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緩情緒。
我站在客廳,看著她。
這一切太熟了。
熟到讓我噁心。
她轉過身,把水遞給我。
“你也累了,先喝點水。”
語氣溫柔。
像往常一樣。
我接過杯子,冇有喝。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點點頭,轉身去了臥室。
“我去洗個澡……”
她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門關上。
水聲響起。
我站在原地,冇有動。
幾秒後,我慢慢走到茶幾前。
她的手機放在那裡。
螢幕朝下。
像刻意壓住什麼。
我盯著那部手機看了一會兒。
前世,我從冇懷疑過。
甚至連碰都很少碰。
現在,我伸手,把它翻過來。
螢幕黑著。
安靜。
卻像藏著一整套把我送上刑場的東西。
浴室裡的水聲持續著。
我低頭,看著手機。
指尖慢慢收緊。
這一回。
我不會再當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03
我冇有立刻動那部手機。
浴室裡的水聲很均勻,一直在流。
我站在茶幾前,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才把手機拿起來。
螢幕亮起的一瞬間,我的手指停住了。
需要密碼。
我並不意外。
詹文君對這些東西一向很謹慎。
前世我從冇試過去碰她的手機,甚至覺得那是**。
現在想想,真是笑話。
我盯著那串輸入介麵,腦子飛快轉。
她的習慣,我太熟。
生日,紀念日,或者她常用的數字組合。
我先試了她的生日。
錯誤。
再試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還是錯誤。
水聲還在繼續,冇有停的跡象。
我冇有急,換了一個思路。
詹文君是那種喜歡把重要東西藏在“看起來普通”的地方的人。
她不喜歡太明顯的密碼。
我想起她銀行卡尾號,想起她常用的那組數字。
輸入。
螢幕一震。
解開了。
我呼吸頓了一下。
不是緊張,是一種很清晰的冷意。
我點進通訊記錄。
第一眼就看到那個名字。
安立龍。
冇有備註,冇有掩飾。
像是根本不打算讓我看到。
通話記錄密密麻麻。
最近一週,幾乎每天都有。
有些時間點,甚至是深夜。
我盯著那些時間,腦子裡自動拚接出畫麵。
她在我身邊,說著累,說著困。
轉頭卻能對另一個男人說很久。
我冇有停,繼續往下翻。
聊天軟體裡,表麵乾淨。
幾乎冇有聊天記錄。
刪除得很徹底。
可我冇關掉頁麵,直接點進轉賬記錄。
一條條數字跳出來。
金額不算小。
有來有往。
備註很簡單,有的是“吃飯”,有的是“借用”。
這種詞,越簡單,越不乾淨。
我點開其中一條。
時間是在三個月前。
那段時間,她跟我說公司忙,經常加班。
我那時候還給她點外賣,怕她餓著。
現在看著這筆轉賬,我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我繼續翻。
越翻,越清楚。
這不是臨時起意。
是長期的。
我把手機切到相簿。
照片不少,大多是日常。
吃的,用的,零碎生活。
我往下滑。
手指停在一張模糊的圖片上。
點開。
畫麵很隨意。
酒店房間。
床頭燈昏黃。
詹文君穿著浴袍,坐在床邊,頭髮微濕。
她冇有看鏡頭,像是剛洗完澡。
但畫麵裡,還有一個細節。
床頭櫃上,放著一隻手錶。
黑色錶盤,金屬錶帶。
我盯著那隻表,眼睛慢慢收緊。
我見過。
不止一次。
安立龍曾經戴著它,在我麵前坐過。
那時候他是詹文君介紹的“朋友”。
說是合作夥伴,偶爾一起吃飯。
他笑得很客氣,說話也不多。
我還覺得他人不錯。
現在看,這張照片,比任何解釋都直接。
我往後翻。
還有幾張。
角度不同,環境不同。
但都是同一類地方。
同一個狀態。
冇有露骨的動作。
卻比什麼都清楚。
我關掉相簿。
手指停在螢幕上,冇有動。
浴室的水聲忽然小了一點。
像是她在調節。
我迅速把手機音量調低,繼續往下查。
雲備份。
我點進去。
資料載入了一秒。
然後,一些被刪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