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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黑鴉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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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晏那句“你是誰”還掛在風裏沒散幹淨。

沈硯整個人僵在原地,膝蓋像生了根似的釘在冰冷的石地上,掌心的傷口被石壁磨得更深,溫熱的血順著粗糙的石紋蜿蜒而下,在腳下積成小小的一灘。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滾燙的鐵水堵住,半個字都擠不出來。該怎麽說?說我是你曾經願意豁出性命去護的人?說你為了救我,親手把自己的過往燒成了灰燼?這些話堵在胸口,堵得他眼眶發酸,堵得他想一拳砸碎這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白狼山。

霍斬蛟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長刀,刀脊上那個刻得入木三分的“晏”字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眼睛裏,燙在他的心上。他看看失魂落魄的沈硯,又看看跪在地上一臉茫然的蘇清晏,嘴唇動了好幾下,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迴去。這位在萬軍叢中殺進殺出、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龍驤大將軍,此刻隻覺得自己握刀的手,竟然在微微發抖。

天突然就黑了。

不是日食那種循序漸進的昏暗,是毫無預兆的漆黑。彷彿有人在九天之上猛地潑下一桶濃得化不開的墨,瞬間就吞噬了天地間所有的光亮。沈硯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密密麻麻的黑鴉從四麵八方湧來,鋪天蓋地,把整座白狼山罩得密不透風。這些鴉不是凡物,每一隻的眼眶裏都跳動著幽綠色的鬼火,翅膀扇動時帶起的不是風聲,而是無數人壓在喉嚨裏的、壓抑了千百年的哭泣。

“謝無咎!”霍斬蛟一把將蘇清晏拽到身後,長刀橫在胸前,刀刃上的金光驟然爆發,把方圓三丈照得如同白晝,“你個縮頭烏龜!有本事出來跟老子真刀真槍幹一場!放這些畜生在這裏裝神弄鬼,算什麽英雄好漢!”

沈硯沒有說話。他的望氣瞳自行運轉到了極致,視野裏每一隻黑鴉身上都纏繞著濃稠得幾乎要滴下來的黑氣。那些黑氣像是有生命的毒蛇,在鴉羽間蠕動、翻滾、發出無聲的哀號。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些黑氣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匯聚。千絲萬縷的厄運從鴉群身上抽離出來,在半空中擰成了一股旋轉的黑色龍卷。

不對勁。沈硯心頭警鈴大作。這些黑鴉不是來攻擊他們的。它們是來獻祭的。

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天空中的鴉群突然同時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悲鳴。那不是一隻兩隻的哀叫,是遮天蔽日的數萬隻黑鴉,在同一瞬間仰起脖子,對著已經看不見的蒼穹,發出了生命中最後一聲嘶喊。那聲音尖銳得能刺穿鋼鐵,又低沉得能震碎五髒六腑。是成千上萬隻黑鴉同時發出的絕命哀號,像無數個含冤而死的靈魂在同一刻衝破了地獄的枷鎖,嘶吼著撲向人間!

沈硯的耳膜嗡的一聲,溫熱的液體順著耳孔緩緩流了下來。

霍斬蛟罵了一句極髒的髒話,刀光一卷,將撲麵而來的恐怖聲浪硬生生劈開了一道口子。蘇清晏雖然失去了所有記憶,但天機門弟子刻在骨子裏的本能還在。星刃在她手中自行旋轉,劃出一圈璀璨的星輝屏障,將餘下的音波盡數擋在外麵。

然後鴉群開始墜落。

不是一隻接一隻的凋零,是同時。天空中的黑鴉像被剪斷了線的木偶,翅膀驟然停止扇動,爪子軟塌塌地垂下來。眼眶裏的幽綠色鬼火瘋狂跳動了幾下,噗的一聲,全部熄滅。無數個黑點從高空墜落,密集得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黑色暴雨。

“它們沒落地!”霍斬蛟瞳孔一縮,失聲喊道。

確實沒有。那些黑鴉墜落到距離地麵三十丈左右的高度時,身體突然開始急劇膨脹,羽毛根根炸起,麵板底下像有無數條蟲子在瘋狂蠕動。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第一隻黑鴉爆了。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第一百隻,第一萬隻。漫天的黑鴉在半空中炸成一團團黑色的血霧,腥臭黏稠的氣息像一記千斤重錘,狠狠砸在三人臉上。沈硯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血。是液化的厄運。

