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辰醫療中心,特護病房。
江若雪已經蘇醒,靠坐在病床上。雖然臉色依然蒼白,但精神好了許多。見到張啟雲進來,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張醫生,你……”她注意到張啟雲身上的氣息變化,微微一愣,“你突破了?”
“嗯。”張啟雲沒有隱瞞,“煉神返虛,宗師巔峰。”
這個進度讓江若雪都感到震驚。從暗勁到宗師巔峰,常人需要數十年的苦修,張啟雲卻在一個月內完成了跨越。這固然有《幽冥寶典》的助力,但他的天賦和毅力,也遠超常人。
秦月站在窗邊,神色凝重:“張醫生,那個神秘電話,我們追蹤到了武當山。但具體位置……在武當山的‘紫霄宮’。”
紫霄宮,武當派的核心禁地,歷代掌門修行之所。
“玉虛子道長剛走,電話就從紫霄宮打來……”張啟雲眉頭緊皺,“難道武當內部……”
“不一定。”秦月搖頭,“我們檢查了通訊記錄,那個號碼確實是紫霄宮的專線。但就在電話打來的同一時間,紫霄宮的監控顯示,玉虛子道長正在大殿講經,有數十名弟子作證,他不可能打電話。”
“有人盜用了線路?”江若雪問。
“或者……”張啟雲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武當內部,有幽冥組織的人,而且地位不低。”
這個推測讓病房裏的氣氛瞬間凝重。
武當是道教祖庭之一,如果連這裏都被滲透,那幽冥組織的勢力,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可怕。
“我需要去一趟武當山。”張啟雲說。
“我陪你去。”江若雪想下床,但身體虛弱,差點摔倒。
張啟雲扶住她:“你現在的任務是養傷。武當山的事,我和秦警官去處理。”
“可是……”
“沒有可是。”張啟雲難得強硬,“江總,你已經做得夠多了。接下來的路,讓我自己走。”
江若雪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好。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我答應。”
就在這時,玄真推門進來,臉色異常難看。
“師父,怎麼了?”張啟雲問。
玄真將一個玉簡放在桌上:“武當派剛剛傳來的急訊——玉虛子道長,中毒了。”
“什麼?!”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中的是‘幽冥蝕骨散’,幽冥組織的獨門毒藥。”玄真聲音沉重,“下毒的人,是玉虛子最信任的弟子,清風。而清風在事敗後,自盡了。”
他頓了頓,說出一個更驚人的訊息:“清風死前留下遺書,承認自己是幽冥組織潛伏在武當三十年的暗子。而他透露,組織在武當內部,不止他一個人。”
張啟雲握緊拳頭:“陰謀……這是針對我的陰謀。”
“很明顯。”秦月分析,“對方知道你和玉虛子道長有聯絡,所以先對玉虛子下手,削弱你的助力。同時用電話把你引到武當山,那裏可能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
“那我也必須去。”張啟雲說,“玉虛子道長因我受累,我不能坐視不管。而且,幽冥組織的內應必須揪出來,否則武當乃至整個玄術界,都將永無寧日。”
玄真看著徒弟,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啟雲,你想好了嗎?這一去,可能是九死一生。”
“師父,您教過我,修行之道,在於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張啟雲微微一笑,“何況,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一個月前的我了。”
他的身上,散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那是實力帶來的底氣,也是信念凝聚的力量。
玄真最終點頭:“好。我陪你一起去。”
“師父,您的傷……”
“無妨。”玄真擺擺手,“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打。而且,我和武當派的紫陽真人是故交,有我在,很多事情會方便許多。”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張啟雲、玄真、秦月三人出發前往武當山。江若雪留在江城,一方麵養傷,一方麵主持江家的情報網路,繼續追查幽冥組織的線索。
臨行前,江若雪將一個錦囊交給張啟雲:“這裏麵是江家祖傳的‘寒冰護心丹’,關鍵時刻可以保命。另外……小心武當的‘三清池’。”
“三清池?”
“那是武當的禁地,傳說池水能映照人心。”江若雪低聲說,“如果你在武當遇到無法解決的困境,可以去那裏。或許……能找到答案。”
張啟雲鄭重收下錦囊:“謝謝。”
車隊出發,駛向千裡之外的武當山。
路上,秦月一直在研究武當的內部資料:“武當派目前有弟子三百餘人,分為外門、內門、真傳三個層次。掌門紫陽真人年近百歲,是大宗師境界。他之下有四大長老,都是宗師巔峰。再往下是八大執事,負責日常事務。”
她調出一張照片:“這是清風的檔案。他四十五歲,真傳弟子,負責紫霄宮的日常維護。在武當三十年,從未有過任何不良記錄,口碑極好。這樣一個‘完美’的人,竟然是幽冥組織的暗子……”
“越完美,越可疑。”玄真說,“幽冥組織培養暗子,最講究的就是‘完美’。他們要的是能長期潛伏,關鍵時刻一擊致命的人。清風潛伏三十年,如果不是這次事件暴露,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被發現。”
張啟雲突然問:“師父,您覺得,武當內部還有多少這樣的暗子?”
