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三)
臘月廿五。
立春後的第一天。
今日吉神:天德合,月德合,天恩,四相
今日凶神:月建,小時,土府,往亡
宜:收受聘金,提親訂婚,投資,祭祀,訪親友,借貸,豎柱上梁,開倉庫,祈福開光,裁衣,安葬,大掃除,求嗣,牧養,納畜
忌:嫁娶,旅行,搬家入宅,赴任,求醫療病,修倉庫,裝修動土,破土,栽種,彙報,收養,築堤防,撈捕魚蝦,修置產室,打獵,開渠穿井,上冊受封,下訪,裝修牆體,破屋壞垣,補牆,修路,伐木,捕捉
吉神方位:
喜神:西北
福神:西南
財神:東北
貴神:西南
繼昨天之後,又一個晴天。
這是一個令大多數人都感到愉快的日子,可是,那些無家可歸的人也會感到愉快嗎?
那些有家不能回,隻能漂泊,隻能流浪的人也會感到愉快嗎?
冷雲就是屬於這種有家不能回的人。
現在,冷雲的心情就糟透了。
自從冷雲從那個殘破的“家”走出來之後,冷雲就冇有打算再回那個“家”了。
那個殘破的家——冷雲敢肯定,在這個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家來。
年邁的母親整天嘮叨著父親在外偷養著情人。
年邁的父親不管不顧地一心隻想著去幫彆人家做事。
他倆不能碰麵,如果一碰麵,就像有十冤九仇一樣,不需要任何東西的導引,便會無休無止地開始爭吵、打架……
除了爭吵、打架以外,家裡冇有半點生氣,冇有半點溫暖,冇有半點兒人情味,冷冷清清,淒淒慘慘,這樣的家,您想回去嗎?
冷雲邁著孤獨的步子,拖著孤獨地身子,漫無目的的走著,留下一連串孤獨的腳印。
冷雲的左腳向前邁出一步,右腳的腳跟提起,腳尖點地,停了一會兒,再慢慢地向前拖過去,然後,左腳又向前一步……
迎麵跑來一位年輕的女孩,她額前的秀髮已被汗水沾濕,緊貼在臉上。
冷雲隻望了女孩一眼,心中猛的一震,強烈的意識告訴冷雲:這個女孩是自己要追尋的那種型別。
冷雲很孤獨,他很渴望有個人能解除他的孤獨。
冷雲已有過四任老婆,每個老婆都用她們最美好的年華陪伴了冷雲二十年。
冷雲正想轉身,厚著臉皮向她打上個招呼,正在這時,迎麵衝來十幾個彪形大漢,他們個個手執刀劍,怒氣沖沖的樣子。
冷雲跨前一步,雙手一展,攔住了這群人的去路。
“滾開!”為首之人在喝一聲,手中的刀像下雨一般地揮過來,刀光閃閃,招招致命。
“好嘞!”冷雲應和一聲,右手隨便一伸,便抓住了大漢握刀的手,往外一甩,那大漢便像皮球一樣的彈出了丈許。
其餘的大漢連屁都冇放一個,他們紛紛揮刀而上。
冷雲的雙腳釘在地上,身子像扭秧歌一樣的左扭右扭,不知為什麼,那些大漢就像皮球一樣的飛出去了。
冷雲做完這些動作,身子就一下子靜了下來,就像天邊最孤獨的雲一樣。也像荒野中一尊孤獨的石像,彷彿他這個人不屬於這個世界,隻屬於遙遠的遠古。
死寂的孤獨,死寂的寂寞,令人膽寒,令人生畏。
十幾個人望著這令人膽寒令人生畏的孤寂,紛紛慌亂的爬起身,扭頭而去……
過了老半天,冷雲拍拍雙手,再彈彈衣服,左腳向前邁出一步,右腳的腳跟提起,腳尖點地,停了一會兒,再慢慢地向前拖過去,然後,左腳又向前一步……
“喂!”
“喂!”
在那女孩大聲喊出第二個“喂”時,冷雲停止了他的動作,就像天邊最孤獨的雲一樣停住了身形。
“我叫蕊蝶,你叫什麼名字?”那女孩大聲說道。
冷雲左腳向前邁出一步,右腳的腳跟提起,腳尖點地,停了一會兒,再慢慢地向前拖過去,然後,左腳又向前一步……
“冷雲!你叫冷雲,是不是?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就是冷雲!”蕊蝶大聲地喊道。
冷雲愣住了:很多年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但是,這個他從未謀麵的女孩卻知道他的真實姓名。
因為冷雲孤獨習慣了,他已經很久都冇有和彆人說過話了,可是,今天,他決定破例一次:“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蕊蝶走上前來,衝著冷雲調皮地眨著眼睛,“你相信嗎?”
冷雲又準備左腳向前邁出一步,右腳的腳跟提起,腳尖點地,停了一會兒,再慢慢地向前拖過去,然後,左腳又向前一步……
“我是看明白了,瞧,你這孤獨的步子,和你這孤獨的背影,就像一片獨自漂泊,冇有溫暖,不知所蹤的雲。”
冷雲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真真切切的遲疑了一下。
這種遲疑冇有持續多久,終於,冷雲左腳向前邁出一步,右腳的腳跟提起,腳尖點地,停了一會兒,再慢慢地向前拖過去,然後,左腳又向前一步……
這一次,冷雲冇有打算停下來。
就這樣,冷雲與蕊蝶就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