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鬼市後，陸長風目光聚集在兩個女人身上，眼神中滿是疑惑。
“這麼說，你們隻是聊天，沒幹別的？”
“是呀，就是聊了一晚上，什麼也沒做，無聊死了！”藍煙雨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手串，聲音像浸了水的棉線，軟軟地拖著：那你們呢，都做什麼了，你沒讓人下了什麼零件吧？”說罷伸手往陸長風下半身摸去。
“哎，你幹嘛，這麼多人呢！”陸長風嚇了一跳，趕忙製止了她的胡鬧。
蘇芊菱問道：“夫君，那你們究竟……”
“我們也是光聊天，一幫人互相吹捧，都把我聊困了！”陸長風說著連打了兩個哈欠。
說起來也好笑，陸長風本以為這次聚會會安排點任務。這好處也給了，那起碼得安排點任務吧，畢竟這是個盟會，不是慈善組織，誰家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可沒成想……
一幫老爺們湊一起喝酒吹牛逼，張三說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鬱久居人下，然後到處找人喝酒，哀嘆平生不得誌，當場哭得稀裡嘩啦的；李四說什麼無人扶他青雲誌，他自踏雪至山巔，渾身意氣風發，一副要日天的樣子；王五則逢人就說世道黑暗，他本有救世之誌，可惜為小人不容，假以時日……沒有日出來，他把自己灌醉了，抱著唐小山的大腿哭了一陣，最後睡著了。
陸長風聽得直搖頭，所謂高階人聚會敢情就這？你同舟會要喜歡聽這種文縐縐的話，你早說啊，我把曲忍那老東西帶來，隨隨便便給你整一籮筐出來！
關鍵這些人怨天不公也就算了，還互相吹捧起來。比如什麼以兄台的大才，不該沒落成這樣，所欠的隻是一個機會而已，那話怎麼說來著，他日若遂淩雲誌……這回陸長風可真綳不住了，這明目張膽鼓勵人造反，不是明白著嫌人家活得不夠久嘛！
蘇芊菱乖巧地給他揉著頭上穴位，小聲地道：“夫君，要是困了，我們就去歇著吧？”
陸長風一怔：“我們？”
“對呀！你這幾日都忙著照看周兄弟，我們好幾日沒有……”蘇芊菱話未說完，臉就紅得像個大蘋果。
藍煙雨白了她一眼：“瞧你這沒出息的樣，還害羞上了！既然你這麼慫的話，乾脆別來了，就我和他……”
話音未落，蘇芊菱馬上搶著道：“你休想！”
“呃……你們兩個別爭，都有都有。”
這兩個女人雖然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比較和諧，可偶有爭執，尤其是在誰先的這個問題上。而陸長風還是老一套，和稀泥。
“哼，這還差不多！”
“咱們走吧，先回去洗個澡！”
身為一名守法的神界男人，該上的稅得上，沒準還得補一下欠繳的利息，畢竟這兩位可都不是好糊弄的人！
……
上三環租界，陸長風住處，冒充仙界高等人的犯罪團夥再次聚集在一起。
跟同舟會類似，他們也不能頻繁碰麵，否則太引人矚目。所以陸長風與龍虎他們約定，十天左右才見一次。而今夜的相聚，是為商量下一步行動計劃。
唐小山悶了口酒，喘息著道：“各位哥姐，我已經打聽清楚了。母泉確實能買，出貨地點就在鬼市。”
“多謝唐兄！”
陸長風非常欣慰，唐小山這點很好，喜歡玩歸喜歡玩，可他時刻不會忘記正事。
“請問唐兄，如何才能買到，何時買？”藍煙雨有些急切，她對此事一直很上心。
“這個……”唐小山話在齒間濾了三遍，出口仍是十分謹慎：“不好說，那群王八蛋很精，交易不定時的，而且每次交易量都有限。買家得提前去鬼市預約，先錢後貨，他們再讓買家去指定地點取貨。”
“預約，還先錢後貨！”蘇芊菱秀眉緊蹙，聲音裏帶著無奈：“這麼小心，都是誰在賣啊？”
唐小山將酒杯放下，拍著桌子道：“出貨的是王家，他們家主在淩霄城任長老。這些王八蛋，張口閉口生命靈泉是神界人的共同財產，結果隻能他們自己喝，我們這些人一口都分不到。關鍵喝也就喝了，他們還要偷偷往外賣，實在太過分了！”
“呃，唐兄……”
神界早已不是神界人的神界，而是諸神之夢的神界。而諸神之夢也不是神界人的諸神之夢，而是少數人的諸神之夢，這不是什麼秘密，很多人見怪不怪，都已經麻木了，尤其是唐小山這種。
但不知怎麼回事，現在陸長風總感覺唐小山有些憂國憂民，說話都帶著一股憤世嫉俗的味道。難不成這廝去人界呆了幾年，回來之後轉性了，準備做救世主？
“哦，對不住，兄弟我不理智了！”唐小山自知有點破壞氣氛，於是轉移了話頭：“對了，那幫人是團夥作案，據說武家和昌家也牽涉其中……”說話間，他目光不經意間在藍煙雨身上掃過。
“唐兄你就別揶揄小妹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想起那兩個人渣闊少的癖好，即便藍煙雨自認不是什麼好人，此刻也忍不住一陣惡寒，也不知道大壯和小品的故事到底給他們治好了沒有，否則不知道還要禍害多少女子。
“請問唐……啊不，史兄，這預約具體要做什麼事情，可有我和龍虎能幫上忙的？”這回說話的是周華。
唐小山連連擺手：“不用不用，跑一趟鬼市即可，我和風兄弟去就行了，你們幾位就在此藏身！”
“那你們要注意安全，有需要兄弟幫忙的，可千萬要記得開口啊！”周華抖了抖佩刀，以示身體無恙，隨時可以出力。
有點出乎幾人意料，不過短短幾日，周華已經完全活過來了，他似乎忘記了那小欣給他帶來的傷害。現在他也不外出，每日在住處勤修苦練，比龍虎都用功，而且還不用人監督。用他自己的話說，大丈夫何患無妻，他一定好好活著。
周華有這種狀態，幾人自也為他歡喜。陸長風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這個當然，你小子可要時刻做好準備，把刀磨快點，哥們一旦開口，可能就需要你玩命了！”
“好的，風哥，咱們兄弟誰跟誰！”
周華爽朗一笑，如微風刮過雨後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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