玄真沉默良久:“恐怕……不在少數。幽冥組織佈局千年,對各大門派的滲透,可能遠超我們的想像。”
這個推測讓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連武當這樣的道教祖庭都被滲透成篩子,那其他門派呢?太清觀呢?江家呢?
細思極恐。
經過十個小時的車程,車隊在傍晚時分抵達武當山腳下。
山門處,已經有武當弟子在等候。為首的是個中年道士,麵色嚴肅,見到玄真,躬身行禮:“玄真師叔,師父已經在紫霄宮等候多時了。”
玄真點頭:“清風道長,帶路吧。”
清風道長?張啟雲心中一凜——和那個叛徒同名?
注意到他的眼神,玄真低聲解釋:“這位是清雲道長,武當四大長老之一,負責刑律。他和清風……是師兄弟。”
清雲道長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回頭看了張啟雲一眼,眼神複雜:“張師侄,節哀順變。令師的事,武當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他的語氣誠懇,但張啟雲總覺得,那眼神深處,隱藏著什麼。
一行人沿著石階向上。武當山風景秀麗,雲霧繚繞,宛如仙境。但此刻,所有人都無心欣賞美景。
來到紫霄宮前,張啟雲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那是大宗師的氣息,卻帶著一種病態的虛弱。
大殿內,紫陽真人盤坐在蒲團上。他鬚髮皆白,麵容枯槁,臉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正是幽冥蝕骨散的癥狀。
“玄真師弟,你來了。”紫陽真人睜開眼睛,聲音沙啞。
“紫陽師兄,你……”玄真快步上前,搭上紫陽真人的脈,臉色一變,“毒已入心脈!”
“無妨。”紫陽真人擺擺手,“老道活了九十八年,夠了。倒是武當……怕是要有場劫難了。”
他看向張啟雲:“你就是玄冥和素衣的孩子?過來讓我看看。”
張啟雲上前行禮:“晚輩張啟雲,見過紫陽真人。”
紫陽真人仔細打量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好一個少年英才。你體內的封印……已經鬆動了吧?”
張啟雲點頭:“真人慧眼。”
“《幽冥寶典》與《太清無量功》同修,古往今來,你是第一人。”紫陽真人嘆息,“但這條路,註定艱難。你可知,為何千年來,無人敢嘗試?”
“請真人指點。”
“因為陰陽相衝,水火不容。”紫陽真人緩緩道,“《幽冥寶典》至陰至邪,《太清無量功》至陽至剛。兩種力量在體內碰撞,輕則經脈盡毀,重則爆體而亡。你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
他頓了頓:“但你想更進一步,突破大宗師,就必須讓兩種力量真正融合。而融合的關鍵,在於‘平衡’。”
“平衡?”
“對。”紫陽真人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這是我武當的《太極真解》,講的就是陰陽平衡之道。你拿去吧,或許對你有用。”
張啟雲震驚。武當的鎮派絕學,就這麼輕易地給了他?
“真人,這……”
“收下吧。”紫陽真人咳了幾聲,“幽冥組織已經盯上武當了,這本真解在我手裏,遲早會被他們奪去。不如給你,或許還能為這天下,留下一線希望。”
他看向清雲道長:“清雲,帶他們去休息吧。另外……加強戒備,我感覺到,有不速之客來了。”
話音剛落,外麵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眾人衝出大殿,隻見一個守山弟子倒在血泊中,胸口被掏出一個大洞,心臟不翼而飛。
而在不遠處,三個黑衣人站在屋簷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為首的是一個蒙麵女子,聲音嬌媚:“武當派,交出《太極真解》,饒你們不死。”
清雲道長怒喝:“幽冥妖女,敢在武當撒野!”
他拔劍衝上,與三個黑衣人戰成一團。但對方顯然有備而來,三人配合默契,清雲道長雖然實力更強,卻一時奈何不了他們。
張啟雲正要出手,玄真拉住了他。
“等等。”玄真低聲道,“看那個女子的招式。”
張啟雲凝神觀察。蒙麵女子的身法詭異,每次移動都帶著殘影,而且她的真氣……竟然有武當功法的影子!
“她是武當的人?!”張啟雲震驚。
“至少,學過武當的功夫。”玄真眼神冰冷,“看來武當的滲透,比我們想像的更嚴重。”
就在這時,紫陽真人拄著柺杖走出大殿,看著蒙麵女子,突然開口:“靜心,是你吧?”
蒙麵女子身體一僵。
紫陽真人嘆息:“三十年前,你偷學禁術,被我逐出師門。沒想到,你投靠了幽冥組織。”
女子緩緩摘下麵紗,露出一張美艷卻怨毒的臉:“師父,您還記得我啊。當年您說我心術不正,不配學武當絕學。現在呢?我不僅學了,還練到了宗師境界!”
她指著紫陽真人:“把《太極真解》交出來!否則,我今天就血洗武當!”
