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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炎站在一旁彙報,
“先生,他叫張建軍,瀘縣扶貧辦主任,五天前在走訪一個偏遠村寨時,村民送給他一塊‘古玉’。”
“根據同行人員回憶,當時他接過玉器後突然愣住,持續了約十秒,之後就像變了個人,對當天的工作內容完全不記得了。”
“第二天開始,陸續忘記了過去三個月參與的所有扶貧專案細節,甚至認不出共事多年的同事。”
顧靖澤冇有迴應,他的目光鎖定在張建軍不斷開合的嘴唇上。
那些音節……他聽過類似的發音,在崑崙最底層的那些古老壁畫前,在布魯諾最後時刻的詛咒中。
那不是普通的語言,而是某種與上古能量直接共鳴的“真言”。
“帶我去發現‘古玉’的村寨。”
三小時後,顧靖澤站在怒江支流旁一個僅有二十幾戶人家的傈族村寨中。
村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臉上刻滿風霜的痕跡,眼神卻異常明亮。
“那東西不是我們的。”
老人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說道:“上個月一場山洪後,它在河灘上出現。寨子裡的畢摩說它帶著不祥,讓我們彆碰。但那個收藥材的外鄉人很感興趣,出高價買走了。”
“外鄉人?”
“對,四十來歲,說普通話,自稱是民俗學者。”
老人抓了抓額頭回憶道:“他問的問題很奇怪,總打聽寨子裡有冇有人會‘特彆的咒語’,或者祖上傳下來什麼‘不尋常的手藝’。”
顧靖澤眼神一凜,“他最後去了哪裡?”
“往北邊去了,說是要去獨龍江。”老人頓了頓,壓低聲音,“但畢摩偷偷跟著他,看見他在山口燒了張符,然後……就像被霧吞了一樣消失了。”
線索逐漸清晰。
顧靖澤返回臨時指揮部,立即調取了近兩個月西南地區所有與“古物”相關的報案記錄,以及邊境監控中出現的可疑人物影像。
經過蜂鳥係統比對,一個看似普通的藥材采購商形象反覆出現。
不同的裝扮,相似的行為模式,總是在“古物”出現後不久抵達現場。
“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網路。”
薑莉將分析結果投射到螢幕上,“至少六個不同身份的可疑人物,活動軌跡覆蓋整個西南邊境。”
“看樣子是專門尋找那些突然出現的、帶有能量反應的‘古物’,然後通過各種方式讓它們流入當地基層乾部或低階修行者手中。”
賀炎調出能量監測資料,“更詭異的是,每當一個‘古物’被啟用——也就是導致宿主發病。”
“蜂鳥係統就能在附近捕捉到那個短暫的空間擾動。擾動持續時間和強度與宿主失去的記憶量成正比。”
顧靖澤站在地圖前,手指沿著怒江、瀾江、獨龍江的走向劃過,最後停在滇緬邊境的一個點上。
“這裡,片口馬岸,所有線索都指向這個區域。有人在利用邊境的複雜地形和民族多樣性作為掩護,建立一個記憶采集網路。”
顧靖澤轉向團隊,聲音低沉而堅定。
“這不是普通的間諜活動,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精神掠奪。那些‘古物’是載體,空間擾動是傳輸通道,而幕後黑手……很可能已經獲得了部分容舟的記憶提取技術。”
“m國?”賀炎問道。
“不一定直接出手,但肯定脫不了乾係。”
顧靖澤冷笑,“弗雷德吃下容舟後,胃口越來越大了。不僅想要我們的土地和資源,現在連人民的記憶和知識都要偷走。”
隨即下達了一連串命令。
加強對邊境地區的監控,秘密排查所有近期出現的“民俗學者”和“藥材采購商”。
賀炎團隊加緊分析那些“古物”的能量特征,尋找阻斷記憶傳輸的方法。
深夜。
顧靖澤獨自站在基地屋頂,望著遠處起伏的群山。
取出貼身攜帶的崑崙鑰碎片,感受著其中流淌的微弱能量。
碎片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藍光,與那些“古物”上檢測到的扭曲能量截然不同,卻又有某種深層次的聯絡。
“布魯諾……這就是你留下的後手嗎?”顧靖澤喃喃自語,“還是說,有更古老的東西,正在藉著混亂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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