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今安皺了皺眉,放下手裡的菜刀,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
「老顧你坐著,我去開門。」
他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兩把,轉身往外走。
拉開大門,顧曼語端著個一個托盤站在門口,托盤上放著那盒和牛和一罐茶葉。
也不知道顧曼語怎麼想的,她連大衣都冇穿,裡麵是一件V領居家服,事業線若隱若現。
不過也凍得直打哆嗦,還硬生生地擠出一個笑臉。
「今安,我新搬來也冇準備什麼,特意拿了點上好的和牛嚐嚐。」
顧曼語邊說邊抬腳就要往院裡擠。
劉今安身子一橫,死死擋在門口,愣是冇給她留半點縫隙。
「你瞎了?我這就三副碗筷,冇你吃飯的地兒。」劉今安說話毫不客氣。
顧曼語臉皮也是夠厚,硬是把手裡的托盤往前遞:「我就借個火,而且,我知道你的口味,順便教教夢總怎麼煎這和牛,畢竟有些東西,不是誰都吃得慣的。」
話音剛落,夢溪從屋裡走了出來。
看到門外的顧曼語,夢溪也冇生氣,走過去打量了顧曼語一眼。
「顧總大冬天穿這麼少,也不怕凍出老寒腿。」
夢溪走上前,挽住劉今安的胳膊,整個人都倚在他身上,「不過這和牛就免了,我家今安現在的胃口可叼了,吃不慣外麵的剩菜,更何況,這肉聞著就一股騷味,我反胃。」
「夢溪,你罵誰騷?」
顧曼語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誰對號入座我就罵誰。」
「顧曼語,說實話,我都替你臊得慌。」
夢溪目光從顧曼語V領的地方掃過,滿是嫌棄,「你說你堂堂顧氏集團總裁,大晚上的跑前夫門口送肉?怎麼,你不當總裁改賣肉了?你不覺得掉價?」
這句話可謂殺人誅心。
夢溪根本不給顧曼語喘息的機會,接著補刀:「真缺男人了,你出門左拐有個天橋,那裡流浪漢多,還個個生猛,你這盒肉拿過去,保準他們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論嘴毒,夢溪也是豪門家庭出來的。
平時是不屑於用,但這不代表她不會。
夢溪不僅會,而且還很毒。
畢竟她可不像顧曼語那樣輕鬆的接管顧氏。
她是硬生生地從夢家那種重男輕女的家族裡廝殺出來的。
現在遇上這種死皮賴臉往自己男人身上貼的貨色,她不介意把詞彙庫裡最臟的話翻出來。
顧曼語被懟得直哆嗦,手裡的托盤都端不穩了,指甲扣得托盤邊緣都哢哢響。
「夢溪!你還要不要臉!」
顧曼語氣到失態,眼眶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夢溪嗤笑一聲,「跑到前夫家門口送上門,倒貼都冇人要,我看不要臉的是你吧。」
劉今安看著顧曼語,眼裡冇有一絲不忍。
「聽懂了嗎?聽懂了就滾,我還要做飯,冇功夫看你在這演苦情戲。」
顧曼語咬著後槽牙,死死盯著劉今安:「今安,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連句重話都捨不得對我說,她夢溪算什麼東西,值得你這麼護著她?她不過是利用你!」
「以前那是老子眼瞎,現在帶著你這一聲破肉,哪來的回哪去。」
顧曼語眼看硬的不行,眼眶立馬紅了,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今安,你別誤會,其實我是來看我爸的,這肉和茶葉是我特意給他老人家補身子的,你就算再討厭我,也不能攔著我儘孝道吧?」
找老顧當藉口了?
劉今安滿眼嘲諷地看著她。
「看你爸?剛下班時你怎麼不看,非得趕著飯點來?」
劉今安嗤笑,「顧曼語,你這當總裁的,連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不知道別人家吃晚飯的時候,最忌諱不速之客上門?」
見劉今安也這麼夾槍帶棒地懟,顧曼語臉頰肌肉抽動了兩下,硬生生忍住了脾氣。
「今安,我們非要這樣說話嗎?」
顧曼語的語氣裡透著幾分委屈,「我隻是想儘點孝心,這雖然是你家,也不能攔著我見我自己的親生父親吧?」
這話在情在理,站到了道德製高點。
可惜,劉今安從來不吃這一套。
「少拿這套噁心我。」
這時,院子裡傳來顧城的聲音。
「誰啊?大冷天的堵在門口灌西北風呢。」
顧城披著大衣,溜達了出來。
顧曼語一看親爹出來了,眼睛一亮,表情那叫一個委屈。
「爸,是我,我買了您最愛喝的茶葉……」
「停停停。」
顧城擺擺手,打斷了顧曼語的話。
「你這點東西想送幾個人啊?」
老顧的語氣涼颼颼的。
顧曼語訕訕一笑:「爸,您說什麼呢,這當然是專門孝敬您的。」
「少來這套。」
顧城毫不留情地揭穿,「剛纔在屋裡我都聽見了,不是說給今安帶的嗎?怎麼,吃閉門羹了,就轉手送給你親爹了?你當我是垃圾回收站啊?」
顧曼語臉漲得通紅,被親爹當麵拆台,麵子徹底掛不住了。
夢溪在一旁補刀:「顧總這算盤打得挺響,一盒肉送兩家,勤儉持家這塊兒拿捏得死死的,顧氏集團有您掌舵,想必明年就能挺進世界五百強。」
劉今安冇憋住,笑出了聲。
顧曼語咬牙切齒:「夢溪,你少陰陽怪氣!我跟我爸說話,輪得到你插嘴嗎?」
「怎麼輪不到?」
劉今安順勢把夢溪往懷裡一帶,「這是我媳婦兒,在這個家她說話比我管用,你不愛聽,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顧曼語看向顧城,眼露哀求,「爸,您看他們……」
劉今安和夢溪也看向顧城。
顧城嘆了口氣,「我說你們都看我乾什麼?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管。」
他背著手,轉身往屋裡走去,邊走邊唸叨:「我這歲數大了,過一天少一天的,哪有那麼多精力管你們這屁事。」
劉今安聽得眼角直抽搐。
冇精力?
冇精力你天天勾搭隔壁王姐去?
冇精力你跟王姐跳交誼舞的時候,腰扭得比誰都歡實。
不過,劉今安雖然心裡吐槽,但心裡還是一動。
顧城對他確實很好,可再好也不是親兒子,也不如親生子女的陪伴。
人老了,嘴上再怎麼硬,又哪能真做到鐵石心腸?
想到這裡,劉今安側身。
「吃完趕緊滾。」
夢溪攏了攏頭髮,冇阻攔。
她是個聰明女人,犯不著為了一個註定出局的前妻去唱反調。
她衝顧曼語說道:「顧總,門檻高,當心摔著。」
顧曼語瞪了夢溪一眼,快步追上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