“執迷不悟。”紫陽真人搖頭,突然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緩慢,卻彷彿蘊含天地之力。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凝固了。
靜心臉色大變,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大宗師……您不是中毒了嗎?!”她驚駭道。
“毒是解不了的,但殺你,足夠了。”紫陽真人手掌落下。
靜心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拍進地麵,七竅流血,當場斃命。
另外兩個黑衣人見勢不妙,轉身就逃。但紫陽真人隻是揮了揮衣袖,兩人就倒飛回來,重重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清雲道長上前檢查,臉色難看:“他們嘴裏藏著毒囊,已經自盡了。”
又是死士。
幽冥組織的手段,一如既往的狠辣。
紫陽真人收回手掌,劇烈咳嗽起來,臉上的黑氣又濃了幾分。顯然,剛才那一擊,加速了毒素的蔓延。
“真人!”玄真連忙扶住他。
“無妨。”紫陽真人擺擺手,“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幾天。但武當的劫難……才剛剛開始。”
他看向張啟雲:“孩子,你看到了嗎?幽冥組織的滲透,已經到了什麼程度。靜心是我的親傳弟子,卻成了組織的走狗。武當三百弟子中,還有多少這樣的人?”
張啟雲沉默。他不知道答案,但知道,武當山,已經成了風暴的中心。
而他,正站在這風暴的最前沿。
夜深了。
張啟雲被安排在紫霄宮的一間靜室休息。但他睡不著,拿出紫陽真人給的《太極真解》,仔細研讀。
真解開篇就寫道:“太極者,無極而生。動之則分,靜之則合。無過不及,隨曲就伸……”
這些理論,他以前也聽過。但此刻結合自身的狀況,卻有了全新的感悟。
他體內的兩種力量,不正是陰陽兩極嗎?如果能像太極圖那樣,讓它們相互交融,相互轉化,或許真的能達到平衡。
他盤膝坐下,嘗試按照真解的方法運功。
起初,兩種力量相互排斥,在經脈中激烈碰撞,疼得他冷汗直流。但他咬牙堅持,用太極的“柔”勁,慢慢引導它們。
一個時辰後,兩種力量終於開始緩慢融合。雖然隻是初步嘗試,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真氣更加凝實,更加圓融。
就在他沉浸於修鍊時,窗外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
張啟雲睜開眼睛,沒有動。
一道黑影從窗外翻入,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那是個蒙麪人,手中握著一把匕首,直刺他的咽喉!
就在匕尖距離咽喉還有三寸時,張啟雲動了。
他隻是輕輕抬手,食指在匕首上一點。
“叮——”
匕首應聲而斷。蒙麪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牆上。
張啟雲緩緩起身,看著蒙麪人:“等了你一晚上,終於來了。”
蒙麪人掙紮著站起來,眼中滿是驚駭:“你……你知道我會來?”
“紫陽真人中毒,靜心叛變,武當內部必然還有內應。”張啟雲平靜地說,“而我的到來,是揪出內應的最好機會。你一定會來殺我,或者……偷《太極真解》。”
蒙麪人咬牙,突然撕下麵巾,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清遠?!”張啟雲一愣。
這是白天接待他們的那個年輕道士,清雲道長的弟子。
“為什麼?”張啟雲問。
清遠慘笑:“為什麼?因為我妹妹在組織手裏。如果我不聽話,她就得死。”
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扔給張啟雲:“這是我收集的,武當內部所有可疑人員的名單。用這個,換我妹妹一條命。”
張啟雲接過信,沒有立刻開啟:“你妹妹在哪?”
“我不知道。”清遠搖頭,“組織每次聯絡我,都是用不同的方式。我隻知道,如果今晚我不死,他們就會殺了我妹妹。”
他突然跪下:“張師叔,求求你,殺了我。然後……救我妹妹。”
張啟雲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眼中滿是掙紮和絕望。為了妹妹,他背叛師門,成了組織的棋子。現在,又為了妹妹,求死。
“你起來。”張啟雲最終說,“我不會殺你。你妹妹……我們一起救。”
清遠愣住了:“可是……”
“沒有可是。”張啟雲扶起他,“幽冥組織用這種方式控製人,我們更不能讓他們得逞。名單我收下了,你妹妹的事,交給我。”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清遠臉色一變:“是巡邏隊!張師叔,你快走!如果被他們發現我在這裏……”
“已經發現了。”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門被推開,清雲道長帶著幾個弟子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清遠,你果然有問題。”清雲道長眼中滿是痛心,“我養你十年,教你武功,傳你道法,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清遠跪倒在地,淚流滿麵:“師父,對不起……對不起……”
清雲道長不再看他,轉向張啟雲:“張師侄,這件事,武當會處理。請你先回房休息。”
張啟雲知道,這是武當的內部事務,他不好插手。隻能點點頭,離開靜室。
回到房間,他開啟清遠給的那封信。
信上列出了七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標註了可疑之處。而這七個人中,有三個是執事,兩個是真傳弟子,還有一個……是長老。
四大長老之一的,清河道長。
張啟雲握緊信紙,心中湧起滔天巨浪。
武當四大長老,竟然有一個是幽冥組織的內應?
那武當……真的還有救嗎?
他看向窗外,夜色深沉,山風呼嘯。
而風暴,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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