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悅坐在我對麵，拿起平板電腦，調出一份檔案。
“老公，公司最近那個大專案需要簽字，你現在精神不好，我幫你處理，你隻要在這裡按個手印就行。”
我整個人軟綿綿的，像是一塊被抽了骨頭的爛肉。
“悅悅，我頭好暈，我想睡覺。”
我含糊不清地說著，手在檔案上胡亂摸索。
沈悅用力按住我的手指，蘸了印泥戳在落款處。
“睡吧，睡死過去纔好，這樣你就不會感覺到痛苦了。”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刻薄。
我閉上眼，假裝陷入沉睡。
耳邊傳來她壓低聲音撥打電話的聲音。
“喂，親愛的，辦好了。”
“那個廢物已經簽字了，股份現在全在我手裡。”
“明天？明天不行，那幾個人說想看現場教學，我答應讓他們來家裡參觀一下的現狀。”
“哎呀，你急什麼，等把他送進那個籠子，這大彆墅就是咱倆的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得很大聲。
沈悅掛了電話，走到我身邊，踢了踢我的小腿。
“喂，死豬，醒醒。”
我冇動。
她轉身上了二樓。
我睜開眼，從舌根下摳出那兩片還冇化開的藥。
那是強效鎮靜劑。
這半年來，我之所以覺得世界忽明忽暗，就是拜這些東西所賜。
我起身，摸到客廳角落的微型攝像頭。
那是三月前我發現不對勁後偷偷裝的。
手機軟體裡，記錄著沈悅帶不同男人回來的畫麵。
他們在那張我們結婚十年的大床上翻滾。
沈悅指著婚紗照，笑話我是個隻會賺錢的陽痿貨。
螢幕突然亮了，群聊裡又有了新動向。
馴獸師發了一段視訊。
視訊裡是我剛纔簽檔案的樣子，我的手抖得厲害，像個智障。
群友紛紛打賞。
“教母，我想看他學狗叫，這種高管學狗叫一定很有意思。”
馴獸師回了一句：“明天下午三點，直播家畜表演，門票五百，進群私聊。”
第二天下午。
客廳裡多出了五個陌生男女。
沈悅穿著一身紅色的皮裙，手裡拎著一根逗貓棒。
“各位，這就是我那名義上的總裁老公。”
她指著蜷縮在地毯上的我。
我低著頭，故意讓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身體微微抽搐。
“悅姐，這看起來已經徹底廢了啊，還能表演？”
一個燙著波浪卷的女人蹲下身，用高跟鞋尖戳了戳我的手背。
沈悅冷哼一聲，用力扯住我的頭髮。
“汪……汪汪……”
客廳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那些人拿出手機，對著我瘋狂拍照。
“天呐，這可是當初那個不可一世的陸總啊，當初去他公司麵試，他連正眼都不瞧我一眼，現在居然在學狗叫！”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走過來，把手裡喝剩的咖啡倒在我的頭上。
我依舊在搖尾乞憐。
“乖，吃吧。”
沈悅把藥扔在地板上。
我像狗一樣撲過去，用嘴叼起藥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