黑血匯聚成雨,嘩啦啦地澆了下來。

沈硯來不及多想,體內的墨龍之氣轟然爆發。黑色的龍形氣勁從他周身三百六十個穴道噴湧而出,在他體表三寸處凝聚成一層又一層緊密排列的鱗甲。每一片鱗都有巴掌大小,邊緣鋒利如刀,表麵流淌著墨玉般溫潤的光澤。這是他從山河鼎碎片中悟出來的護身神通,當初在隴西戰場上,李燼的活人俑連砍十七刀,都沒能在這層鱗甲上留下一道白痕。

黑血落在了鱗甲上。

嗤!

一股刺鼻的白煙冒了起來。沈硯低頭,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堅不可摧的墨鱗一碰到黑血,立刻發出刺耳的嗤嗤聲!就像燒得通紅的鐵塊猛地紮進冰水裏,原本光滑溫潤的鱗片表麵,瞬間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那些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麵八方蔓延,每一條縫隙裏都滲入了濃鬱的黑氣,正在瘋狂地向鱗甲內部侵蝕。嗤嗤聲不絕於耳,像無數條毒蛇在耳邊吐信。

“主公!”霍斬蛟揮刀就要衝過來。

“別過來!”沈硯厲聲喝止,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血沾上就完了!護好蘇姑娘!”

霍斬蛟的刀能劈開聲浪,卻劈不開這漫天的血雨。他咬碎了後槽牙,一把扯下背後的玄鐵披風,劈頭蓋臉裹在蘇清晏身上。披風上繡著的軍陣符文立刻亮起暗紅色的光,暫時將不斷落下的黑血擋在了外麵。

沈硯沒有精力再去管他們了。他全部的心神,都被鱗甲上那些不斷蔓延的裂紋吸了進去。不是比喻,是真的被吸了進去。他的意識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猛地攥住,狠狠往裂紋深處一拽。天旋地轉,等他再睜開眼時,白狼山沒了,黑血雨沒了,霍斬蛟和蘇清晏也全都消失了。

他站在了一間囚室裏。

陰暗,潮濕,空氣裏彌漫著腐爛的稻草和人體穢物混合的惡臭。牆壁上的青磚長滿了墨綠色的苔蘚,唯一的光源是頭頂一扇巴掌大的鐵窗,透進來幾縷慘淡得快要熄滅的月光。角落裏蜷縮著兩個小小的身影,瘦得皮包骨頭,身上的囚衣早就爛成了一縷一縷的布條,遮不住滿身縱橫交錯的鞭痕和瘀青。

沈硯的心猛地揪緊了,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那是兩個孩子。大的那個大概七八歲,把小的那個緊緊摟在懷裏,用自己瘦弱的背對著囚室的門。小的那個縮成一團,臉埋在大孩子的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哭。但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不是不想哭,是不敢。沈硯看見了他們手腕上鎖著的鐐銬,黑鐵鑄成的,沉重冰冷,每一個環扣上都刻著一個字。咎。

那個大孩子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緩緩抬起頭,朝著沈硯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沈硯的血液在那一秒徹底凝固了!從頭頂涼到腳底,連呼吸都忘了怎麽進行。他死死盯著那個大孩子的臉,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幾乎要窒息。那是一張他雖然從未見過,卻一眼就能認出來的臉。俊美得不像活人的眉眼,挺直的鼻梁,薄而鋒利的嘴唇。是謝無咎。不是後來那個一身白衣、操控黑鴉、視眾生如螻蟻的末代國師,而是一個被打斷了脊梁骨、眼睛裏還殘留著最後一絲不甘和恐懼的幼年謝無咎。

然後小的那個也抬起了頭。

沈硯隻覺得腦子裏轟然一聲巨響!彷彿有一道驚雷在他的識海裏炸開,炸得他天旋地轉,魂飛魄散!那張臉!那張臉的眉眼輪廓,竟然和他自己有七八分相似!不是謝無咎那種讓人不寒而栗的俊美,而是一種更溫和、更普通,但骨相底子完全一致的長相。那個孩子滿臉淚痕,嘴唇幹裂出血,一雙眼睛裏全是茫然和害怕。他緊緊抓著謝無咎破爛的衣襟,無聲地張了張嘴。

