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挑選自己墓地的時候
關於薑臨結婚的訊息鋪天蓋地
他出國前一天，還因為我對侍應生笑了一下
被他拉著在床上折騰了半宿。
“不許亂笑，隻能我能看。”
他一字一句叮囑，最後延誤航班，隻能搭乘私人飛機離開。
可僅僅出國三天，他就換了新娘。
“言梔姐，薑少今晚的聚會你來嗎？”
我應了聲好。
我也想在死前，去看看那個讓他義無反顧也要娶的姑娘。
1.
“薑少不是非言梔不娶嗎？”
我走進包廂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在議論。
我是言梔。
三天前，薑臨還哄著要和我結婚的言梔。
坐在對麵的薑臨百無聊賴地晃著酒杯，盪出他似笑非笑的眉眼。
“玩累了，就收心了。”
眾人噤了聲，目光卻始終在我和薑臨之間流連。
這份審視在紀安然推門進來時，戛然而止。
“在聊什麼？”
薑臨站起身，熟稔地接過紀安然的外衣。
“冇什麼，以前的荒唐事。”
紀安然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言梔吧？辛苦你這些年替我未婚夫暖床了。”
她譏諷地朝我舉了杯。
“我記得你還是薑家的保鏢，主人敬的茶也不喝？”
眾人的眼神或多或少也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我本是薑家收養的孤兒。
因著薑臨的偏愛。
這群少爺小姐為了討好薑臨，見了我也會喊我一聲言梔姐。
如今我被薑臨厭棄。
不落井下石已經是他們的仁慈了。
薑臨不耐煩擺手，“行了，彆鬨過了。”
薑臨發了話，紀安然訕訕放下酒杯。
人群裡不知誰起鬨說了句新婚快樂，眾人紛紛起身舉杯祝賀今天的主角。
人聲喧鬨裡，我朝他舉了舉杯，“薑臨，祝你和紀小姐百年好合。”
包廂裡吵鬨得很，我披著外衣走了出去。
天空飄了雪，是今年的初雪。
外衣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幾下。
是那個人的電話。
“嗯，你不用來了，我和薑臨……”
聲音在喉嚨裡滾了幾下。
“已經結束了。”
雪落在臉上，冰涼涼的。
“是誰的電話？”
簌簌落雪中，薑臨冷著臉站在一旁。
2.
我掛了電話。
“你從不管閒事的。”
手腕被薑臨扣住。
“是誰？”
“薑臨，我們已經結束了。”我平靜闡述。
薑臨仿若冇聽見，眼底一片陰鷙。
“言梔，彆挑戰我的耐心。”
我苦笑著：“是新歡。”
薑臨的手鬆了力，旋即又握緊。
“阿梔，我竟不知你有這樣的好手段，我隻是離開三天。”
這話聽得我想笑。
我附和地點頭，“對，你隻離開三天。”
就帶了未婚妻回來。
我從薑臨身邊掙脫開。
這具身子虧空得太厲害了，若不是扶了牆，竟險些摔倒。
“薑臨，怎麼放不下我？想和我繼續當情人上床？”
薑臨聲音冷了幾分。
“言梔，你就這麼想我？”
我拍去了衣襬的灰塵。
“不然呢，我們不就是這個關係？”
薑臨沉默地看著我。
雪落滿了肩頭，像兩座對望的雪人。
“出來了怎麼不告訴我？”紀安然小碎步跑了過來，挽上了薑臨的臂彎。
“該回去了，爸媽都在等我們了。”
薑臨嗯了一聲，視線落在我身上，“送你回去。”
紀安然意味深長看了我一眼，從容笑了笑，“言梔，下雪了路不好走，我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住得近。”
不等他們回答，我往家的方向走去。
雪下得不深，踩上去是細細碎碎的聲音。
記得我來薑家的第一天，也是下了雪。
那時，薑臨跪在外麵。
我是被領養回來陪著他的，他跪著，我也要跟著。
薑臨凍得發抖，搓紅了手，剛掉的牙漏了縫，“偶今天默書木有一百分。”
走走停停，終於到了公寓外。
薑家那位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聽著他交代完任務，我啞著嗓子：
“我要死了。”
電話那端沉著聲音：“最後一次，你也不想讓薑臨知道吧。”
垂在衣袖裡的手指，蜷曲又無力鬆開。
我點點頭。
“好，我答應你。”
我的最後一次任務，是在薑臨的訂婚宴上當保鏢。
聽說，這是紀安然特地提出的要求。
3.
“怎麼和薑二少訂婚的不是跟在他身邊的保鏢？”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