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他取個名字吧。”易南喬抱著兒子,江大海在一旁自顧自喝酒。
“你……不是說孩子生下來跟你姓嗎?”
可是今天他沒有。
“你去哪兒?”
易南喬親吻兒子的臉頰,他似乎也到了母親滾燙的淚水,狹窄的出租屋哭聲彌漫。
易南喬還沒出月子就在寒風中踩紉機賺錢,由於缺營養,的水也不夠兒子的需求。
“去去去!哪有賒賬的道理,養不起乾嘛要生?”
是啊,為什麼要生呢?
今天是臘八節,家家戶戶都歡聲笑語,熱鬧祥和,易南喬緩慢地行走在雪地裡,的有些痠痛無力。
回家的路變得漫長,好不容易快到了,看見一個悉的影。
一步,兩步,漸漸沉重。
再次醒來,的臉上暖烘烘的,母親抱著兒子在火爐邊踱步。
“趕把藥喝了,你看看你現在活了什麼樣子!”
“這是?”易南喬看見了桌上的幾罐。
“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不行,我不能拿。”
易南喬捂著臉痛快地哭了出來,現在後悔當初沒有聽母親的話,非要追求那不切實際的。
“人在關鍵的節點必須做對選擇,不然耽誤的就是一輩子。”
易南喬喝下母親燉好的湯,溫熱的湯好像流進了房,的孩子又可以喝上母了。
但天不隨人願,臘月二十九,消失了幾天的江大海突然回來了。
“我哪有錢?”
“那是我媽買的!”
“沒有!”
江大海拿起罐就準備往屋外扔,易南喬見他來真的連忙攔住了他——
“賤人,非要我手!”
“就這點?”
見易南喬不像撒謊的樣子,他也沒再追究,叼著煙又回賭場去了。
除夕夜很快就到了,一陣鞭炮聲結束後,各家的團年飯飄出了香氣。
坐在灶臺前發呆,火映照在的臉上,這是過得最糟糕的一個年了,以後不會過得比今天更糟的,這樣安自己。
“咚!”大門被踹開,江大海提著一袋鹵回來了。
“把筷子拿過來!”江大海看到熱騰騰的餃子出愉悅的神。
“什麼餃子!真難吃!算了,將就吧!”
等易南喬將兒子哄睡後回來,留給自己的隻有一片狼藉。
“江大海,你不是人!”
“大年三十別我揍你!”
“好啊,滿足你!”
趴在地上,聽到了鄰居家談笑的聲音,江大海還沒有發泄夠,兒子聽到靜醒了,哭聲無比尖銳。
可是,兒子怎麼辦?不能丟下他不管。
江大海停下來朝啐了一口,“生的野種也一樣煩!”
“你乾什麼!”易南喬大喊。
爬到床邊,輕輕拍著兒子細小的肩膀,“寶寶乖,不哭了。”
轉眼間就過去了五年,江大海發泄的物件由一個變了兩個。
易南喬已經徹底習慣了,的神變得麻木,隻是對兒子的從未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