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進來看看吧！給你男朋友也選一身。”一位笑容滿麵、身著大紅花旗袍的大媽熱情地迎了出來。
“我們不是那個關係。”二人異口同聲地解釋。
“我懂，阿姨都是過來人了，什麽不知道呀？”阿姨一臉姨母笑地看著兩人，“現在還是曖昧期是吧?”
“不是……真不是……”兩人百口莫辯，感覺越描越黑，在阿姨那“我什麽都懂”的慈愛目光注視下，臉頰都有些發燙，幾乎是半推半就地被拉進了店裏。
“帥哥試試這件！跟你女朋友身上這身旗袍特別搭，一剛一柔，多有韻味！”店主阿姨不由分說地把衣服塞進墨羽手裏。
這是一件改良的黑色唐裝款式，肩部直至袖口繡著一條氣勢十足的金色過肩龍紋，簡潔中透著精緻與力量感。
墨羽穿上在鏡子前照了照，覺得很滿意。
“怎麽樣？”他看向蘇晚。
“可以，”她點了點頭，“很帥。”
簡單的兩個字讓墨羽的臉蹭地一下紅了。
“好……那就要這個了。”
“還有配套的褲裝，要不要也試試？一套更精神！”
“不用了不用了，”墨羽連忙擺手，“還是隻穿上衣比較方便，活動也自在點。”
結賬離開這家店，兩人都鬆了口氣。
“我帶你去‘太虛觀’買些【符籙】吧，有這些東西防身會安全些。”蘇晚說。
“符籙？是那種道士用的黃紙硃砂符嗎？”墨羽好奇。
“可以這麽理解。”蘇晚解釋道，“玄靈師除了基礎能力【靈視】，還有【化形】、【符籙】、【咒術】、【丹鼎】四大類道法。其中【符籙】是新手最好掌握的，通過購買就可以使用。”
“哦，那太虛觀是一個道觀嗎？可是諸島不是隻允許聖光教存在嗎？”
“你去了就知道了。”蘇晚微笑道。
走了一會兒，蘇晚在一個小攤前停下了腳步，招牌燈箱上寫著：“太玄景觀文創品”，這太虛觀竟然是一個賣文創品的小攤，看起來跟旅遊景點門口那種售賣廉價紀念品的小攤沒什麽兩樣。
更讓墨羽懵逼的是，這個穿黃袍的攤主竟然是死黨張子宣。
“張子宣？”
“墨羽？”
張子宣同樣很震驚，他又快速地打量了一下兩人：“你他媽放學不上號，怎麽約上會了？”
“你他媽有臉說我！”墨羽回懟，“是誰跟我裝逼說晚上要去跟女朋友約會，不玩小孩子的遊戲了，結果在這兒扮演小道士？”
“我那是騙你的！可你是真的！”張子宣心態崩了，“你竟然背著我幹出這種喪盡天良、重色輕友的事！”
墨羽趕緊把張子宣拉到攤位後麵，壓低聲音:“別瞎嚷嚷，我們沒有在約會。”
他回頭瞥了一眼蘇晚，見她正在挑選商品，好像什麽都沒聽見的樣子。
“我信你個鬼！你們還穿著情侶裝，你小子這身一看就是新買的！墨羽，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呸！”張子宣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回頭再跟你細說，先告訴我，你怎麽會在這兒？還這身打扮？”墨羽趕緊轉移話題。
“這是我家的店啊，我老爹不是破產了嗎，一直沒找到營生，這不，又拾起祖傳的老本行了，今晚他有事，讓我看下攤子。”
“我們張家祖上都是幹這個的，但你也知道，現在聖光教一家獨大，不給其他宗教活路，明著開道觀肯定不行，隻能搞點這種‘文創品’擦擦邊，餬口唄。”
“這麽說你也是玄靈師？”墨羽問。
“玄什麽玩意？”張子宣扯著嗓門問道。
墨羽趕緊捂住他的嘴：“沒事，一個新出的遊戲，我正想找你一起玩呢……”
“你那天想告訴我的秘密，是不是就是蘇晚來這裏買符籙的事？”墨羽繼續轉移話題。
“對啊，我是聽老爹說的，沒想到她年紀輕輕，竟然跟老爹一個愛好……等等！”張子宣突然反應過來，“別想轉移話題！兄弟，聽我一句勸，回頭是岸！女人隻會影響你壓槍的技術！以後你還怎麽帶我上分啊！”
他越說越激動，抓住墨羽的胳膊：“你今晚千萬不能跟壞女人走啊！我現在就收攤，旁邊就有一家網咖，5090Ti，咱倆開黑到天亮！”
“打住打住！”墨羽無奈，“我們真不是約會，這樣，我一會兒把她送走再回來找你總行了吧。”
墨羽走回攤位前，對蘇晚簡單介紹了張子宣，兩人尷尬地點了點頭。
“我們來買一些符籙，給個內部價？”
“要什麽錢啊！都自己人。”張子宣說道，“等一下，你們手上拿的那些都是臨期的，我給你們拿一批新的來。”
“這玩意都有保質期？”墨羽一臉懵逼。
“那當然了，超過一個月效果就大打折扣。”
一旁的蘇晚皺了皺眉：原來我一直買的都是臨期符籙……真是奸商……
兩人買完符籙，並肩走在被暮色浸染的街道上。
“對了，謝謝你平時在班裏照顧我……我總是不太合群，大概……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蘇晚微微低著頭，聲音比往常更柔和。
“啊，那個……同學間互幫互助，應該的。”墨羽撓頭傻笑道，“其實同學們都很喜歡你的，你也可以試著多和大家一起玩啊，我知道的，你不是像外表看起來那樣冷漠的人。”
“我不是討厭大家。”她輕輕地說，“我隻是……不喜歡成為焦點的感覺，可好像不管走到哪裏，總是會有很多目光落在我身上，議論、打量，或者僅僅是好奇，時間久了，我覺得很累，慢慢就習慣了用冷漠當作外殼，這樣好像就能把那些讓我不自在的視線擋在外麵。”
她嘴角牽起一個很淡的弧度：“聽起來可能有點矯情吧。”
“沒想到長得太好看還會有這種煩惱啊，我們一般人還真體會不到。”墨羽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
“那你為什麽要幫我，是因為我長得好看嗎？”蘇晚轉過頭看向他。
“咳！咳咳……”墨羽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我……那個……”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蘇晚的神色突然變得凝重而銳利。
“不對，太安靜了！”
“什麽？”
墨羽也察覺到了異樣，街道上空無一人，方纔還能聽到的遠處車流聲、隱約的音樂聲，此刻全都消失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陰冷的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