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沒有立刻回答。
那張素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出現了茫然。
謝卿啞然，影子不知道玄武使是什麼，自然無從奉命。
隨即，謝卿用手指了指謝氏藏經閣的方向。
“我已經命藏經閣的書吏整理了關於玄武使的生平，你可自行調閱。”
在影準備離去時，謝卿又補了一句。
“這份情報的定級為絕密，看完之後，不要讓下麵的人知道他們在查什麼。”
“是。”
影領命離去。
書房中，僅剩謝卿一人，他索性閉目回憶起玄武使的資訊。
蒼龍使，在麵對世家門閥的反撲時，他是主動出擊，直至戰死，歷經一年，輾轉區域幾乎遍佈整個東荒西部。
他有足夠的時間與留白去留下後手，去隱藏廢帝遺澤。
與蒼龍使不同，玄武使是守著四象閣玄武部被圍攻而死，他到底能給後來者留下了什麼。
這盤棋，是蒼龍使自己的不甘，還是廢帝與四象閣四位首座聯手的伏筆。
藏經閣外，已經看完所有情報的影子麵色沉重的離開。
“玄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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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冀北城。
冀北城不大，三萬餘人口，算不上北疆東部的重鎮。
但此城卡在商道與官道的交匯點上，南來北往的修士和商隊都要從這裡過，訊息流通極快。
快到什麼程度？
七天前，還沒人知道葉羽是誰。
七天後，葉羽這個名字，已經成了冀北城酒肆裡最下酒的談資。
“聽說了沒？青石鎮的陳家鏢局，就是被這個叫葉羽的滅的。”
“何止陳家鏢局。萬通錢莊、濟世藥材商會、連呂家的嫡子都折在他手裡了。”
“我聽的版本更邪乎，說是這姓葉的本來就是個通緝犯，大端王朝監察司的人追了他一路，死了好幾個——”
“幾個？三個司使！其中修為最高的是一個先天九品！”
這番話激起茶館裡一陣喧鬧的討論。
角落裡，一個穿灰布短褐的中年人放下茶碗，起身離開了茶館。
他走進城西一條窄巷，拐了三個彎，推開一扇不起眼的小門。
屋內已經坐了四個人。
中年人進門後，沒有寒暄，直接開口：
“訊息散出去了，各路人馬的反應比預想的快。”
“都有誰？”
問話的是一個年輕女子，聲音清冷平靜。
“陳家鏢局的少鏢頭陳林，已經帶著四十多號人從青石鎮出發了，直奔冀北城。”
“濟世藥材商會背後的孫氏宗族也動了，派了兩個先天八品的族老領隊。”
“還有呂家。”
中年人的語氣沉了一分。
“呂老太爺的嫡長孫死在葉羽手上，呂家從族中調了一位命星境的太上長老出山。”
年輕女子點了點頭，將資訊一一記在一本薄冊上。
“命星境。”
她合上冊子。
“陣仗不小。”
中年漢子接著說：
“萬通錢莊放出話，誰摘了葉羽的腦袋，錢莊願意出百萬兩黃金酬謝。”
“姑娘，咱們真的隻管放訊息？不下場？”
“不下場。”
年輕女子起身。
“我們天下第一樓，隻賣酒，不殺人。”
她推門離去時，巷口的風捲起她的衣角。
冀北城上空，陰雲正在聚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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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
冀北城東，監察司北站。
一座不掛匾額的三進院落。
院中老槐樹下，一個身材幹瘦的中年文士正在翻閱案卷。
他的官服上沒有任何品級標識，但院中來往的吏員經過他身邊時，無不低頭快步繞行。
此人姓鄭，單名一個棠字。
監察司北站站令，先天七品，在這個位置上坐了近七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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