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中斷的瞬間,江若雪立刻做出反應。
“全體狙擊手,啟動緊急撤退程式!代號‘寒鴉’,重複,代號‘寒鴉’!”她對著通訊器快速下達指令,但回應她的隻有一片死寂的電流聲。
張啟雲臉色凝重地感知著四周:“通訊被遮蔽了。不僅僅是電磁乾擾,還有……某種炁場結界。”
江懷遠坐在輪椅上,雙手快速掐算,臉色越來越白:“血月之力正在增強,清雲佈下的‘九幽血煞陣’已經開始運轉。這個陣法不僅能夠遮蔽外界聯絡,還會逐漸吸收陣內所有人的生命力和炁場。我們……我們已經在陣中了。”
“什麼時候的事?”江若雪握緊冰魄劍。
“就在我們進入裂縫的那一刻。”江懷遠嘆息,“清雲算準了我們會選擇這條最難走的路。地下河不是捷徑,而是陷阱的入口。”
張啟雲閉目凝神,果然感知到一股無形的力場籠罩著整個地下洞穴。這股力場如同一個巨大的磨盤,正在緩慢但持續地抽取著他們的精力和真氣。照這個速度,不出兩個小時,他們就會因為精氣耗盡而失去戰鬥力。
“必須儘快找到陣眼,破壞它。”他睜開眼,“但清雲一定在陣眼處佈置了最強的防禦。”
“也許不用我們親自去。”江若雪突然說,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個獵殺所有人的第三方,他們的目標很可能也是陣眼。我們可以讓他們先動手。”
“坐收漁翁之利?”張啟雲搖頭,“風險太大。萬一他們成功破壞了陣眼,卻獲得了陣法的控製權呢?”
“那就更精彩了。”江若雪冷笑,“讓他們和清雲互相殘殺,我們趁亂潛入封印核心。無論誰勝誰負,都會元氣大傷。”
這個計劃極其冒險,但也確實有可能讓他們在絕境中求得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地下河突然再次翻騰起來。比剛才更多、更密集的水屍傀從河中湧出,這一次它們不再是無序地攻擊,而是組成了某種陣型——前後左右,將三人徹底包圍。
“它們被操控了。”張啟雲敏銳地察覺到水屍傀的炁場變化,“有人在遠端操控它們,要困死我們。”
話音剛落,水屍傀群突然分開一條通道。一個穿著黑色潛水服的身影從河水中緩緩走出,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刀刃上泛著幽綠的光芒。
那人摘下潛水鏡,露出一張蒼白的臉——正是昨晚張啟雲追蹤的那個黑影!
“張啟雲,我們又見麵了。”黑衣人的聲音沙啞難聽,像是砂紙摩擦,“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影煞’,清雲教主座下,暗部首席。”
影煞,這個名字張啟雲在玄機子的講述中聽到過。三年前,就是這個人偷襲了玄機子,用玄陰掌重創了他。
“是你打傷了我師父。”張啟雲眼中寒光爆射。
“玄機子?那個老不死的居然還沒死?”影煞冷笑,“不過沒關係,今晚之後,你們師徒就能在黃泉路上團聚了。”
江若雪上前一步,冰魄劍指向影煞:“就憑你?”
“當然不止。”影煞拍了拍手。
四周的陰影中,緩緩走出八個人。每個人都穿著同樣的黑色潛水服,手中握著不同的武器,但相同的是,他們身上都散發著濃烈的殺氣和陰寒炁場。
九個暗勁高手!
張啟雲心中一沉。一個影煞就已經很難對付,現在竟然有九個同級別的高手。而且從他們的站位來看,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合擊陣型。
“江小姐,張醫生,還有江老爺子。”影煞的笑容中透著殘忍,“教主說了,隻要你們束手就擒,他可以留你們全屍。否則……就讓你們成為水屍傀的一部分,永遠沉在這暗河之中。”
江懷遠突然笑了:“清雲那小子,還是這麼喜歡說大話。當年他師父玄陰老道也這麼說過,結果呢?被我一巴掌拍進了糞坑。”
這話說得粗俗,卻極其提氣。影煞臉色一變:“老東西,找死!”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江懷遠麵前,短刃直刺咽喉!
“鐺!”
冰魄劍及時擋下這一擊。江若雪手腕一抖,劍氣爆發,將影煞逼退三步。但就在這一瞬間,另外八個黑衣人同時動了。
四人攻向張啟雲,四人攻向江若雪。配合默契,招式狠辣,顯然是長期訓練的殺人機器。
張啟雲不敢大意,太清劍法全力施展。雖然手中無劍,但以指代劍,劍氣縱橫,與四個黑衣人戰成一團。
江若雪那邊同樣激烈。冰魄劍在她手中化作漫天冰晶,每一劍都帶著刺骨的寒氣,逼得四個黑衣人不敢硬接。
但最危險的,還是影煞。
他沒有加入圍攻,而是像毒蛇一樣在戰圈外遊走,尋找著一擊必殺的機會。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江懷遠身上——這個看似最弱的老人,纔是三人中最關鍵的核心。
張啟雲看出了影煞的意圖,想要抽身回防,但四個黑衣人的配合實在精妙,將他死死纏住。每一次他想突圍,都會被四人聯手逼回。
“若雪!”江懷遠突然大喊。
江若雪心領神會,一劍逼退麵前的敵人,身形急退,護在爺爺身前。幾乎同時,影煞的短刃從她剛才的位置刺過——如果她慢上半秒,就會被刺穿心臟。
“嘖,反應挺快。”影煞一擊不中,立刻後退,再次隱入陰影。
這種遊擊戰術極其噁心。他不正麵強攻,而是不斷騷擾,消耗他們的精力和注意力。
而更糟糕的是,周圍的水屍傀開始動了。它們沒有直接參與戰鬥,而是不斷縮小包圍圈,壓縮三人的活動空間。照這個趨勢,不出十分鐘,他們就會被困死在狹窄的河岸上。
“不能這樣耗下去。”張啟雲咬牙,硬受一掌,藉著衝擊力退到江若雪身邊,“必須突圍!”
