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裕酒店8808號套房。
客廳裡的氣氛異常沉悶。
顧曼語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煙,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們。
柳琴不敢看女兒的眼睛,低著頭,有些手足無措。
王德發強自鎮定地走到顧曼語麵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曼語,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你母親她……」
話音未落,顧曼語一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臉上。
啪!
聲音清脆響亮。
王德發被突如其來的耳光抽得一個趔趄。
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他捂著臉,驚恐地看著顧曼語。
顧曼語緩緩收回手,一字一句,聲音冰冷至極。
「曼語也是你叫的?」
王德發腦子嗡的一聲,渾身一個哆嗦。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
這是顧城的女兒,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決的女總裁!
想到這裡,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顧……顧總,您聽我說……」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姿態放得極低,對顧曼語充滿了恐懼。
「聽你說?」
顧曼語根本冇興趣聽他廢話。
「都被我抓了現行,你他媽還說什麼。」
話音未落,她抄起沙發旁的菸灰缸,用儘全力地朝著王德發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動作乾淨利落,冇有絲毫猶豫。
王德發完全冇料到她會突然動手。
隻覺得眼前一黑,隨即頭頂就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套房內迴響。
王德發慘叫一聲,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
鮮血瞬間從他頭上湧出,順著他的臉流淌下來。
「啊!」
柳琴發出一聲尖叫,臉色蒼白。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王德發,心裡一陣抽痛。
她想也冇想,踉蹌著撲了過去。
也冇了被女兒捉姦時的驚慌和羞愧。
「顧曼語!你乾什麼!」
她跪倒在王德發身邊,想去捂他頭上的傷口,卻被湧出的鮮血嚇得不知所措。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顧曼語心中最後一點幻想。
她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
看著自己的母親,對一個野男人充滿了關切與心疼。
真是一幅感人至深的畫麵。
顧曼語手中的煙明明滅滅。
心中湧起一股荒謬和憤怒,幾乎要將她撕裂。
顧曼語踩滅了菸蒂,吐出一口煙霧。
那張美到極致的臉上,此刻隻剩下冰冷。
「小安。」
她對著門外喊道。
「進來。」
候在門外的小安推門而入。
緊接著,他的腳步就是一頓。
屋內的景象讓他有些發怔。
一個男人頭破血流地倒在地上。
老闆的母親柳琴正撲在男人身上關切。
而他的老闆顧曼語,手裡正拎著一個沾滿血跡的菸灰缸,靜靜站立。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顧曼語用下巴點了點地上的柳琴。
「把我媽拉開。」
聲音冰冷,冇有一絲波動。
「是。」
小安冇有絲毫猶豫,大步上前,伸手去扶柳琴。
「你別碰我!」
柳琴情緒失控。
她死死護住身下的王德發,衝著顧曼語尖叫,「顧曼語!你到底想乾什麼!不關他的事!你有氣衝我發!」
顧曼語冷笑一聲,冇有說話。
小安的動作冇有任何遲疑,強行將柳琴從王德發身邊架開。
「放開我!你放開我!」
任憑她如何掙紮也無濟於事。
顧曼語對母親的尖叫充耳不聞。
她再次看向王德發。
緩步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卻給王德髮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
他眼睜睜看著那雙十公分的高跟鞋停在自己麵前。
然後,他感覺有一道冰冷的視線盯著他。
「跪好了。」顧曼語輕聲說道。
王德發渾身一顫,感受到了一種屈辱。
但求生的本能讓他顧不上這些。
他掙紮著從地上起來,直挺挺地跪在了顧曼語麵前。
「你剛剛不是想解釋嗎?」
顧曼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輕聲細語。
「我給你機會,說吧。」
王德發看著顧曼語,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冇有絲毫情感,一片漠然。
他想開口求饒。
「我......」
砰!
顧曼語再次揚起手,菸灰缸帶著風聲,又一次狠狠砸在他的頭上!
王德發慘叫一聲,本能地抱住頭。
砰!
「你他媽倒是說啊!」
又一次砸下,砸得他眼前金星亂冒。
「說啊!」
砰!
砰!
砰!
顧曼語徹底瘋了。
她一言不發,隻是用菸灰缸,一下,又一下地朝著王德發的腦袋砸下去。
王德發隻能用雙手死死的護住頭部,蜷縮在地上。
「啊!不要!曼語!住手!你會打死他的!」
柳琴被小安死死鉗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情人被女兒暴打。
她劇烈地掙紮,哭喊聲嘶力竭,指甲在小安的手臂上劃出血痕。
可小安任她如何撕咬抓撓,都紋絲不動。
最後,柳琴所有的力氣都耗儘了,她癱軟在地上,眼神發怔。
王德發被砸的慘叫不止,可以看到他的頭部,有一塊已經凹陷下去。
終於,顧曼語停下了動作。
她丟掉手中的菸灰缸,沾滿鮮血的手微微顫抖。
胸口也劇烈地起伏,大口喘著氣。
王德發感覺到顧曼語停了下來,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但不能鬆懈,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
他顧不上頭頂的劇痛。
也顧不上流進眼睛裡的血。
他連忙手腳並用地再次爬到顧曼語腳邊。
卑微的樣子,像極了一條被打怕的狗。
屈辱嗎?
屈辱。
但他卻不得不承受著這份屈辱。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有半分遲疑,這個瘋女人可能真的會當場打死他。
想到這裡,他直接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他能看到,那雙精緻的高跟鞋,離他的額頭,不過幾寸之遙。
鞋尖上甚至還濺上了幾滴他的血。
「顧總……我錯了……求您……求您放過我……」
他的聲音哽咽,充滿了恐懼。
這一刻,什麼尊嚴,什麼臉麵,都他媽是狗屁。
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顧曼語重新坐回沙發。
她再次點了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
繚繞的煙霧模糊了她絕美的臉。
柳琴此刻也放棄了掙紮,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王德發一動也不敢動,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一根菸,很快就燃到了儘頭。
顧曼語將菸蒂按熄在茶幾上。
煙霧散去,她抬起頭,露出一雙冰冷眸子。
「小安。」
「顧總。」
「把他找地方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