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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之戰結束後的第二個月。
西北戈壁深處的影狼衛基地籠罩在一片難得的寧靜中。
醫療區的燈光比往日柔和了許多,顧靖澤在特製的重力訓練室中進行輕度恢複訓練。
他**的上身佈滿新癒合的傷疤,在燈光下泛著淡粉色的光澤,肌肉線條依然分明卻略顯消瘦,顯然距離巔峰狀態還有一段距離。
“心率138,血壓偏高,左臂肌群恢複度88%,右腿神經反應速度仍有延遲。”
賀炎站在監控螢幕前,眉頭緊鎖,“先生,你該休息了。這種強度的訓練對你現在的身體來說還是太早。”
顧靖澤冇有停下動作,他雙手各持一把特製的鎢鋼短棍,在訓練室中央快速移動,棍影如風,每一擊都精準命中從四麵八方射來的橡膠彈丸。
“再晚就來不及了。”
顧靖澤聲音低沉,呼吸平穩,“弗雷德雖然暫時被國內輿論牽製,但以他的性格,不會沉寂太久。m國消化容舟技術的速度遠超我們預期。”
“但你現在這樣——”
“報告!”
醫療區的自動門滑開,薑莉快步走入,手中拿著一份加密平板,臉色凝重得反常。
“西南分部發來緊急情報,需要您立即過目。”
顧靖澤停下動作,接過平板,目光迅速掃過螢幕。
表情逐漸陰沉,眉宇間那道傷疤因為肌肉緊繃而顯得更加猙獰。
“什麼時候開始的?”
“第一例出現在兩週前,最初被認為是普通的精神疾病或高原反應。”
薑莉語速很快,“但三天前病例突然激增,目前已有47例確診,分佈在川西、滇北和藏東南的六個偏遠縣鎮。”
“所有患者症狀高度一致:短期記憶嚴重缺失,近三個月內與工作、修行相關的記憶,伴隨間歇性幻覺和譫妄,部分患者會無意識重複一些類似上古語言的音節。”
賀炎湊過來檢視資料,臉色越來越難看,“這絕不是自然現象,記憶缺失如此精準,明顯是有針對性的精神攻擊。”
“更蹊蹺的是這個。”
薑莉滑動螢幕,調出另一組資料,“所有患者在發病前都接觸過所謂的‘古物’——殘缺玉器、石刻拓片、甚至是某些山洞裡發現的奇怪符號。”
“當地文物部門確認,這些‘古物’並非已知的曆史遺存。”
顧靖澤的目光鎖定在一張照片上。
一塊巴掌大小的灰白色骨片,表麵刻著細密的螺旋狀紋路,在特定光線下隱約泛著詭異的藍光。
“能量讀數呢?”
“微弱但確實存在,頻譜分析顯示與崑崙能量有37%的相似性,但波形更加紊亂,帶有某種...扭曲感。”
薑莉調出一組波形圖,“最奇怪的是,‘蜂鳥’係統在三個發病最集中的區域,都捕捉到過短暫的空間擾動訊號,持續時間不超過0.3秒,幾乎無法追蹤。”
顧靖澤將平板遞還給薑莉,轉身走向淋浴間,“準備簡報室,一小時後我要見行動組和情報組全體。”
“聯絡西南分部,讓他們把所有患者集中到一處安全設施,派我們最好的精神係能力者過去。”
“您要親自處理這件事?”賀炎忍不住問道,“您的身體……”
“這不僅僅是記憶盜竊。”
顧靖澤停下腳步,聲音冷得像西伯利的凍土,“有人在收集華夏基層治理者和低階修行者的記憶與知識,而且手法與的某些禁忌實驗極為相似。”
“我懷疑m國可能已經通過其他渠道獲得了容舟的精神科技,正在對我們進行一場看不見的戰爭。”
淋浴間的門關上,水聲響起。
賀炎和薑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
他們知道,那個在崑崙之戰後暫時沉寂的戰神,即將再次出鞘。
西南邊陲,怒江大峽穀深處,一座被改造成臨時醫療站的廢棄軍工設施內。
顧靖澤站在單向玻璃前,觀察著隔離病房內的患者。
那是一個三十出頭的鄉鎮乾部,此刻正蜷縮在牆角,雙眼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嘴唇不停蠕動,重複著幾個古怪的音節:“kur……nal……zo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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