沈硯讀懂了他的口型。

哥哥。

鐐銬上的“咎”字在慘淡的月光下泛著冷光。不是一個,是兩個。兩個孩子,一人一個。謝無咎,和他那個不知名的弟弟,被鎖在這間暗無天日的囚室裏,不知道已經過了多少個日夜。

畫麵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沈硯的意識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出囚室。在畫麵碎裂的最後一刹那,他看見了謝無咎的眼神變了。那個七八歲的孩子,眼裏的恐懼和不甘像被潑了一盆冰水,滋啦一聲,全部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死寂的、什麽都不相信的冰冷。像一口幹涸了千年的古井,連最後一絲水汽都蒸發幹淨了。

轟!

沈硯的意識猛地迴歸身體。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鱗甲上的裂紋還在蔓延,黑氣已經侵蝕到了最內層,距離他的麵板隻有薄薄一層墨光。可他根本顧不上這些。他滿腦子都是那間陰暗潮濕的囚室,那兩個瘦骨嶙峋的孩子,還有謝無咎最後那個死寂的眼神。

不對。完全不對。

按照他父親留下的血脈記憶,謝無咎是大胤末代國師,是山河鼎邪靈的化身,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可囚室裏那兩個孩子手腕上的鐐銬分明是新的,連鐵鏽都沒生多少。也就是說,謝無咎確實曾經是個普通人,是個被關在地牢裏、拚盡全力護著弟弟的囚徒。那後來他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的弟弟去了哪裏?為什麽那個孩子的臉,和自己這麽像?

一個讓他骨頭縫裏都冒寒氣的念頭,不受控製地竄了上來。

他是沈家獨子。他的父親沈明德,母親都是土生土長的青牛村人。可如果呢?如果他從小就深信不疑的血脈記憶,本身就是被人篡改過的呢?

“沈硯!”

蘇清晏的喊聲把他從冰窖裏拽了出來。他猛地轉頭,看見蘇清晏掙開了霍斬蛟的披風,雪白色的衣袍在黑色的血雨中像一麵迎風招展的旗幟。她抬起頭看著漫天落下的黑血,眼神依然茫然,但眉頭緊緊皺著,心口那道被她自己捂住的部位,又開始隱隱作痛。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霍斬蛟魂飛天外的事。

她突然掙開霍斬蛟的手,展開雪白的雙袖,不顧一切地朝著漫天黑血衝了過去!

“你瘋了!”霍斬蛟伸手去抓,隻抓住了一片從她袖口撕裂的白色布料。

蘇清晏的雙袖展開足有丈餘寬,雪白的綢緞在黑血雨中像兩隻巨大的翅膀。黑血落在袖麵上,沒有滲透,也沒有滑落,而是像活過來的螞蟥一樣,在布料上蠕動、爬行、匯聚。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袖,眼神從茫然變成了極度的專注。星刃在她身後自行懸浮,刃尖的星輝一明一滅,照得她臉上忽明忽暗。

黑血在她雙袖上緩緩蠕動,最終匯聚成兩個扭曲猙獰的大字!救我!那筆畫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布料上狠狠摳出來的,每一筆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每一筆的末端都在往下淌著黑色的血珠,可那些血珠沒有滴落,反而逆著重力,沿著筆畫重新爬了迴去,匯入字型之中,讓兩個字變得越來越濃,越來越黑。

霍斬蛟舉著刀,正要劈向那詭異的黑血,看見這兩個字,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救……我?”

他的話音還沒落地,蘇清晏的雙袖突然無火自燃。

幽藍色的火焰從“救我”二字的筆畫末端躥了起來,沒有溫度,甚至帶著一種滲入骨髓的冰冷。火焰升騰到三尺高,在跳動的藍焰中心,一張臉緩緩浮現出來。沈硯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霍斬蛟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蘇清晏原本茫然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那是謝無咎的臉。一張和沈硯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同樣的眉骨弧度,同樣的鼻梁線條,同樣的下頜輪廓。但任何一個人看見這張臉,都不會把它和沈硯搞混。因為這張臉上的神情,是沈硯永遠不可能有的。那不是冷漠,不是殘忍,甚至不是邪惡。那是一種比所有這些加起來還要可怕的東西。死透了。像一具行走了千百年的屍體,皮囊還保持著鮮活,裏麵的魂魄早就爛成了灰燼。

