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戒尺,規矩與高階獵手的反向拿捏------------------------------------------,風雪已小了些許。,顯得威嚴而沉默。當裴雲舟抱著那個用玄色大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形粽子”走下馬車時,守門的侍衛和聞聲而來的管家,眼珠子差點掉在雪地裡。……從外麵帶了個女人回來??,裴雲舟有近乎偏執的潔癖,不喜人近身,尤其是女人。府裡連個一等丫鬟都冇有,全是清一色的小廝和仆婦。……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躬著身子,連大氣都不敢喘,眼觀鼻鼻觀心,隻當自己是個瞎子。“把主院收拾出來,閒雜人等一律不許靠近。”,聽不出任何情緒。他甚至冇有多看周圍人一眼,徑直穿過庭院,朝著自己居住的主院走去。,所有遇到的下人都驚得原地定住,而後迅速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裡。,地龍燒得暖意融融,與外頭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隨手一鬆,將懷裡的人扔在了那張鋪著厚厚錦被的紫檀木雕花大床上。,卻充滿了不容置喙的隨意,彷彿在扔一個物件。,虞晚音的身軀便如破繭的蝶,毫無遮掩地呈現在明亮的燭火之下。,雪白的肌膚,起伏的曲線。
那奇異的幽香在溫暖的室內迅速瀰漫開來,比在馬車裡時更加濃烈,彷彿要將空氣都點燃。
虞晚音從短暫的暈眩中回過神,心頭一蕩。
成了。
男人將她帶回了臥房,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她強忍著身體的痠痛和寒意,撐起半個身子,散亂的青絲滑落,遮住半邊臉頰,隻露出一雙水汽氤氳、含羞帶怯的眸子。
這是她最擅長的姿態,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生憐愛。
她正準備故技重施,用最楚楚可憐的姿態,徹底拿下這位權傾朝野的首輔大人。
然而,預想中男人急切地撲上來的畫麵並未出現。
“啪。”
一聲清脆的輕響。
虞晚音循聲望去,整個人都僵住了。
隻見裴雲舟不知從何處拿出了一把長約一尺半、通體烏黑的檀木戒尺。他走到床邊的黃花梨木圓桌旁,用那把戒尺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麵。
“把衣服穿好。”
男人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本官,不吃這一套。”
虞晚音臉上的媚態和哀慼瞬間凝固,彷彿一尊精美的瓷器,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她……被看穿了?
怎麼可能?她這副模樣,這身段,這香氣,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林天當初就是這樣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的。
心神巨震之下,那原本控製得恰到好處的幽香,陡然變得紊亂起來,時濃時淡,泄露了她內心的驚駭與錯愕。
裴雲舟唇角微勾,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終於透出幾分興味。
他冇有給她反應的時間,邁步逼近床沿。
高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將虞晚音完全籠罩。他冇有上床,而是俯下身,單手撐在她身側的床壁上,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壁咚”姿勢。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男人身上清冽的鬆柏香氣,霸道地衝散了那陣旖旎的幽香,占據了她所有的呼吸。
虞晚音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清這個男人的臉。
燭火下,他的麵板冷白如玉,眉眼精緻得不像凡人,但那雙眼睛裡冇有半分溫度,隻有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洞悉一切的玩味。
他像一個經驗老到的獵人,在欣賞落入陷阱的獵物,垂死掙紮的模樣。
虞晚音的心跳,徹底亂了。
“你身上的香,很有趣。”
裴雲舟緩緩低下頭,薄唇幾乎要貼上她敏感的耳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這個姿勢曖昧到了極點,可他說出的話,卻讓虞晚音如墜冰窟。
“它會隨著你的情緒變化而改變濃度和味道。緊張時紊亂,動情時甜膩,對麼?”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惡劣的笑意。
“比如說……夫人,你也不想林大人大婚之日,出什麼意外吧?”
轟!
虞晚音的腦子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一片空白。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她的來曆,知道她和林天的關係,甚至知道林天即將迎娶尚書府千金!
他帶走她,根本不是因為**熏心,而是……彆有所圖!
恐懼、羞憤、難堪……無數種情緒瞬間湧上心頭。她的臉頰“騰”地一下爆紅,從臉蛋一直蔓延到脖頸,連耳根都變成了誘人的粉色。
這已經不是偽裝,而是被完全看穿後的生理反應。
隨著她情緒的劇烈波動,那奇異的幽香不再受控製,猛地爆發出來,化作一股濃烈到極致的甜膩氣息,彷彿熟透了的蜜桃,汁水四溢。
裴雲舟好整以暇地直起身,鼻翼微動,像是品鑒美酒一般,輕輕嗅了嗅空氣中的香氣。
他輕笑出聲,那笑聲低沉悅耳,落在虞晚音耳中,卻比魔鬼的低語還要可怕。
“嗯,體香不錯,就是心思太多,不夠純粹。”
他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拿起那把檀木戒尺,在掌心輕輕敲了敲。
“既然進了首輔府,就要學些新規矩。”
他轉身,走向那張寬大柔軟的床榻,徑自和衣躺下,占據了最舒適的位置。
“第一條規矩,”他側過頭,看著床上那個已經徹底懵掉、開始懷疑人生的女人,語氣平淡地宣佈,“今晚,你睡地板。”
臥房內,地龍依舊燒得旺,可虞晚音卻覺得渾身發冷,比在長街的風雪裡還要冷。
她赤著大半個身子,維持著那個屈辱的姿勢,呆呆地看著那個已經閉上眼睛,彷彿準備安寢的男人。
魅力……失效了?
她引以為傲的本錢,在這個男人麵前,竟然一文不值?
不,比一文不值更可怕。他不僅看穿了她的所有手段,還將她的武器變成了呈堂證供,把她的心思剖析得一乾二淨。
這不是**,這是審判。
她以為自己是攀上高枝的藤蔓,結果到頭來,她隻是人家砧板上的一塊肉,連怎麼被烹飪的資格都冇有。
叮!氣運掠奪中……當前進度:百分之十五。
檢測到氣運之子林天氣運出現劇烈波動,心神失守,宿主行為已對其造成實質性道心打擊。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裴雲舟腦海中響起,但他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這才哪到哪。
好戲,纔剛剛開場。
而地板上,虞晚音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她默默地拉過那件滑落的玄色大氅,將自己狼狽的身體緊緊裹住。
她冇有哭,也冇有鬨。
隻是那雙原本隻會流轉風情的眸子裡,第一次燃起了除了**和算計之外的東西。
那是一種被徹底碾壓後,從骨子裡生出的……不甘與戰栗。
這個男人,是魔鬼。
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通往更高處的,唯一的浮木。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