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領養來的孤兒，還真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
“可我瞧著薑二少是真將她放在心尖尖上。”
我在宴會廳巡視時，議論聲不絕於耳。
薑臨這些年過於偏愛。
連外人都不信我們真的分開。
宴會開場一個小時後，紀安然才挽著薑臨緩緩現身。
“是我來遲了，都怪他非要等這枚戒指。”
紀安然不著痕跡舉起左手。
這枚戒指是薑臨親自設計的。
從十八歲到二十七歲。
他每一年都要改動，直到畫出他心中最滿意的求婚戒指。
眾人吹捧了幾句。
紀安然得意笑了笑，“終歸是我的不是，我該給大家賠罪的。”
“你替我將香檳塔上的酒都喝了吧，就當是我給諸位致歉了。”
她指的是我。
我直接拒絕。
“我是負責今天宴會的安全，不能喝酒。”
紀安然冷哼一聲，她挑了挑眉：
“薑伯父，你們薑家的下人膽子可真大，主人家的命令也不聽？”
薑父不悅的眼神看過來。
他張了張嘴，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他還真是會拿捏我的死穴。
我勉力走向香檳塔前，一共七層，二十八杯。
第一杯剛拿到手。
薑臨接了過去。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
“一個保鏢而已，怎麼配替我給在場叔伯道歉的？”
薑臨一飲而儘。
剩下襬著的香檳塔，他一杯接著一杯。
紀安然目眥欲裂，她漲紅了臉，低聲拉住了薑臨：
“薑臨，你是故意給我難堪，你知道我爸媽……”
薑臨卻似冇聽見她說話，直視薑父，“你要是想訂婚正常，讓她走。”
薑父最終拗不過薑臨，無力地衝我擺擺手。
離開的時候，後背始終有一道眼神。
我知道是薑臨。
可我不能回頭。
我快步走出了宴會廳，身體終究是支撐不住。
失去意識前，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醒了？”
睜開眼，空氣中是難聞的消毒水氣味，霍時越坐在一旁剝著橘子。
“我不是說，你不用回來了？”
霍時越彎了嘴角：“我不回來，誰給你埋地裡？”
我瞪了他一眼。
霍時越討好地遞來剝好的橘子，“好了，是我放心不下你。”
“冇什麼好放心不下的，左右就一個多月了。”
他眼底閃過不忍，但還是勉強對著笑著：“走吧，和你小胖哥我去國外，哥現在有錢了，我給你找最權威的專家。”
我和霍時越是在同一個孤兒院長大的。
他八歲時被富豪爺爺找了回家。
我搖搖頭，“冇用的，該看的都看了。”
電話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是薑父的來電。
“好，最後一次，這次之後，我欠薑家的也還清了。”
我看向霍時越，“還真有事要麻煩你了，可能會挨幾拳。”
我給薑臨發去了資訊。
約他去我家。
4.
薑臨開門前一刻，我也剛和霍時越躺到一張床上。
燈光驟然亮起。
我閉了閉眼，衝散了幾分不適。
眼前緩慢聚焦出一個人影。
正是薑臨。
“你們在做什麼？”
他聲音平靜，不辨悲喜。
可隻有我知道，這是他憤怒到極致時纔有的反應。
“嗬，”薑臨從牙齒裡擠出幾絲笑，“還真有新歡了啊。”
我拉過霍時越的手搭在肩頭，故意挑釁道：
“薑二少，彼此彼此。”
薑臨自嘲道：“虧我，虧我還......”
“言梔，你好樣的，你根本不知道我......”
他冇再說下去，隻是自苦笑了笑“算了，你也用不著知道。”
我眼神微動，薑臨原本灰暗的眼神有了光。
他揪住霍時越的衣領。
滿含期待看我。
“阿梔，是不是他強迫你的？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衣袖裡，雙手手心已被生生掐出血。
我忍著心口處的酸苦，強裝著笑：“是啊，瞞著你，我和他青梅竹馬，很早就在一起了。”
薑臨眼中的光暗下去了。
他無力地鬆開了手。
“好，我知道了。”
轉身離開時，薑臨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