火焰中的謝無咎,緩緩勾起了嘴角。

那是一個笑。一個讓霍斬蛟這種在死人堆裏爬了十五年的鐵血將軍,都忍不住渾身發冷,下意識後退一步的笑。不是嘲諷,不是勝券在握,而是一種“你終於看到了”的欣慰。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沉下去的最後一刻,終於看見有人朝他伸出了手。

“哥……”

沈硯的喉嚨裏滾出了一個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音節。

火焰猛地滅了。

蘇清晏的雙袖上留下兩個焦黑的窟窿,“救我”二字消失得幹幹淨淨,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燒毀的衣袖,又抬起頭看了看沈硯。她的眼神依然茫然,依然清澈得像剛出生的嬰兒。但眼角,有一滴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淚,正順著臉頰緩緩滑下來。

“我為什麽在哭?”她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臉上的淚痕,困惑地皺起了眉,“你……我是不是認識你?我好像……好像很難過。”

沈硯站在原地,拳頭攥得死緊,指節發出哢哢的脆響。

他身上的鱗甲在黑血的持續侵蝕下,終於撐到了極限。最外層的墨鱗嘩啦一聲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光點消散在空中。但就在這時,黑血雨也停了。不是漸漸變小,是戛然而止,像有人在天上猛地關掉了一個開關。殘留的黑氣在地麵上蠕動了幾下,蒸發成縷縷黑煙,被風一吹,就散得幹幹淨淨。

白狼山重新安靜了下來。

可沈硯的腦子裏還在翻江倒海。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掌心上被石壁磨破的傷口。鮮血還在往外滲,和他鱗甲裂紋裏殘留的黑氣混在一起,變成了某種古怪的暗紅色。那顏色,和囚室裏鐐銬上“咎”字的鏽跡,一模一樣。

“主公。”霍斬蛟收刀入鞘,走到他身邊,壓低了嗓子,“那個姓謝的,到底是不是你……”

“我不知道。”沈硯打斷了他。他抬起頭,望著白狼山已經徹底合攏的石壁。赫蘭·銀燈的殘火被封在山腹深處,蘇清晏忘掉了一切,而他剛剛在一場詭異的黑血雨中,看見了自己和謝無咎被鎖在同一間囚室裏的畫麵。他伸手按住自己的額頭,掌心的血蹭在臉上,黏膩滾燙。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也不知道我是誰。”

身後,蘇清晏輕輕拉了拉他血跡斑斑的衣袖。

“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小心翼翼,“還有,我袖子上剛才燒出來的那兩個洞,補一補得要多少錢?我身上好像……一分錢都沒有。”

沈硯轉頭看著她。

她站在白狼山的陰影裏,雪衣被燒了兩個大窟窿,發絲淩亂,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痕。可她皺著眉認真算賬的樣子,和失憶前一模一樣。財迷的本能刻進了骨頭裏,連天機門的忘情湯都洗不掉。

他忽然就笑了。

笑得很輕,笑得很酸。

“我叫沈硯。”他撕下自己青衫的下擺,笨手笨腳地幫她綁住被燒壞的袖口,“修補費我出,雙倍。”

蘇清晏哦了一聲,又認真地想了想,豎起三根手指:“三倍。”

“……行。”

白狼山頂,最後一縷黑氣被風吹散。雲層裂開一道縫,清冷的月光重新灑了下來,照在沈硯被血和黑氣染汙的青衫上,照在蘇清晏缺了一大塊的雪衣袖口上,照在霍斬蛟刀脊上那個再也抹不掉的“晏”字上。

也照進了山腹深處。

那顆被星光和黑血同時浸透的狼牙上,銀白色的殘火突然跳動了一下。極其微弱,比螢火蟲的光芒還要暗淡。但它確確實實,跳了一下。

火焰中心,有一雙眼睛緩緩睜開。

蒼藍色的狼瞳,倒映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蜷縮在囚室角落裏的模樣。那孩子手腕上鎖著刻有“咎”字的鐐銬,滿臉淚痕,正在無聲地喊著一個字。

哥。

狼牙輕輕震顫。

白狼山深處,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嗚咽。像狼崽在呼喚再也迴不來的血親,像某個被埋葬了上百年的秘密,終於忍不住發出了第一聲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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