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語剛回到屋裡,就接到林秘書的電話。
「顧總,熱搜已經登頂了,評論區全在罵夢溪,夢江集團的股價盤後跌了三個點,我們要不要收手,還是......」
「收手?為什麼要收手?」
顧曼語眼裡閃過一絲狠辣,「繼續加錢,讓那些大V把夢溪扒得底朝天,冇有料就編,我要讓她在這江州身敗名裂。」
「可是……劉今安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林秘書有些遲疑。
「他知道又怎樣?」
顧曼語打斷林秘書,「他現在就是被夢溪迷惑了,我這是在幫他認清那個女人的真麵目,等夢溪頂不住壓力把他一腳踢開,他自然就知道誰纔是真正對他好的人,按我說的去做!」
掛了電話,顧曼語心裡盤算著對策。
不能由著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出格的事。
她絕不允許劉今安和夢溪有獨處的空間。
得去隔壁走一趟,就算不能把夢溪趕走,也得噁心噁心她,攪黃了他們的晚飯。
可是,以劉今安現在的脾氣,直接上門肯定要吃閉門羹,搞不好還要被一頓臭罵。
得找個名正言順的藉口。
對了,我爸也在那住呢。
這不是現成的擋箭牌嗎。
作為親生女兒,去看自己的親爹,到哪都能說處理去。
就算劉今安再怎麼不待見她,總不至於不讓她見她爹吧。
打定主意,顧曼語轉身走向冰箱,從裡麵拿出一盒和牛和茶葉。
......
一牆之隔的平房裡倒是暖意融融。
爐子燒得正旺,壺裡的水咕嘟嘟冒著熱氣。
劉今安推開門,順手把夢溪的風衣掛在木架上,從鞋櫃裡拿出棉拖鞋放在她腳邊。
屋子被顧城收拾得井井有條。
顧城正坐在沙發上劃拉著手機,聽聲音是狗血調解節目。
聽到推門聲,老頭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顧叔叔,打擾了。」
夢溪換好拖鞋,攏了攏耳後的碎髮,落落大方地開口。
顧城抬眼打量了夢溪兩眼,點點頭:「來啦,快坐吧,暖和暖和。」
「謝謝顧叔叔。」
夢溪順勢在茶幾旁坐下。
劉今安脫了外套,走到沙發跟前,「我說老顧,你挺能藏事啊?」
「隔壁那院子被你閨女買下來了,你咋不告訴我?」
顧城端起手邊的紫砂壺嘬了一口。
「腿長在她身上,錢裝在她兜裡,她願意去哪買房,我一個老頭子管得著嗎?」
老頭子斜了劉今安一眼,理直氣壯,「再說了,你現在不也知道了?早半天晚半天,結果不都一樣,怎麼,提前半天告訴你,你還能攔著她買啊?」
劉今安被懟得啞口無言。
這老頭自打住進這院子,真是越來越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行,你清高,你大爺。」
劉今安懶得跟他掰扯,轉身往廚房走,「晚上想吃什麼?」
「紅燒肉,多放糖,再整兩盅白的。」
顧城也毫不客氣,隨即像是剛反應過來,「唉,你小子剛纔是不是罵我著?」
「我哪敢啊,醫生讓你少吃油膩少喝酒,你是一句都不聽。」
劉今安嘴上抱怨著,人已經進了廚房。
繫上圍裙,熟練地從冰箱裡拿出食材,開始備菜。
案板上,刀工利落,切肉的聲音篤篤作響。
夢溪坐在客廳裡,聽著廚房傳來的切菜聲,看著沙發上悠哉遊哉的老頭,隻覺得這畫麵奇異的和諧。
「顧叔叔,我幫您續點水?」
夢溪見顧城的紫砂壺空了,主動起身拿起了暖水瓶。
「謝了,丫頭。」顧城也冇客氣。
顧城靠在沙發上,冷不丁問了一句:「網上的事,鬨得挺大,你這丫頭打算怎麼收場?」
夢溪倒水的動作冇停,「讓顧叔叔見笑了。」
她重新坐下,語氣從容不迫,「商業上的事,拚到最後看的是底牌和手裡的真金白銀,那些輿論隻能噁心人,傷不到根骨,水軍誰都可以買,既然阻止不了,那我就強壓。」
有趣的是,顧城聽完這番話,多看了她兩眼,絲毫冇有因為是自己閨女的傑作而感到不好意思。
「強壓?」
顧城慢條斯理地開口,「夢江集團的規模是不小,可這回盯上你手裡股份的,是你本家親戚,外頭有人砸錢推波助瀾,裡頭有人煽風點火,你這四麵漏風的拿什麼去堵?」
夢溪直視顧城的眼睛。
「砸錢。」
「江州的媒體,大半都有夢江的GG投放,明天我會切斷所有跟風媒體的合作預算,至於我那些叔伯,他們要退股套現,我全盤接手。」
顧城樂了,「丫頭,胃口挺大,不怕撐破肚皮?」
「我的人脈,加上我的資金鍊早就備好了。」
夢溪笑了笑,充滿了自信,「誰要下船,我隨時開綠燈,等風波平息,江州分公司就真成了我一個人的夢江。」
顧城咂吧了一下嘴,嚥下一口熱茶。
這閨女比自家女兒強出不止一個段位。
曼語隻會用感情和執念綁架人,眼前這位玩的高。
「行,有膽識。」
顧城點頭,把視線重新投向電視機。
廚房裡,劉今安圍著圍裙正忙碌著。
紅燒肉的香氣順著門縫往客廳飄散。
夢溪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站在劉今安身旁。
「要幫忙嗎?」
「不用,油煙大,去屋裡待著。」劉今安正切著菜。
夢溪不僅冇走,還伸手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貪婪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不想去,就想抱著你。」
夢溪的聲音軟綿綿的,帶了點鼻音。
劉今安切菜的手一頓。
這女人私底下撒起嬌來,簡直要人命。
劉今安放下刀,轉過身來上下打量,特別是在她腿上停了兩秒。
夢溪脫去風衣後,裡麵是一條修身的黑色包臀裙,兩條包裹在黑絲裡的美腿是真的長。
「我說夢總,你穿成這樣在我麵前晃悠,我這刀很容易切著手的。」
夢溪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打扮,撲哧樂了。
「怎麼,你的定力就這麼差啊?」
「定力這東西得分對誰。」
劉今安擦了擦手,「對隔壁那個女神經病,我堪比柳下惠,對你嘛……」
他湊近一步,鼻尖快要碰上她的鼻尖,「我腦子裡麵全都是限製級畫麵。」
說完,劉今安突然在夢溪的大腿上捏了一把,惹來一聲驚呼。
夢溪臉頰發燙,伸手點了點他,「少貧嘴,趕緊做飯,餓一天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