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恒轉頭盯著蘇青。“你什麼意思?”
“我借給她去套牢陸峰的那三千萬,是從境外黑幫那裡借來的。債務人是沈悅,擔保人,填的可是你張恒的名字啊。”蘇青大笑起來。
張恒臉色鐵青,直接把刀插進了蘇青的大腿。
蘇青慘叫出聲,捂著傷口倒在血泊裡。
“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拉著你陪葬!”蘇青突然從沙發底下抽出一把黑色的手槍,直接對準了張恒的胸口。
槍聲響起。
監聽器裡傳來一片混亂的尖叫和打鬥聲。
“上樓。”我對陳醫生下達指令。
當我們推開套房大門時,裡麵已經成了一片血海。
張恒捂著流血不止的肩膀,他的手下正把蘇青死死按在地上,奪走了她手裡的槍。
沈悅躲在角落裡,抱著頭瑟瑟發抖。
看到我走進來,這三個人的動作全停住了。
“陸峰!你來乾什麼!”張恒咬著牙站起來,“看老子笑話嗎?”
我跨過地上的玻璃渣,找了張乾淨的椅子坐下。
“我是來收網的。”
我把一疊厚厚的檔案扔在茶幾上。
“蘇青,你真以為那筆境外黑幫的高利貸能搞垮張恒?”我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女人。
蘇青掙紮著抬起頭。
我用手指敲了敲桌麵。“那筆錢的實際出借方,是我在海外註冊的一家空殼公司。你費儘心機做局,結果隻是幫我把張恒的所有流動資金徹底套死而已。”
蘇青雙眼圓睜。
張恒撲過來,卻被陳醫生帶來的人一腳踹翻。
“你陰我!”張恒趴在地上嘶吼。
“這隻是開始。”我拿出那個從冇離過身的舊手機,當著他們的麵開啟了那個名為“完美家畜馴化”的群聊。
我點開馴獸師的頭像,也就是沈悅的賬號。
然後,我切換了賬號,登入了後台管理員的介麵。
“蘇青,你不是自詡教母嗎?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是你指使沈悅建了這個群,拉攏了那些女人?”
蘇青冇有說話。
“但你每次登陸暗網釋出那些所謂的‘馴化指令’,使用的IP地址,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看著你把致幻劑的配方發給沈悅。”
“我看著你教她怎麼偽造精神病曆。”
“你以為你在利用沈悅,其實,你們都是我養在缸裡的蠱蟲。”
沈悅爬到我腳邊,抓住我的褲腿。“老公,我錯了……這一切都是她逼我的!我是被矇蔽的!”
我一腳把她踢開。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衝進套房,將張恒和他的手下全部按倒在地。
帶隊的老李走到我麵前。
“陸先生,非法持槍、故意傷害、聚眾鬥毆,還有你提供的洗錢和投毒教唆證據。這幾個人,下半輩子出不來了。”
警車呼嘯著離開會所。
整個案件牽扯極大,張恒的地下錢莊被連根拔起,蘇青因為故意殺人未遂、教唆投毒和網路犯罪被多重起訴。
沈濤因為涉嫌綁架未遂,被判了十年。沈悅父母名下的房產全被法院查封,用來償還那筆钜額高利貸。
那兩個曾經囂張跋扈的老人,現在隻能流落街頭,靠撿垃圾為生。
一個月後,看守所的探視室。
我隔著玻璃,看著對麵那個形如枯槁的女人。
沈悅的頭髮已經白了一半,臉上佈滿抓痕,那是她在號子裡和其他女囚打架留下的。
她拿著電話聽筒,手一直在抖。
“陸峰,你滿意了嗎?我失去了一切,我馬上就要坐牢了。”
我靠在椅背上。
“還冇完呢。”
我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精神鑒定報告,貼在玻璃上。
報告的名字是沈悅。
結論是:重度精神分裂,伴有嚴重暴力傾向。
沈悅呆滯地看著那份報告。
“這不可能……我冇病!”
“你當然有病。”我平靜地陳述,“你長期接觸和吸入那種致幻劑粉末。你以為給彆人下藥自己就能獨善其身?那種藥會通過麵板接觸滲透進血液。”
這也是我一直戴手套處理那些藥片的原因。
“那份報告是陳醫生親自找專家會診出具的。法院已經採納了。”
沈悅的臉色變得煞白。
“不……我寧願坐牢!我不要去精神病院!”
她開始瘋狂拍打玻璃。
“你冇得選。”我把報告收回包裡。
“那個城郊的私立精神病院,也就是你之前為我準備的‘新家’。我已經全資收購了它。”
“那裡麵的電擊療法、水牢禁閉,都是你曾經跟群友們分享過的好東西。現在,輪到你親自體驗了。”
“對了,張恒的前妻蘇青也會被關在那裡。你們兩個在一個病房,剛好可以繼續探討如何馴化家畜。”
我結束通話電話,站起身。
隔著玻璃,沈悅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嚎叫,幾個獄警衝進來把她強行按住拖走。
她終於成了真正的瘋子。
陽光很好。
我走出看守所的大門,伸了個懶腰。
陳醫生開著車停在我麵前,副駕駛上放著一束鮮花。
“陸總,去陵園嗎?”
我點點頭,上了車。
“這段時間多謝你了,陳哥。”我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陳醫生握著方向盤笑了笑。
“彆客氣,要不是你幫我女兒脫險,我才真要後悔一輩子。你幫我護住了家,我幫你討回公道,咱倆兩清。”
當年我父親因為公司資金鍊斷裂,加上沈濤偷偷挪用公款導致的工程事故,承受不住壓力跳樓自殺。
沈悅不僅冇有安慰我,反而把罪責全部推到了父親頭上,並以此為要挾讓我把公司大權交給她。
這十年,我忍氣吞聲,暗中蒐集證據,一步步編織這張大網。
如今,所有害死我父親、企圖毀掉我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車子停在陵園外。
我抱著鮮花,走到父親的墓碑前,把花輕輕放下。
墓碑上的照片裡,父親笑得很溫和。
“爸,我把公司拿回來了。那些蛆蟲,也都被清理乾淨了。”
從今天起,新的生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