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雲握著那封名單,手微微顫抖。
清河道長,武當四大長老之一,地位僅在掌門紫陽真人和三位太上長老之下。如果他真是幽冥組織的內應,那武當的根基就真的動搖了。
名單上還列出了另外六個人,都是武當的中堅力量。其中兩個執事掌管著武當的物資調配和弟子考覈,三個真傳弟子是下一代的翹楚,還有一個是負責外門事務的管事。
這樣一張網,幾乎覆蓋了武當的方方麵麵。如果這些人同時發難,武當將在一夜之間分崩離析。
必須立刻告訴紫陽真人!
張啟雲衝出房間,直奔紫霄宮。但剛到宮門口,就被兩個守門弟子攔住了。
“張師叔,掌門正在閉關療傷,不見客。”其中一個弟子恭敬但堅定地說。
“我有急事,事關武當存亡!”張啟雲急切道。
“掌門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另一個弟子擋在門前,“張師叔,請回吧。”
張啟雲皺眉。這兩個弟子看似恭敬,但眼神閃爍,氣息不穩,顯然有問題。他凝神感知,果然在他們身上發現了微弱的陰煞之氣——那是修鍊幽冥功法留下的痕跡!
這兩個守門弟子,也是內應!
“讓開!”張啟雲不再客氣,太清真氣爆發,直接將兩人震飛。
他衝進紫霄宮,大殿內空無一人。紫陽真人閉關的靜室門緊閉,門上貼著符咒,顯然是下了禁製。
“掌門!晚輩有要事稟報!”張啟雲拍門喊道。
沒有回應。
他心中一沉,運起真氣想要破門,但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冷笑:
“張啟雲,你來晚了。”
張啟雲猛地轉身。
清河道長站在大殿門口,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人。而讓張啟雲震驚的是,清遠竟然也在其中,被兩個黑衣人押著,滿身是傷。
“清河道長,你……”張啟雲握緊拳頭。
“很意外嗎?”清河道長笑了,那張平日裏慈祥和藹的臉,此刻顯得異常猙獰,“我在武當潛伏四十年,等的就是今天。”
他揮揮手,黑衣人將清遠扔在地上。清遠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悔恨:“張師叔……對不起……他們抓了我妹妹……逼我說出名單的事……”
“別說了。”張啟雲看著他,“你儘力了。”
他轉向清河道長:“你們想怎樣?”
“很簡單。”清河道長走到紫陽真人的靜室前,“掌門中了幽冥蝕骨散,又強行運功,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隻要再等幾個時辰,毒發身亡,武當就是我的了。”
他看向張啟雲:“至於你,交出《太極真解》和《幽冥寶典》,我可以留你全屍。”
張啟雲冷笑:“你覺得我會給嗎?”
“不給?”清河道長搖頭,“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拍了拍手,又有幾個黑衣人押著兩個人走進大殿——是玄真和秦月!
兩人都被鐵鏈鎖著,氣息微弱,顯然經過了一番苦戰。
“師父!秦警官!”張啟雲瞳孔收縮。
“啟雲……快走……”玄真艱難地說,“他們……人太多……”
清河道長得意道:“玄真師弟,沒想到吧?你一直看不起我這個‘資質平庸’的師兄,可現在,贏的是我。”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鈴鐺:“這是‘攝魂鈴’,隻要我搖動它,你們所有人的魂魄都會被吸入其中,成為我的傀儡。張啟雲,你現在還有最後一次機會——交出東西,我放了他們。”
張啟雲沉默。
眼前的局麵幾乎無解。清河道長是宗師巔峰,加上十幾個黑衣人,他一個人很難對付。而師父和秦月在他們手中,他投鼠忌器。
但交出《太極真解》和《幽冥寶典》?那更不可能。這兩樣東西落入幽冥組織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想辦法破局……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太極真解》突然微微發熱。一股溫暖的力量流入體內,與他剛剛融合的陰陽真氣產生共鳴。
張啟雲心中一動。難道……
他閉上眼睛,回憶起《太極真解》中的一段話:“太極者,陰陽之母。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動則生變,靜則歸元。”
陰中有陽,陽中有陰……
他體內,不正是如此嗎?《幽冥寶典》的至陰之力中,蘊含著《太清無量功》的陽剛;《太清無量功》的至陽之力中,又融合了《幽冥寶典》的陰柔。
陰陽相濟,剛柔並濟。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平衡之道!
