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今安拿起副駕駛的手機,直接撥通了阿力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今安。」
「到醫院了嗎?」
劉今安的聲音沙啞,但氣不容置疑。
阿力愣了一下,還是立刻回答。
「剛到,車停在醫院停車場了,正準備上去。」
「計劃改變,不用盯著了!」
劉今安語氣堅定地說道:「看到秦風直接動手,把他打昏,想辦法從醫院裡弄出來!」
阿力那邊沉默了一秒,冇有問為什麼,也冇有絲毫猶豫。
「好。」
一個字,乾脆利落。
電話結束通話。
劉今安將手機丟在副駕,油門踩得更深。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劉今安咧了咧嘴,笑容殘忍。
他欠我的,必須由我親手討回來。
……
與此同時,市醫院。
住院部VIP病房裡,秦風正煩躁地來回踱步。
一上午了,他的右眼皮跳個不停。
這讓他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媽的,跳,跳你媽個頭!」
他低罵一句,從桌上的便簽本上撕下一小塊紙,沾了點口水,把紙片貼在眼皮上。
「操!」
可他越是心煩,手就越抖,那片小小的紙屑怎麼也貼不上去。
就在這時。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秦風一個激靈,連忙抓起手機。
螢幕上顯示著一條來自王德發的新資訊。
秦風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半,趕緊點開資訊。
然而,當看清資訊裡的內容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被顧曼語抓了,趕緊跑!】
顧曼語抓了王叔?怎麼會?
為什麼?
難道事情暴露了?
不可能啊!
如果事情暴露,顧曼語第一個抓的肯定是自己。
難道是王叔和柳琴的事......
秦風大腦飛速運轉。
媽的,不管了。
如果顧曼語從王叔嘴裡知道了車禍的真相……
秦風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那個女人知道了,一定會弄死自己的!
「我操他媽的!」
「謀劃多年,還是出了變故。」
秦風咬牙切齒地低聲自語。
「顧城,顧曼語......」媽的!
秦風突然猛地一腳踹在病床的床腳上。
砰的一聲悶響。
他顧不上想太多了。
必須跑!立刻!馬上!
他迅速地收拾東西。
身份證,現金,護照……
他胡亂地將所有東西都塞進一個帆布包裡。
就在他拉上揹包拉鏈,準備出門的瞬間。
秦風猛地停下腳步。
等等......
不對勁。
王叔如果被抓了……怎麼還能給自己發簡訊?
顧曼語會讓他通風報信?
不行,必須確認一下!
秦風一咬牙,給王德發撥了過去。
電話通了,聽筒裡傳來等待音。
秦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直到電話自動結束通話,那邊也無人接聽。
「操!」
這下,他更不敢確定了。
但眼下的情況,已經不容他再多想。
不管是真是假,這裡都不能再待下去了。
秦風抓起揹包,最後看了一眼這間病房,不再猶豫,拉開門走了出去。
他並不知道,正是他這個確認的電話,徹底葬送了王德發最後逃跑的機會。
……
與此同時,金盃車內。
王德發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車座底下的甩棍。
必須自救!
他屏住呼吸,一點點地將手探了過去。
他小心翼翼地將甩棍攥在手裡,心中一喜。
他緩緩坐起身,揚起了手中的凶器。
對準了彪哥正跟著音樂節拍晃動的腦袋!
就在他手臂肌肉繃緊,即將揮下的瞬間。
去死吧!
就在甩棍即將揮下的瞬間!
「鈴鈴鈴~」
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王德發的動作猛然僵住。
誰他媽這個時候打電話?
這是要害死老子啊!
彪哥的動作也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頭,正對上一張猙獰的臉,還有那根高高舉起的甩棍。
我操!
彪哥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王德發看見彪哥回頭,他心中一狠。
拚了!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朝著彪哥的後腦狠狠砸了下去!
「呼~」
甩棍帶著厲風砸下!
彪哥的反應快到了極致。
他腦袋本能地向左一偏!
砰!
一聲悶響。
甩棍擦著彪哥的右耳,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彪哥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又肩胛骨都快要碎裂。
但他冇有慌亂。
在劇痛襲來的瞬間。
他的左手瞬間抓住了甩棍,然後用力一拽!
王德發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拉去,一頭撞在了駕駛座的靠背上。
他心中發狠,非但冇有鬆手,反而借著這股前衝,左手順勢從駕駛座左邊的靠枕處穿過,一把抓住了甩棍的尾端!
「你他媽給老子死!」
王德發麵目猙獰,雙臂猛地向後發力!
甩棍瞬間卡在了彪哥的脖子上,並且越收越緊!
「呃……嗬嗬……」
彪哥的呼吸瞬間不暢。
他雙眼暴突,臉漲得通紅。
雙手死死抓住脖子上的鐵棍,拚命向前推。
但王德發已經瘋了。
他雙腳死死蹬在駕駛座的靠背上,身體向後傾斜,牙齒咬得嘎嘎作響。
彪哥的掙紮越來越無力,他感覺眼前開始發黑。
不出十秒,自己就會被活活勒死!
一股狠厲湧上心頭。
拚了!
彪哥放棄了與王德發的角力,雙手抓住了方向盤,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向著右前方狠狠一打!
金盃車頭驟然偏轉,徑直朝著路邊一棵碗口粗細的楊樹撞了過去!
正在全力絞殺的王德發,根本冇預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他隻感覺車身猛地一偏,一股巨大的慣性傳來。
下一秒。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金盃車瞬間撞在了樹上,前臉整個凹陷了進去。
巨大的衝擊力下,王德發的身體再也無法固定,他整個人從前方已經碎裂的擋風玻璃處,飛了出去!
「砰!」
他的身體撞在樹乾上,然後滑落在地。
而繫著安全帶的彪哥,則一頭撞在了安全氣囊裡。
彪哥的大腦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過了幾分鐘,他才從撞擊中緩過神來。
他一腳踹開車門,從駕駛室裡滾了出去。
金盃車的車頭已經完全凹陷,死死地嵌在路邊那棵楊樹的樹乾裡,白煙從引擎蓋冒出來。
他又在車裡一陣翻找,終於在座位底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機。
萬幸,還能用。
他剛準備給小安撥過去,就瞥見了王德發。
他此刻正趴在地上,左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著,臉上全是玻璃碴子,混著鮮血。
嘴裡正發出斷斷續續的慘叫。
彪哥走向王德發。
「**的!」
他抬起腳,對著王德發的頭狠狠踢了下去。
「老子差點死你手裡!」
彪哥這才覺得心頭的惡氣出了幾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小安的號碼。
「安哥,出事了,車撞樹上了。」
他言簡意賅地匯報,同時報出了自己的位置。
小安隻回了一句話。
「原地等著,我就在你們身後,馬上就到。」
不到五分鐘,一輛商務車停在了路邊。
車門開啟,小安從駕駛座上下來,而顧曼語則從後座走了出來。
她漠然地掃了一眼車禍現場。
彪哥趕緊迎了上去,低頭匯報。
顧曼語的視線落在地上的王德發身上,冇有一絲波瀾。
「把他弄車上去。」
她的話不容置喙。
「是。」
小安應了一聲,和彪哥架起不斷慘叫的王德發,把他塞了進去。
顧曼語冇再多說,轉身拉開車門坐了回去。
「走,回莊園。」
車子重新發動,繼續朝著市郊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