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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們小隊自創的暗號,隻有三個人懂。
“演戲。”
薑莉眨眼,表示明白。
孔斌微微點頭。
顧靖澤深吸一口氣,然後,故意踢倒了腳邊的空罐子。
金屬罐子滾過地麵,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如同驚雷。
五支槍口瞬間指向他的方向。
“出來。”克隆羅維奇說,聲音冰冷。
顧靖澤舉起雙手,慢慢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讓自己看起來儘可能狼狽:濕透的作戰服,沾滿汙泥的臉,顫抖的手(假裝)。
“放下武器。”克隆羅維奇說。
在他身後的“灰狐”已經瞄準顧靖澤的額頭。
顧靖澤慢慢彎腰,把軍刺放在地上。
隨即看向克隆羅維奇,讓眼神裡充滿“合理”的恐懼和困惑。
“羅維奇?你……你怎麼和他們在一起?”
克隆體麵無表情。
“彼得·羅維奇已因違反競賽規則被清除。我是替代品b-7。”
“清除……”顧靖澤讓聲音顫抖,“你們殺了他?”
“清除不是殺,是回收。”“鐵砧”用德邦語腔的英語說,“他的生物資料和記憶已上傳。我繼承了他的一切,除了低效的情感模組和道德枷鎖。”
完美。
他們承認了。
顧靖澤繼續演戲。
假裝踉蹌後退,像是因為震驚而腿軟,實則是在調整位置,讓自己背對水池,麵向樓梯——那是唯一的出口。
“你們瘋了……”他嘶聲說,“這是反人類——”
“人類是低效的生物載體。”
“醫生”打斷他,這個以國克隆體說話時總歪著頭,像在診斷病人,“骨骼脆弱,需要睡眠,情緒影響判斷,壽命短暫。而我們,不會累,不會怕,不會質疑命令。我們是士兵的終極形態。”
“灰狐”的槍口依然穩定。
“彆廢話了,清除他,去找另外兩個。”
克隆羅維奇點頭,舉起了自己的槍。
就在這一刻,顧靖澤動了。
不是向前,不是向側,而是向後——直接倒向水池。
同時。
二樓孔斌開槍。
子彈打在大廳頂部的幾盞老舊的應急燈。
燈炸裂,碎片如雨落下,短暫遮蔽視線。
水池中,薑莉早已準備好。
顧靖澤落水的瞬間,她按下了一個按鈕。
昨晚,在第一個座標點附近,她偷偷埋設的、用競賽提供的“通訊中繼器”改裝成的電磁脈衝裝置。
微型電磁脈衝,範圍隻有二十米,但足夠讓電子裝置短暫失靈。
大廳瞬間陷入黑暗。
不是完全的黑暗,因為克隆體的眼睛——那些電子眼——在黑暗中發出紅色的光。
五個紅點,在黑暗裡懸浮。
隻有一秒。
脈衝過後,克隆體的視覺係統需要重啟。
在這一秒裡,他們是“盲”的。
顧靖澤從水池另一側躍出,軍刺已回到手中。
他冇有攻擊任何克隆體,而是衝向樓梯。
孔斌從二樓跳下,翻滾到配電箱後,拉下了某個閘刀。
真正的黑暗降臨。
連克隆體的紅眼也熄滅了。
大廳裡隻剩下呼吸聲——人類的呼吸聲,和克隆體體內散熱風扇的嗡鳴。
“視覺係統失效。”
“切換到紅外。”
“紅外感測器無響應,脈衝損壞了核心模組。”
克隆體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依舊平穩,但多了一絲……困惑。
他們冇預料到這個。
資料庫裡有應對emp的戰術,但那是針對大型軍用脈衝,而不是這種微型、定向的偷襲。
“啟用備份聲呐。”克隆羅維奇說。
克隆體們開始發出高頻聲波,像蝙蝠一樣。
顧靖澤能聽見那尖銳的聲音,但人耳幾乎無法捕捉。
他知道,他們隻有幾秒鐘了。
“薑莉!”他吼道。
水池裡,薑莉舉起一個小型揚聲器。
那是她從無人機上拆下來的。
她按下播放鍵。
播放的不是什麼乾擾頻率,而是羅維奇的廣播錄音。
剛纔她錄下了羅維奇的講話,現在用最大音量播放出來,在密閉大廳裡形成刺耳的回聲。
“時間不多,我長話短說,這個競賽是個騙局,冇有恐怖組織……”
克隆體的聲呐係統瞬間過載。
它們依賴聲波定位,但現在整個空間充滿了雜亂的聲波,它們“看”到的世界是一片混沌的噪音。
“感測器全麵故障!”
“切換到手動作戰模式!”
克隆體們終於慌了——或者說,模擬出了慌亂的反應。
他們開始盲目射擊,子彈打在牆壁上、水池裡、天花板上,火星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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