張啟雲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清河道長,你知道你為什麼卡在宗師巔峰四十年,無法突破嗎?”他突然開口。
清河道長一愣:“你說什麼?”
“因為你的心,太偏執了。”張啟雲緩緩道,“你隻看到力量,看不到平衡。你隻想要權力,忘記了道心。這樣的你,永遠不可能觸控到大宗師的境界。”
“閉嘴!”清河道長惱羞成怒,“你一個小輩,也配教訓我?”
“我不配教訓你,但太極之道可以。”張啟雲雙手緩緩抬起,左手陰,右手陽,“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太極!”
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華麗炫目的招式。隻是簡簡單單的一掌推出。
但這一掌,卻蘊含了陰陽相濟的奧義。掌力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分成了兩半——一半熾熱如熔岩,一半寒冷如冰川。
清河道長臉色大變,急忙搖動攝魂鈴。鈴聲響起的瞬間,十幾個黑衣人同時出手,各種陰毒的招式鋪天蓋地轟向張啟雲。
但張啟雲的那一掌,彷彿一個無形的漩渦。所有的攻擊落入漩渦中,都被分解、吸收、轉化。然後,又以更強的力量反彈回去!
“轟——!”
黑衣人齊齊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吐血倒地。攝魂鈴“哢嚓”一聲碎裂,清河道長也被震得倒退三步,臉上血色盡褪。
“這……這不可能!”他驚恐地看著張啟雲,“你……你突破了大宗師?!”
“還沒有。”張啟雲收掌而立,“但對付你,足夠了。”
他一步步走向清河道長,每走一步,身上的氣息就強盛一分。當他走到清河道長麵前時,整個人彷彿與天地合一,明明站在那裏,卻讓人感覺無處不在。
清河道長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張啟雲的氣場已經鎖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你……你想怎麼樣?”他終於感到了恐懼。
“告訴我,幽冥組織的真正首領是誰?”張啟雲問,“他在哪?有什麼計劃?”
清河道長咬牙:“我……我不知道。組織等級森嚴,我隻負責武當這一塊,上麵的事,我不清楚。”
“那誰知道?”
“隻有……隻有‘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的核心成員,纔有資格知道首領的身份。”清河道長說,“我隻是‘七十二地煞’中的‘地煞星’,地位不高。”
張啟雲皺眉。清河道長這樣的宗師巔峰,在組織裡竟然隻是中下層?那這個組織的實力,到底有多恐怖?
他正要再問,突然,大殿外傳來一聲長嘯。
嘯聲中蘊含的威壓,讓整個紫霄宮都在震動!
“大宗師……而且不止一個!”玄真失聲道。
三個身影破門而入,落在殿中。
為首的是個身穿金色長袍的老者,麵容枯槁,但眼神銳利如鷹。他的左右各站一人,左邊是個蒙麵女子,右邊是個魁梧大漢。
三人的氣息都深不可測,尤其是金袍老者,給張啟雲的感覺,甚至比紫陽真人還要強大!
“金袍……金袍長老!”清河道長臉色煞白,“您……您怎麼來了?”
金袍老者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直接落在張啟雲身上:“你就是張玄冥和林素衣的兒子?不錯,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比你父母強。”
張啟雲心中一凜:“你認識我父母?”
“何止認識。”金袍老者笑了,“當年追捕他們,就是我親自帶隊。可惜,被玄真老道攪了局,讓他們多活了二十年。”
他頓了頓:“不過沒關係,現在找到你,也一樣。你體內的《幽冥寶典》,還有你手中的《太極真解》,都是組織需要的東西。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張啟雲握緊拳頭:“如果我不呢?”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金袍老者一揮手,蒙麵女子和魁梧大漢同時出手。
蒙麵女子的身法詭異,如同鬼魅,每一次攻擊都直取要害。魁梧大漢則力量驚人,每一拳都帶著破風之聲,拳風所過之處,地麵都被震出裂紋。
兩人一快一慢,一巧一拙,配合得天衣無縫。
張啟雲以一敵二,太極真意全力施展。他的招式看似緩慢,卻總能後發先至,以柔克剛。但對方畢竟是兩個大宗師,他漸漸落入下風。
“啟雲,用這個!”玄真突然喊道,將一個玉瓶扔了過來。
張啟雲接過玉瓶,裏麵是三顆血紅色的丹藥。他認得,這是太清觀的保命丹藥“血魄丹”,能短時間內激發潛能,但副作用極大。
沒有猶豫,他吞下一顆丹藥。
藥力化開的瞬間,他感覺體內的真氣如同火山般爆發!原本就已經達到宗師巔峰的修為,瞬間突破瓶頸,觸控到了大宗師的門檻!
