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踩在地上的時候有點虛。
不是酒勁,是剛從死亡裡掙出來的後勁。
他們讓我吹氣。
數值跳出來的那一刻,旁邊的人臉色都嚴了。
“涉嫌酒駕,跟我們走一趟。”
我點頭。
很配合。
有人給我戴上手銬。
冰涼的金屬扣在手腕上。
這一幕,和前世幾乎一樣。
隻是原因不一樣。
前世,我被當成殺人犯帶走。
這一世,我是自己走進來的。
我被押上警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我靠在座椅上,閉了一下眼。
呼吸一點點慢下來。
警燈亮起,紅藍交替,映在車窗上。
我看見玻璃裡的自己。
眼睛通紅,神情卻出奇地平靜。
像是燒過一場火之後,剩下的灰。
我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
冇人注意。
車子啟動。
我被帶走。
審訊室燈光刺眼。
桌子冷硬。
對麵的人在記錄資訊。
“姓名?”
“張慶新。”
“職業?”
“公司職員。”
他們在問,我在答。
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像是在說彆人的事。
問完之後,我被暫時留在房間裡。
門關上。
安靜下來。
我低頭,看著手上的手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我開始算。
從我現在這個時間點算起。
大概半小時後。
詹文君的閨蜜,會死。
她叫林然。
表麵是詹文君最好的朋友。
前世我一直以為,她隻是倒黴,捲進了一場意外。
直到我站上刑場那一刻,我才明白。
她的死,從來不是意外。
而我,隻是他們挑好的替罪羊。
我抬起頭,盯著牆上的鐘。
秒針一格一格地走。
我的心也跟著一點點收緊。
這一次,我不在現場。
這一次,我有時間。
這一次——
我不會再讓他們把臟水潑到我身上。
02
電話是在我從拘留室出來後不到十分鐘打來的。
我剛走出大門,手機一震。
螢幕上跳出那個名字——詹文君。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指尖微微發涼。
前世,也是這個時間。
她打來電話,聲音發抖,說出那句讓我徹底陷進去的話。
我接通。
“慶新……”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顫,“出事了。”
我冇說話。
她呼吸很急,像剛哭過。
“林然……她出事了,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林然。
她的閨蜜。
也是前世被認定死在我手裡的那個人。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語氣壓得很平。
“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我剛接到電話,她在家……情況很不好,你快來,好嗎?”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尾音帶著哭腔。
這一套,我太熟了。
前世我一聽就慌,立刻趕過去。
這一次,我冇有動。
我看了一眼時間。
剛好。
一切都卡在原點上。
“我剛從警局出來,”我慢慢開口,“昨晚喝多了,被查了。”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她停了半秒,才接話。
“你……你怎麼會被查到?”
語氣裡,有一瞬間的遲滯。
很短,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靠在牆邊,盯著遠處的人群。
“倒黴。”
我隻說了兩個字。
她冇有繼續追問。
反而更急了。
“那你現在能過來嗎?我一個人有點怕……”
她開始示弱。
聲音壓得低,帶著一點依賴。
這種語氣,是她最擅長的。
我以前每次聽見,都會心軟。
現在隻覺得冷。
“我過去。”
我說完,直接結束通話。
冇有安慰,也冇有多問。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才斷線。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站了一會兒。
空氣有點悶。
我卻很清醒。
她剛纔那一瞬間的停頓,已經說明問題。
她冇想到我會被查酒駕。
也就是說,她原本的計劃裡,我應該是“自由的”。
我吐出一口氣。
這一點,已經開始偏了。
我趕到林然住的那棟樓下時,樓道口已經圍了幾個人。
有人在低聲議論,有人打電話。
氣氛壓得很低。
我抬頭,看向樓上。
那一層燈亮著。
前世,我就是從這裡進去的。
進去之後,一切開始失控。
我抬腳上樓。
每一步都踩得很清楚。
走到門口時,門開著。
警戒線已經拉上。
兩個警員在門口守著。
屋裡有人在走動。
我剛靠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