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醫生，今晚不是楊醫生值班嗎？”實習護士小玉拿著排班表，一臉疑惑。
周歲寧頭也不擡地整理病歷：“她有事，換班了。”
“可今天是你生日啊！”小玉瞪大眼睛，“不跟你老公過嗎？”
話一出口，小玉就後悔了，趕緊溜走。
周歲寧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
老公？
半年了。
她和程星衍不知不覺已經結婚半年了。
要不是特意提起，她有時候都會忘了她有一個合法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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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相親現場。
“我工作忙，經常不回家。”男人西裝革履，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
“正好，我也是。”周歲寧端起咖啡，同樣平靜。
然後他沉默了三秒：“那明天領證？”
她點頭：“好。”
第二天，兩人在民政局門口分開，一個向左回律所，一個向右回醫院。
連句“再見”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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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生活，概括來說就兩個字：不熟。
比合租室友還陌生，比鄰居還疏離。
除了——在床上。
黑暗中，肢體糾纏，呼吸交織。那是他們唯一親密的時候。
畢竟都是成年人，都有生理需求。何況是睡在一張床上。
時間久了，周歲寧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好的婚姻關係。
周歲寧一直覺得，這場婚姻就是走個形式，應付兩邊催婚的父母。
他們除了對彼此沒有太多的感情外，其他地方都很和諧。
而且，程星衍這個人，除了性格冷得像西伯利亞寒流，其他方麵挑不出毛病。
尤其是那張臉，每次他在床上吻她的時候，周歲寧都覺得自己血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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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打斷了她的思緒。
是她的閨蜜謝夕瑤：“寧寧寶貝，生日快樂！我給你買的禮物收到了嗎？”
“收到了，謝謝。”
“跟我客氣啥，你晚上有什麼安排啊？”
“值班！”
“不是吧？生日還值班啊。那你老公呢，他不會連你生日都不知道吧？”
老公？
周歲寧腦海中再次閃過那兩個字，她的老公——程星衍，會記得今天是她生日嗎？
估計不記得。
“他忙。”
“又是這句，上次同學聚會你也這樣說，你們結婚有大半年了，我都沒見過你老公長啥樣。算了，不提他了，那晚上我去找你吃飯，你吃飯的時間總有吧！”
“好，一起吃飯。”周歲寧開心的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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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附近一家格調不錯的西餐廳。
謝夕瑤訂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一個草莓蛋糕。
“生日快樂！你老公不陪你，閨蜜陪你！”謝夕瑤給她一個大熊抱。
周歲寧剛坐下，一個小提琴手從過道走來，站定在她們的桌前，拉起生日快樂歌，周歲寧尷尬得腳趾摳地：“謝夕瑤！你安排的？”
“儀式感懂不懂！”謝夕瑤點燃蠟燭，“快許願！”
周歲寧閉眼，許願，吹蠟燭，一氣嗬成。然後趕緊擺手示意小提琴手趕緊撤下。
兩人開始大快朵頤。
正餐結束，八卦時間。
謝夕瑤湊近，壓低聲音：“說真的，你跟你老公這麼不熟……該不會都沒做過吧？”
周歲寧挖著蛋糕，隨口答：“有，一週一回吧。”
“一週一回？”謝夕瑤聲調拔高八度，“這你能滿足？！”
“你小點聲！”周歲寧嚇得站起身去捂她的嘴。
就在這一刻——
她看見了他。
程星衍正朝她們走來，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餐廳的燈光落在他肩上，勾勒出完美的身形輪廓。
188cm的身高，在人群中極其惹眼。
周歲寧僵在原地，看著他越走越近，最後停在她麵前。
“生日快樂。”他開口，聲音低沉悅耳。
然後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你不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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