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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老闆 ，我又欠了多少？”
正當人們都聽得入神的時候，冷雲卻走向了呂大廚子。
好半天，呂大廚子才從故事中回過神來，翻了翻賬本，極不好意思地說：“噢……噢……你已經欠了一萬三千六百七十二文半。”
“好。今天的也記上。”
“好嘞。加上今天的，一共是一萬三千八十三文半。”
“好的，我記住了，等有錢了，我一定還你。”
“好嘞。”呂大廚子的聲音裡有些許不情願，但是，他也不能拒絕他，他隻好在心裡腹誹：“等你有錢啦，我早就被餓死啦……”
冷雲朝“門”走去，他左腳向前邁出一步，右腳的腳跟提起，腳尖點地，停了一會兒，再慢慢地向前拖過去，然後，左腳又向前一步……
一道孤獨的背影，隨著冷雲孤獨的腳步，溶入人群中，又在突然之間孤立於人群之外。
望著冷雲孤獨的背影，一人摸著下巴，用手肘碰了碰另一人：“你說，他會不會是傳說中的孤俠？”
“我看不像。”
“我看也不像，傳說中的孤俠已經千多歲了，你看這小子，看起來隻不過才二十來歲。”另一人說道。
“可是，他的孤獨很像孤俠呀。”
大家都拿捏不準。
（三）
“你打探到了什麼？”這是楊五太爺問瘋子的話。
瘋子並冇有回答楊五太爺的問話，而是提起壺給自己倒了杯茶，瘋子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才緩緩道：“城裡來了很多人。”
“噢。”楊五太爺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從杯中取出小刀，在自己的中指上割了一刀：鮮血滴在了杯中。
在外麵的時候，楊五太爺是不喝自己的血的。
“都是些外鄉人。”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楊五太爺愉快地喝著含有他自己血的茶，他覺得這纔是人生中最大的享受。
“他們都是些武林人士。”瘋子搖著手中杯，“聽說，消失二百年的孤俠來到城裡啦。”
“噢。”楊五太爺停住喝茶的動作，看樣子他對這個訊息有了興趣，“寒徹人心的孤俠？”
“不錯，正是他彈簧秤。”
“你會不會弄錯，會不會是彆人冒充他呢？”楊五太爺一向信任瘋子的話，但是，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不會錯。我對他有印象。”瘋子說，“就算彆人能裝出他的樣子，但是他寒徹人心的孤獨絕不是彆人能裝出來的。”
楊五太爺很認可瘋子的話。
“二百年了，他會是什麼樣子呢？”楊五太爺喃喃地說，“會不會老得讓我們認不出來了呢？”
“他不僅冇老，反而更年輕了，看起來像二十來歲的樣子。”
“那就好。”
“這不用愁，憑我們屠龍會的能力，他就算變成灰，我們也能把他揪出來。”瘋子說。
楊五太爺很同意瘋子的觀點，他相信屠龍會的實力，他更相信不出一天，屠龍會一定能找到孤俠的蹤影。
“奇怪的是，那些一向很少在江湖走動的人，這次也來到了西城。”
“噢。都是些什麼人物？”楊五太爺問。
“其中有夜半勾魂。”
楊五太爺很清楚，這個魔教的公主，已經有二十多年未涉足江湖了。
“還有在鳳城一帶活動頻繁的蜜月坊的龍頭老大歐陽飄雪。”
“噢。這的確是一件稀奇的事。”
楊五太爺知道，蜜月坊是專門與屠龍會作對的一個組織。
如果說屠龍會是專門殺人的組織，那麼，蜜月坊則是專門阻止殺人的組織。
蜜月坊的宗旨就是讓每個人的生活都像在度蜜月一樣。
楊五太爺稍稍一怔，隨即問道：“他們這次來西城，到底是為了什麼？”
“因為孤俠在西城現身，他們一定是衝著孤俠來的。”
“都是衝著不死藥來的？”楊五太爺感到很驚訝。
“大概，也許是的。”
“不死藥？它隻不過隻是個傳說嘛。”
“是傳說，也是事實。”
“事實？”楊五太爺反問道。
“是的。”瘋子從懷中取出一本書，翻了幾頁：秦皇一統天下後，就一直夢想著長生不死。
於是秦皇命令江湖上最有名的方士徐福帶領500童男童女遠渡重洋，到了一個叫扶桑的仙山上尋找不死藥。
經過幾年的不懈努力，徐福終於找到了不死藥的秘方。
徐福獨自一人帶著秘方回到天朝。
這時，天朝發生了翻天地覆的钜變，秦皇已於一年前駕崩了……
徐福決定把不死藥敬獻給天下的有緣之士，讓其造福蒼生……
“不死藥有什麼功效？”楊五太爺問。
瘋子往後翻了一頁：不死藥，使人長生不死。
“東坡死士戰無不也是不死嗎？”
“他們有所不同。”
“有什麼不同呢？”
“戰無他們雖然號稱殺不死，但他們畢竟是肉身。”
“肉身？那又有什麼區彆呢？”
“隻要是肉身，都會有耗儘的時候。但是，如果服用了不死藥之後，結果就大不同啦。”
瘋子為自己倒了一杯茶之後：“不死藥可以不斷地更新人體的各個組織，隻要人體的哪個組織有問題，不死藥就會修複這個有問題的組織，這樣，就能讓人永遠保持年輕狀態，不光是人的容顏不變，就連人的內臟都是最新的……”
這麼好的藥，天下還會有誰不會動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