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下午沒事做就去找死黨張子宣打遊戲去了,一轉眼就到了晚上。
“右邊右邊,大殘!”
“唉,可惜了,差一槍沒秒掉。”
“GG,時間不早了,撤了撤了。”墨羽看了下表,準備走了。
“別呀兄弟,再來一把,信我,下把包吃雞,剛才這個人大殘沒補掉可惜了。”
“我信你個鬼!你一共就打了20傷害,見人就喊大殘?走了走了。”墨羽說著就要走。
“哎別走嘛,這麽著急幹嘛,你們班那個蘇晚——”張子宣故意拉長聲音。
墨羽停住了腳步。
“嘿嘿,我就知道,不說她你小子肯定不會停的。”張子宣滿臉賤笑,“你再陪我打一把,兄弟就告訴你一個她的秘密。”
“滾蛋!”墨羽瞪了張子宣一眼,“我信你纔有鬼了”。
回家路上,夜色已濃,昏暗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搖曳在空曠的人行道上。
沿途幾乎不見行人,隻有偶爾掠過的車燈劃破沉寂。
“沙沙——”
綠化帶裏猛地竄出一道黑影,墨羽定睛一看,竟是維吉爾。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維吉爾已扭頭竄入路邊的岔路口。
“別跑!維吉爾,我不是來收拾你的。”墨羽立即追了上去。
奇了怪了,這條回家的路走了十幾年了,從未見過這裏有岔路。剛修的嗎?不應該啊,白天好像還沒有。
墨羽在心裏嘀咕著。
越往裏,路燈的光暈越淡,直至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彌漫在四周的淡淡的螢光,像浮動的星塵,與灑下的月光交織在一起,如夢似幻。
“這是在……森林裏?”墨羽愕然駐足。兩側不知何時也變成了影影綽綽的樹木,腳下是鬆軟的泥土,與方纔的水泥街道截然不同。
難道還在做夢?
“維吉爾,你在哪兒?快回家啦。”他壓低聲音呼喚,警惕地環顧四周。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前方不遠處,一個人影正蹲在地上,背對著他,身體不住地顫抖,彷彿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喂,你還好嗎?需要幫助嗎?”墨羽試探著上前兩步。
那人沒有回頭,他的頭顱慢慢向後仰起,整個脖頸竟然完全翻折下來,後腦勺完全貼在了肩上,就這樣從背後直勾勾地盯著墨羽。
“呃……這造型……挺別致的。”墨羽背後瞬間沁出冷汗,強扯出一個笑,“沒事的話,我就不打擾了……”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想跑。
剛一抬腿,一隻冰冷僵硬的手如鐵鉗般猛然攥住了他的小腿!墨羽隻覺得整條腿驟然一沉,彷彿被澆鑄進水泥,絲毫動彈不得。
他回頭,隻見這怪物麵目猙獰,嘴裏伸出獠牙,指甲鋒利如鉤爪,關節處長出森白的骨刺,刺穿了衣物,裸露的麵板上布滿了鱗片。
而它的脖頸處,一道血紅色的印記正幽幽發亮,形狀像一隻嗜血的蝙蝠。
“兄、兄弟……有話好商量……”墨羽說話的聲音已經顫抖。
“嗚——”
怪物發出一聲低吼,抓起墨羽的小腿倒著提起,輕鬆得像抓一隻小雞。
瞬間天旋地轉,墨羽弓腰,用盡全身力氣一拳砸向怪物覆滿鱗片的腹部!卻隻換來了沉悶的響聲和反震的疼痛,如同打在一堵牆上。
“該死……真是見鬼了!”
怪物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巨大的腕力讓墨羽疼痛難忍,他能清楚地聽到手骨、腿骨哢嘰作響。
怪物腥臭的氣息噴吐在他臉上,伴隨著陣陣低吼,獠牙緩緩逼近他的咽喉。
想我一世英名,就要葬身在這了嗎?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心頭,他默默閉上雙眼,隻祈禱這依舊是一場噩夢,下次睜開眼時,是在自己溫暖的小窩,即使是維吉爾在臉上窩尿……
“我至今還是個處,我不甘心!”
朦朧中感覺到好像有一道光在眼前。
墨羽緩慢睜開眼,看到點點螢光在眼前匯成一個半透明麵板。
係統?!
有救了!
墨羽精神一震,無數小說和遊戲裏的情節閃過腦海。
一定是因為我強大的信念獲得了回應!
【恭喜你成為罪孽的信徒】
【七宗罪係統將根據你以往的經曆,進行初始罪孽值分析】
【分析中,請稍後】
【滴——】
【分析成功】
【初始罪孽麵板如下:】
【傲慢】:3
【嫉妒】:2
【憤怒】:4
【懶惰】:7
【貪婪】:5
【暴食】:1
【**】:9
不是,這**值也太高了吧!
現在不是說這的時候,我有什麽能力?
【係統未檢測到你所擁有的天賦】
沒天賦那我要你有個屁用啊!
【提示:罪孽值可以提高你的各種屬性,罪孽值每達到10點可以領悟一個相應的天賦】
也就是說我現在的身體強度足以打爆它了是吧?
【否,你會被輕易擊敗】
你特麽……
【檢測到宿主情緒異常波動,係統將自動關閉】
【滴——】
墨羽幾乎要罵出聲,這算什麽係統?
恍神間,怪物張開血口咬向墨羽的喉嚨。
墨羽下意識去躲,脖上戴著的聖十字吊墜彈出打在了怪物的麵門。
二者相撞的瞬間,一道金光閃過,那怪物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灼傷,猛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嘯!
沒想到貝莉絲送的吊墜竟然有這種力量。
墨羽順勢從怪物手中掙脫,他一把扯下吊墜緊緊握在手中,像持著一把短匕,與那怪物對峙。
“別過來!”他嘶聲喊道,將墜子向前伸出。
怪物果然忌憚地後退了半步,喉嚨裏滾動著威脅的咕嚕聲,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吊墜,既充滿憎惡,又滲透著畏懼。
它開始環繞著墨羽緩慢移動,似乎在尋找能一擊斃命的機會。
墨羽的後背已被冷汗浸透,握著項鏈的手也因為過度用力而發抖,他知道,一旦自己稍有鬆懈,下一秒就會被撕碎。
就在這瞬息萬變的時刻,林影深處傳來聲響,一隻黑貓踏著慵懶的步子從林子走出。
維吉爾?
墨羽幾乎要脫口喊出它的名字,可下一秒,那黑貓竟化作一位少女模樣。
我去!難道維吉爾化成貓娘來找我報恩來了,想我平日裏積德行善……
等等。
如果維吉爾是貓娘,那早上的貓尿豈不是……
想到這,墨羽的喉頭不禁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