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那個高高在上的顧總不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為了愛人可以與全世界為敵的瘋女人。
哪怕這個愛人,前一秒還要殺她。
哪怕這一切的悲劇,都是她親手造成的。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
「今安!」
趙凱一馬當先沖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根棒球棍。
身後的陳東緊隨其後,手裡攥著一把扳手,滿臉殺氣。
兩人接到蕭瑤的電話後,一路連闖紅燈,油門都快乾進了油箱裡。
當他們看清屋內的景象時,兩個大老爺們瞬間紅了眼眶,頭皮發麻。
太慘了。
滿地的鮮血,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屠殺。
劉今安生死不知地躺在血泊裡,顧曼語滿身是血地護著他,旁邊還蜷縮著一個斷手斷耳的血人。
血腥味直嗆得人嗓子眼發緊。
「操!」
趙凱怒罵一聲,扔掉棒球棍就沖了過去。
「今安!今安!」
他到劉今安身邊,顫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
「活著!還活著!」
趙凱大吼一聲。
他一把推開顧曼語,動作粗暴,沒有絲毫憐香惜玉。
「滾開!別碰他!」
顧曼語被推得一個踉蹌,撞在旁邊的椅子上,疼得臉色煞白,但她沒有反駁,隻是盯著劉今安。
「快……送醫院……快……」
陳東此時也沖了過來,看到劉今安滿身的傷口,眼眶也微微發紅。
「這他媽是誰幹的!老子弄死他!」
他一眼就看到了旁邊還在哀嚎的小安。
不用問,肯定跟這個狗東西脫不了乾係。
陳東怒吼一聲,掄起手中的扳手就要往小安頭上砸。
「別打了!救人要緊!」
趙凱一把拽住陳東,眼睛通紅。
「先救今安!快!」
這時候打死這個狗雜碎有什麼用?
救回劉今安這條命纔是最重要的。
陳東咬著牙,狠狠踹了小安一腳,這才扔下扳手。
兩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將劉今安架了起來,鮮血順著他的褲管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走!快去醫院!」
趙凱背起劉今安就往外沖。
顧曼語掙紮著站起來,想要跟上去。
「我也去……」
「你他媽去個屁!沒有你,今安能這樣嗎?」
趙凱猛地回頭,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
「顧曼語,你最好祈禱今安沒事,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跟你拚命!」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辦公室。
顧曼語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她看著離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
那是劉今安的血。
「嗚嗚嗚……」
她終於忍不住,捂著臉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哭聲悽厲,迴蕩在辦公室裡,充滿了悔恨和絕望。
而小安還在不斷的呻吟著,顧曼語這纔想起小安。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保安的電話。
「救命……救人……」
「在顧氏集團頂樓……快點……」
……
深夜的街道上,一輛二手奧拓像是一頭髮瘋的公牛,在車流裡快速穿梭。
趙凱連闖紅燈,逆行超車,已經把油門踩到了底。
後座上,陳東抱著劉今安,不停地跟他說話。
「今安,別睡,千萬別睡!」
「想想向北還沒出獄,想想咱們還沒喝完的酒!」
「你他媽不是說要當人上人嗎?這才哪到哪啊!」
「兄弟,求你了,睜開眼看看我……」
陳東這個一米八幾的漢子,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鮮血已經浸透了座椅。
劉今安的臉色越來越白,體溫也在一點點流逝。
他似乎聽到了兄弟的呼喚,眼皮微微動了動,嘴唇翕動。
陳東急忙湊過去聽。
「媽……」
又是這一聲。
輕得像是一陣風,卻重得像是一座山。
陳東的眼淚瞬間滑落。
他知道,劉今安這輩子最放不下的就是王姨。
那是他的命,也是他的劫。
「快點!再快點啊!」
陳東衝著前麵的趙凱嘶吼。
「我知道!你他媽別催我!」
趙凱咬著牙,眼角似乎有些濕潤,他狠狠抹了一把。
車子也在這時一個漂移,拐進了市醫院的大門。
車剛停穩,趙凱就跳下車,發瘋一樣衝進急診大廳。
「醫生!救人!快救人!」
「大夫!我兄弟不行了!」
趙凱的大嗓門打破了醫院的寧靜。
很快,一群醫護人員推著平車沖了出來。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劉今安抬上平車。
看著那滿身的刀傷,連見慣了生死的急診醫生都倒吸一口涼氣。
「快!送搶救室!通知血庫備血!」
「血壓測不到!心率140!」
「除顫儀準備!」
平車輪子的聲音,護士急促的腳步聲,儀器的報警聲,彷彿成了一首死亡的交響曲。
「砰!」
搶救室的大門重重關上。
紅色的「手術中」燈光亮起,刺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趙凱和陳東癱坐在走廊上,兩人身上全是血。
誰也沒說話。
十分鐘後。
一陣淩亂的高跟鞋聲傳來。
顧曼語踉蹌著跑了過來,身後跟著幾個保鏢,抬著已經昏迷的小安。
她肩膀上的傷口隻是簡單包紮了一下,還在滲血。
頭髮淩亂,原本精緻的臉,此刻腫脹不堪,那是被劉今安用刀拍打留下的痕跡。
狼狽,悽慘。
再也沒有半點顧氏總裁的風光。
她看到趙凱兩人,腳步一頓,眼中滿是希冀。
「今安……怎麼樣了?」
趙凱緩緩抬起頭。
雙眼布滿了血絲,透著冷漠。
他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顧曼語。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殺人兇手。
顧曼語被看得渾身發冷,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我……」
「滾。」
趙凱冷冷的說道。
「這裡不歡迎你。」
「我是他妻子……」
顧曼語下意識地反駁,話一出口,纔想起他們已經離婚了。
「是前妻。」
陳東站了起來,擋在趙凱身前,冷冷地看著她。
「顧總,今安要是醒了,肯定不想看見你。」
「你在這裡,隻會髒了他的眼睛。」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狠狠紮進顧曼語的心窩。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隻能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眼淚無聲滑落。
顧曼語的悔恨來得太遲也太輕,終究無法挽回過往的虧欠與傷害,造成了今天的局麵。
而劉今安的瘋癲與暴戾,也不是無緣無故的失控。
而是他這半生以來,麵對所有的忽視、背叛與傷害的集中爆發,是積壓已久的情緒,終於衝破了所有防線。
而在走廊的另一頭,小安被推進了另一間手術室。
一場生死搶救,隔著兩扇門,同時進行。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夜徹底崩壞。
手術室的燈光,紅得刺眼。
映照著每一個等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