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死似乎毫無意義
“所有人一起離開的必勝法？”
鬍渣大叔重複著林樂的話，槍口紋絲未動，語氣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純粹的疑問。
房間裡其餘四人瞪大了眼睛，表情各異。
或好奇，或期待，或擔憂，或看戲……
“對。”林樂點頭，迎著槍口，語速平穩地丟擲了自己的方案：“一千五百萬。我用錢買命。你們一輩子，恐怕也掙不到這個數吧？”
“就這？”
鬍渣大叔扯了扯嘴角，毫不掩飾那份不屑。他槍口微偏，指向眼鏡女，把眼鏡女嚇得從椅子上掉下去：“你好像忘了。不是每個人都缺錢。也不是每個人，都信你有錢。”
【好感度-5，關係從泛泛之交轉為點頭之交】
鬍渣大叔的好感度下降了，寒意也更甚了。
“光有錢，當然不夠。”
林樂像是沒看到那下跌的好感度，嘴角甚至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這不是……還有你的槍嗎？”
他微微前傾，儘管槍口近在咫尺，聲音卻清晰而冷靜：
“第二輪遊戲，如果再出現任何一個背叛者——”
他頓了頓，目光像冰冷的手術刀，劃過每個人的臉。
“你就開槍，殺了我們所有人。”
話音落下，房間裡隻剩下壓抑的呼吸聲。
鬍渣大叔沉默了幾秒，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正是他原本要說的詞，現在卻被林樂先一步說了出來。
林樂繼續補充，每一個字都敲在死亡與利益的平衡點上：“在‘必死’和‘損失部分生命但獲得钜款’之間，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聽起來，這確實是一個必勝法。
但鬍渣大叔卻陷入了更長的沉默。
他的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眼神深處似乎在劇烈權衡著什麼，與之前殺伐果斷的形象判若兩人。
“警察大哥，您別聽他胡說！您是警察，怎麼能隨便殺人呢！”
眼鏡女偷偷從槍口下溜出來。
她聽到林樂的方案後，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我覺得沒問題。我就不明白了，為啥非要背叛呢？一千五百萬啊！夠活幾輩子了！”
黃毛舉手支援林樂的方案。
“可、可以。”
學生妹的聲音細如蚊蚋。
“我也覺得行。”
文靜妹子這次沒結巴，飛快地附和。
但他們都說了不算，真正的決定權在鬍渣大叔的手上。
時間，伴隨著生命流逝的刺痛，一點點被消耗。
【生命-1】
【剩餘生命：42】
鬍渣大叔似乎終於權衡完畢。他抬起頭，眼神裡的猶豫徹底消失，重新被那種冰冷的掌控感取代。
“可以。”他吐出兩個字，槍口緩緩掃過每一個人，“就按你說的。希望這次……別再有人犯蠢。”
他同意了林樂的方案。
新的“規則”，在槍口的見證下，被強製執行。
【第二局遊戲開始倒計時——00:59】
【第二局背叛者的問答遊戲即將開始，請所有人選擇是否參與】
【是】OR【否】
【參與人數：0】
冰冷的文字再次出現在圓桌上空。
“都別動。”鬍渣大叔的聲音不帶感情，“眼睛不要看圓桌。一個一個來，我讓你選，你再選。”
槍口首先對準了林樂：“你，先。”
【成功報名第二局遊戲，扣除報名費 10 年】
【剩餘生命 31 年】
林樂的生命銳減。
10 年生命的流逝帶來更大的刺痛，讓林樂皺了下眉。
逆時針。黃毛是下一個，他哆嗦著完成了報名。
接著，是眼鏡女。
就在她完成報名的提示剛剛消散的剎那——
砰！
槍聲炸響！毫無徵兆！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隻看到眼鏡女身體猛地一僵，眉心處綻開一點刺目的紅，隨即眼神迅速渙散，整個人向後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林樂就坐在眼鏡女的對麵。
他清楚地看到：眼鏡女瞪大雙眼，死不瞑目。她死的時候，眼睛看著左手的無名指。沒人知道她死前的那一刻在想什麼。
林樂也不知道。
他隻知道又一個人死了。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一個人被槍殺。不是電影，不是遊戲，是真人。是前一秒還在說話的活人。
就和看到大爺死去時一樣，林樂沒有閉眼。
這一次，他好像更淡定了，或許是意料之內的事情，所以完全沒有感到害怕和噁心。
他就那樣看著，看著子彈穿過眼鏡女的眉心，就好像看路邊野花一樣。
——我到底是看了多少次這樣的畫麵，才會習慣得生不出任何反應啊？
“啊——！！！”
兩個女生的尖叫撕破寂靜。
黃毛一臉的驚恐，似乎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鬍渣大叔會開槍。
林樂看著他們。
他在想：那纔是正常人的反應。
“這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鬍渣大叔吹散槍口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我清理掉她，是為了確保第二輪遊戲……順利進行。”
“到你了，小妹妹。”
鬍渣大叔把槍口指向那個嚇得渾身發抖、淚流滿麵的高中學生妹。
“別……別殺我……”
學生妹在哭嚷中完成了第二輪遊戲的報名。
最後是文靜妹子。
她早已麵無人色，槍口剛一轉過來，她便像觸電般完成了操作，速度快得驚人。
【第二局遊戲開始倒計時——00:32】
【參與人數：5】
所有人都被驅趕著參與了遊戲。
這時，鬍渣大叔纔不緊不慢地，完成了自己的報名。
【第二局遊戲開始倒計時——00:00】
【參與人數：6】
一道幽綠的光芒，無聲地籠罩在林樂頭頂。
【請提問者提問】
【剩餘提問時間——00：59】
林樂成了提問者。他沒有猶豫，立刻丟擲問題：“人活著就會死，是嗎？”
【第二局遊戲已開始，請按時回答問題】
【問題：人活著就會死，是嗎？】
【請選擇：是或者否】
【剩餘回答時間——00：59】
【完成回答人數：0/6】
“各位，回答【是】。”
鬍渣大叔的聲音像死神在點名。他持槍，緩慢而謹慎地移動著腳步，確保每個人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別再選錯了。”他補充道，語氣森然，“這一輪如果再出現背叛者，我不止會殺了你們……我還會找到你們的家人，一個不留。”
“別忘了，我是警察。找出你們是誰，對我不難。”
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惡毒的威脅——不僅針對個體，更株連至親。
鬍渣大叔如同最老練的獵手，全神貫注，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突然，他瞳孔一縮！
“你幹什麼？站住！別動！”
鬍渣大叔厲聲嗬斥。槍口瞬間牢牢鎖定了林樂。
那個自稱富二代的年輕人竟然趁他盯著其他人報名的間隙，悄無聲息地向前挪了幾步！
雖然距離不多，就是幾步路，不算什麼危險的行為。
要不是鬍渣大叔對距離比較敏銳，換個人都不一定能感覺到年輕人的靠近。
正常人被槍指著，不應該害怕後退嗎？
這個年輕人為什麼還往前走？
他想要幹嘛？
鬍渣大叔心中警鈴大作。總感覺這個年輕人太過冷靜了，一點都不像是新人。
要不是看在這個年輕人不是背叛者，且提出的 1500 萬能吸引傻瓜聽話的份上，他早就殺了年輕人了。
決定了！
鬍渣大叔眼神一寒。等這輪遊戲結束，下一個就殺他。讓他先把第三輪二十年的報名費交了，然後送他上路，榨乾最後的價值。
鬍渣大叔思索著計劃。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林樂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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