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依依臉上掠過一稍縱即逝的慌,聲音細弱,“我在姐姐臥室的梳妝臺上瞧見的……”
難道這玉佩,有什麼特殊來頭?
陸凜眸沉如墨,指節攥著玉佩泛白,死死凝著那枚玉。
這些日子,他總存著一僥幸,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自欺欺人地以為,隻要顧晚初消了氣,便會回頭,他們便能回到從前。
可如今,走了,連這枚玉,也留下了。
“滾!以後都不許再踏進這裡半步!”
“阿凜!你開門!我還沒換服……”
喬依依攥著拳,咬得下生疼,眼底翻湧著怨毒——不過是塊破玉佩,裝什麼深?
門,陸凜失了所有力氣,握著那枚尚有餘溫的玉佩,頹然癱坐在沙發裡,脊背繃得筆直,卻掩不住滿的落寞。
……
山莊四麵鬆濤環繞,靜謐清幽,更有一脈天然山泉,四季常溫,最宜修養。傳聞霍老爺子偏這方天地,霍硯辭便花重金買下,送予老爺子養老。
此時山莊的茶室裡,霍老爺子霍振林正倚著團,手捧茶盞慢品。他掀眸睨了眼對麵靜坐的男人,語氣帶著幾分期許。
霍聿堯指尖抵著茶盞沿,淺啜一口清茶。
“你啊,凡事別繃得太,該放鬆時便放鬆,別把自己活了工作機。”
他當即便張羅著給霍聿堯安排世家千金相親,想著若能在國家,或許便能留他長久。
偏巧那時,霍振林在外突發舊疾,恰好被路過的顧家父所救。那小姑娘生得花容月貌,子溫,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眉眼彎彎,配他這孫子,倒是綽綽有餘,隻是家世未對比霍家免低了太多。
他也不是那不通理的爺爺,便鬆口應了。
正想著,管家白巖輕步走了進來,躬稟告。
霍振林掀眸,這纔想起前天顧明遠來聯係他,說要帶著歸家的大兒,親自登門賠罪。
就因這一句,他才破格應允見上一麵。
“把人請到客廳。”霍振林放下茶盞,沉聲道。
原來晚初那晚拍下那幅唐寅畫作,竟是為了送給爺爺。
他抬眼看向霍聿堯,似是隨意,“你要不要一起去見見?好歹也是你當年親自挑的人。”
霍聿堯斂起眼底所有緒,指尖執起茶壺,往空盞裡緩緩添著熱茶,茶湯杯,漾開一圈輕紋,作慢且穩,聽不出半分波瀾。
“您當孫子我是那些耽於的淺男人?”霍聿堯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微涼。
“之心人皆有之,你就算本事再大,終究也是個凡夫俗子。就算是好點,也合合理,放心,爺爺不會取笑你。”
……
不多時,霍振林便拄著柺杖從偏廳走了過來,步伐沉穩,自有一番老者的威嚴。
顧明遠忙拉著顧晚初起,語氣恭敬地招呼。
顧晚初亦聲喚道,抬手將手中那隻裝著唐寅畫作的錦盒遞了上去。
白巖立刻上前躬接過,將錦盒輕放在他麵前的紅木案幾上。
難不,是硯辭故意給放了水?
“素聞霍爺爺對唐寅的畫作偏有加,有幸拍下這副《妒花覓句圖》,希您能喜歡。”
“今日前來,是為三年前的事向您賠罪。那時我突然得知要與霍家聯姻,年怯懦,一時慌了神,竟連夜跑路……既失了禮數,又寒了您老人家的心意,失禮之,還霍爺爺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再抬眼時,語氣多了幾分鄭重,“希霍爺爺再給我一次機會,讓這樁聯姻繼續下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