昨晚的係統資訊流裏出現過類似的。
另一張，則是一個歪歪扭扭的、類似於“工”字形的結構，那是古典瑪雅文字中表示“道路”或“通道”的符號的極度簡化版。
不能沉默太久。埃米利奧強迫自己快速反應。
對那個“零”符號：“……螞蟻爬過的痕跡？或者……小雨點？”
對那個“道路”符號：“……梯子？或者，一個簡單的桌子？”
他的聯想盡量往毫無關聯的日常物品上靠，並且帶上了不確定的語氣。
羅德裏戈從頭到尾沒有打斷，隻是默默記錄。測試結束，他收起平板，對技術員說：“帶他去休息室，提供早餐。一小時後，進行第二階段感官敏化測試。”
“是。”
埃米利奧被允許離開椅子，在技術員的陪同下，走向隔壁一個稍微寬敞點的房間，那裏有簡單的桌椅，窗戶同樣被封死，但至少有了點活動的空間。早餐是麵包、牛奶和水果，比昨晚的監獄餐像樣些。
他慢慢吃著，大腦飛速運轉。聯想測試他應該混過去了，但羅德裏戈顯然沒有放棄。感官敏化測試？那又是什麽？持續不斷的監測和測試，一方麵是為了獲取資料，另一方麵，何嚐不是一種精神上的壓迫和消耗，直到被測試者露出破綻或崩潰？
他必須盡快找到突破口。被動等待隻會越來越不利。
早餐後，他被帶回安全室。羅德裏戈已經離開，隻剩下男女技術員在準備新的裝置。這次拿出來的是幾個不同頻率的音訊發生器、一組可以發出各種微弱光脈衝的眼鏡，還有幾個裝著不同氣味的嗅瓶。
“第二階段測試，評估你對特定頻率聲波、光脈衝和氣味的感知閾值及生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