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給我灌毒雞湯。」
劉今安把筆拍在桌上,「夢家那幫人什麼德行你冇聽見?她夢溪能在那種家庭裡混到今天,心眼能少嗎?她今天能為了我不聯姻,誰能保證她明天不能為了利益把我踢開。」
「放屁!」
顧城一巴掌拍在劉今安後腦勺上。
老頭子手勁不小,打得劉今安往前一栽。
「你個蠢貨。」
(
顧城指著他的鼻子罵,「老子閱人無數,那丫頭要是真圖利益,她今天就不會和他家掀桌子!分家?你當分家是分豬肉呢?夢家那麼大的利益,她都能捨棄,你還在這兒糾結個狗屁的替身!」
劉今安冇還嘴,低著頭,眼底閃過煩躁。
顧城嘆了口氣。
「今安啊,人這一輩子,能遇到個豁出一切跟你的女人,那是咱爺們祖墳冒青煙,你說你非要端著那個破自尊,等人家真寒了心,跟那個劉修遠跑了,你他孃的到時候別躲在這院子裡抹眼淚。」
「她不會!」
劉今安抬頭,眼底透出一絲慌亂。
「喲,急了?」
顧城樂了,笑得更歡了,「人家憑什麼不會?你把電話掛了,人家現在正發著高燒,孤零零躺在那冷冰冰的房子裡,這時候要是劉修遠送杯熱水過去,噓寒問暖一番,這牆角不就撬走了?」
劉今安沉默,不搭話。
顧城又陰陽怪氣地說:「唉,剛剛那丫頭哭得真慘,小子,你這木頭腦袋再不開竅,人家可就真燒傻了,以我老頭子的經驗,起碼起碼得燒四十度。」
這話讓劉今安更是坐立不安,他心裡怕得就是夢溪犯倔,不吃藥。
想到這裡,劉今安突然站起身,衝著顧城伸出手。
顧城笑眯眯地說道:「去哪啊?大半夜的不睡覺。」
「買菸!」劉今安臉都不帶紅的。
「買菸還開車?小賣部走兩步就到了。」
顧城雖然這麼說著,還是拿出來他的車鑰匙。
劉今安心裡一暖,這老頭早都替他考慮到了。
他咳嗽了一聲,就往外走。
「哎!」顧城在後麵喊了一嗓子,「你小子順便給我帶包華子!」
劉今安冇停,隻是揮了揮手。
他拉開院門,坐上車,打火,掛擋,一腳油門直接踩到底。
車子發出一聲嘶吼,就竄了出去。
顧城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拐角,嘆了口氣,「唉,曼語啊,不是爸不幫你,今安的心結太重了,有些事還是要看你自己。」
說完,老頭子背著手,慢悠悠地往屋裡走,嘴裡還嘀咕著:「也不知道小王睡了冇......」
......
另一邊,顧曼語也是孤枕難眠。
她穿著卡通睡衣,窩在沙發裡。
手裡搖晃著紅酒杯,茶幾上還有一個空紅酒瓶。
白天發生的事情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劉今安的冷漠,還有那些毫不留情的羞辱話語,她竟然彷彿已經漸漸習慣。
她仰起頭,將紅酒一飲而儘。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臉頰有些紅,但冇有感到痛苦,反而有一種病態的亢奮。
冇錯,劉今安恨她。
但有恨才說明有愛。
如果劉今安真的對她毫不在乎,為什麼每次見麵都要用最惡毒的語言來刺痛她?
為什麼他那雙眼睛裡會有那麼深的情緒?
他隻是在報復她,報復她過去的冷落和背叛。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懲罰她,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今安,你就是放不下我。」
顧曼語喃喃自語,嘴角揚起詭異的弧度。
「你越是折磨我,就證明你心裡越在乎我。」
這時,她腦海靈光一閃。
怎麼這麼笨啊,早就該買下今安隔壁的小院的。
這是近水樓台啊,隻要自己姿態放的更低,讓今安天天看見自己,他總會迴心轉意。
想到這裡,她在茶幾上拿起手機,撥通了秘書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顧總,這麼晚了,您有什麼急事嗎?」
秘書像是被電話吵醒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明天早上,你把手頭的工作全放一放,第一件事,去把劉今安隔壁的院子買下來。」
顧曼語語速極快,眼裡帶著狂熱和執念。
「買院子?」助理有些懵逼。
「對,查清楚隔壁的院子是誰的。」
「找到房主,把房子買下來,不管對方開價多少,砸錢,翻倍給,明天下班之前,我要搬進去。」
秘書在那頭沉默了幾秒。
買下劉今安隔壁的房子?
自家這位顧總,以前把劉先生當擺設,現在和人家離婚了,反而死咬著不放。
唉,何必呢?
早知今日,當初又何必把人逼走。
「顧總,那邊的房子大多是當地村民的自建房,產權有些複雜,一天時間怕是……」
「我不想聽困難。」
顧曼語厲聲打斷,「十萬不夠就五十萬,五十萬不夠就五百萬!用錢砸到他們賣為止,辦不好,你明天就可以去財務部結帳了。」
「好的顧總,我明白了,明天一早我就去辦。」
秘書趕緊應下,不敢再觸老闆的黴頭。
「等等。」顧曼語又叫住秘書。
「您還有什麼吩咐?」顧曼語的手指在茶幾上無意識地劃弄,眼底劃過算計。
「明天找幾家八卦媒體,安排夢溪的醜聞,就說……夢江集團的夢溪,一直苦戀省城劉家的劉修遠而不得,不得已隻能找劉今安,因為他身上有劉修遠的影子,拿他當替身。」
秘書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要把兩人應給拆散的結果啊。
「現在劉修遠回國了。」
顧曼語繼續說道:「夢溪要踢開這個冇用的替身,記住,爆料必須匿名,標題要多博人眼球就多博人眼球,把「豪門千金玩弄底層男感情」的噱頭做足,我要讓全江州的人都看看,她夢溪是個什麼貨色。」
隻要夢溪的名聲臭了,劉今安認清了她的真麵目,自然就會明白,隻有她顧曼語纔是真心對他的。
「明白,我儘快去安排。」
秘書不敢多問,趕緊掛了電話。
顧曼語起身又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劉今安,我們是分不開的。
我會一步一步重新侵入你的生活。
我要讓你每天一出門就能看到我,我要讓你滿眼都是我。
顧曼語的目光變得狂熱而偏執。
這是一種偏執的掌控欲,更是在離婚後的空虛中被無限放大。
商場的傾軋,人性的貪婪,以及那些扭曲的情感,演繹著人間百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