“殺!”
張啟雲一聲暴喝,太極真意與血魄丹的力量結合,化作一道黑白相間的光柱,轟向蒙麵女子和魁梧大漢。
兩人臉色大變,急忙聯手抵擋。但這一擊的力量遠超想像,他們被震得吐血倒退,撞穿牆壁,飛出了大殿。
金袍老者眼中閃過驚訝:“有點意思。但可惜,你用的隻是外力,不是真正的突破。”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個黑色的光球。光球隻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毀滅性的氣息。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大宗師之力。”
光球緩緩飛向張啟雲。
速度不快,但張啟雲卻感覺,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鎖死了。無論往哪個方向躲,都會被擊中。
這一擊,避無可避!
危急關頭,張啟雲腦海中閃過《太極真解》中的一句話:“無極而太極,太極動而生陽,動極而靜,靜而生陰,靜極復動。一動一靜,互為其根。”
動與靜,陰與陽,生與死……
原來如此!
他沒有躲避,反而迎著光球沖了上去。在光球即將擊中他的瞬間,他雙手一合,將光球夾在掌心。
“他要幹什麼?”玄真驚呼。
隻見張啟雲雙手急速旋轉,黑白兩色的真氣形成一個漩渦。光球在漩渦中被不斷分解、轉化,最後竟然被他完全吸收!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張啟雲大喝一聲,將吸收的力量全部返還!
一道比之前更強大的光柱轟向金袍老者。
金袍老者終於變色,他沒想到張啟雲能用這種方式破解他的絕招。倉促間,他隻能硬接。
“轟隆——!”
兩股力量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紫霄宮都在搖晃,樑柱斷裂,瓦片紛飛。
煙塵散去,金袍老者站在原地,但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他受傷了!
而張啟雲也不好過。強行吸收和轉化大宗師的力量,讓他的經脈受損嚴重,七竅都在滲血。血魄丹的藥效也在快速消退,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
“好……很好……”金袍老者擦掉嘴角的血,“張啟雲,我記住你了。今天算你贏了一招,但下次,你就沒這麼好運了。”
他一揮手,帶著受傷的蒙麵女子和魁梧大漢,化作三道黑光,消失在天際。
清河道長想跑,但被張啟雲一腳踢倒,封住了修為。
危機,暫時解除了。
但張啟雲知道,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金袍老者這樣的高手,在幽冥組織裡肯定不止一個。而組織的真正首領,實力恐怕更加深不可測。
他看著滿目瘡痍的紫霄宮,看著受傷的師父和秦月,看著昏迷的清遠,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個人的力量再強,終究有限。要對抗幽冥組織這樣的龐然大物,需要的是整個玄術界的聯合。
但現在的玄術界,一盤散沙,各自為政,甚至可能已經被組織滲透得千瘡百孔。
路,在哪裏?
就在這時,紫陽真人的靜室門開了。
紫陽真人拄著柺杖走出來,雖然臉色依然蒼白,但眼中的神采恢復了許多。他看著張啟雲,眼中滿是讚賞:
“孩子,你做得很好。太極真意,你已經領悟了七成。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他走到清河道長麵前,嘆息道:“清河,你我師兄弟七十年,最後卻走到這一步。值得嗎?”
清河道長慘笑:“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不會殺你。”紫陽真人搖頭,“但武當,也容不下你了。從今天起,你被逐出師門,廢去修為,永不錄用。”
他一掌拍在清河道長丹田,廢了他的武功。
清河道長癱倒在地,眼中滿是絕望。對於一個修行者來說,廢掉修為,比殺了他還難受。
紫陽真人不再看他,轉向張啟雲:“孩子,武當的劫難,因你而起,也因你而解。這份恩情,武當記住了。從今天起,武當與太清觀結盟,共同對抗幽冥組織。”
他又看向玄真:“玄真師弟,麻煩你聯絡其他門派,一個月後,在武當召開‘玄門大會’。是時候,讓整個玄術界團結起來了。”
玄真鄭重點頭:“好。”
張啟雲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湧起一絲希望。
也許,這條路雖然艱難,但並非走不通。
隻要還有人在堅持,隻要還有人在戰鬥,光明就永遠不會消失。
他看著窗外,東方已經泛白。
黎明,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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