“往哪突?”江若雪一劍斬斷一隻試圖偷襲的水屍傀。
張啟雲看向地下河的下遊:“那裏!影煞是從下遊過來的,說明下遊可以通往其他地方。而且水屍傀的源頭已經被我破壞,河裏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可是爺爺他……”
“我來帶老爺子。”張啟雲說,“你開路,我斷後。”
“不行,你消耗太大了。”江若雪搖頭,“我來斷後,你帶爺爺走。”
“別爭了!”江懷遠突然說,“你們走,我留下。”
“爺爺!”
“聽我說!”江懷遠的聲音異常平靜,“我活了七十年,夠本了。但你們還年輕,還有未來。而且……我需要時間,佈置一個東西。”
他從輪椅上取下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盤,玉盤上刻著複雜的符文。張啟雲認出,那是“五行封印陣”的陣盤核心。
“你要幹什麼?”江若雪臉色大變。
“用我的命,為你們開一條路。”江懷遠笑了,“若雪,記住爺爺的話——活著,比什麼都重要。隻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他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玉盤上。玉盤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五色光華流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法陣虛影,將整個河岸籠罩。
“以我之血,喚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封!”
隨著咒語落下,玉盤上的符文一個個亮起。金、綠、藍、紅、黃五色光芒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瘋狂吸收著周圍的炁場。
九幽血煞陣的力場開始紊亂,水屍傀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逐漸崩解。就連影煞和八個黑衣人,也被這股力量壓製,動作變得遲緩。
“快走!”江懷遠怒吼,七竅開始滲血,“這個陣法隻能維持三分鐘!”
江若雪淚流滿麵,但知道這是爺爺用生命換來的機會。她一咬牙,拉著張啟雲就往下遊沖。
“攔住他們!”影煞想要追擊,但被五行封印陣的力量死死壓製,每動一步都如同背負千鈞。
兩人衝進地下河,河水冰寒刺骨,但此刻已經顧不上了。他們拚命向下遊遊去,身後傳來江懷遠的狂笑:
“清雲!你這個欺師滅祖的畜生!老夫在黃泉路上等你!”
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整個地下洞穴都在劇烈搖晃。碎石如雨落下,河水倒灌,彷彿世界末日。
張啟雲和江若雪被衝擊波掀飛,重重撞在岩壁上。江若雪噴出一口鮮血,但依然緊緊抓住張啟雲的手。
“爺爺……”她喃喃道,眼中淚水和血水混合。
“江總,節哀。”張啟雲沉聲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我們要活下去,完成老爺子未完成的事。”
江若雪擦掉眼淚,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你說得對。我要讓清雲……血債血償!”
兩人繼續向下遊遊去。河水越來越湍急,前方出現了亮光——是出口!
他們衝出地下河,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是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祭壇,和江懷遠描述的一模一樣。
祭壇上,九十九個孩子被綁在石柱上,昏迷不醒。祭壇中央,清雲站在一尊三米高的邪神像前,雙手高舉,正在念誦咒語。
血月的光芒透過溶洞頂部的裂縫照射下來,正好籠罩整個祭壇。月光如血,將一切都染成了詭異的紅色。
“終於來了。”清雲停止唸咒,轉過身,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張啟雲,江若雪,我一直在等你們。”
他的目光落在江若雪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江家的寒冰血脈,終於成熟了。有了你的血,封印就能徹底解開,魔神將重臨人間!”
江若雪握緊冰魄劍,一字一頓:“你、做、夢。”
“是不是做夢,很快就知道了。”清雲拍了拍手。
祭壇四周的陰影中,走出數十個黑衣人。而在這些人中間,還有幾個熟悉的麵孔——
林建國、林浩、趙明軒,以及……幾個穿著警服的人。
“你們……”江若雪瞳孔收縮。
“沒想到吧?”趙明軒得意地笑道,“江若雪,你以為天辰集團在江城一手遮天?告訴你,江城的天,早就該換了!”
林建國也開口:“張啟雲,三年前讓你僥倖逃過一劫,今天你就沒這麼好運了。等魔神降臨,整個江城都將臣服在我們腳下!”
張啟雲看著這些人,心中一片冰冷。
原來如此。
所謂的偽神教,所謂的血月祭,都隻是表象。
真正的目的,是江城這塊蛋糕。清雲想要開啟封印獲得力量,林家想要翻身,趙家想要奪權,而那些警方的敗類想要更高的地位。
所有人,都被慾望驅使,不惜犧牲無辜的孩子,不惜毀滅整個城市。
“你們……都該死。”張啟雲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所有人心中一寒。
清雲大笑:“張啟雲,你和你師父一樣天真。在這個世界上,力量纔是真理。而今天,我將獲得至高無上的力量!”
他雙手結印,邪神像的眼睛突然亮起紅光。九十九個孩子的身上,開始滲出鮮血,鮮血化作細流,流向邪神像。
血祭,開始了。
張啟雲和江若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絕。
沒有退路了。
要麼阻止這一切,要麼死在這裏。
而他們選擇——
戰!
冰魄劍與太清真氣同時爆發,兩人化作兩道流光,沖向祭壇。
決戰,終於打響。
而這場戰鬥的結局,將決定江城的命運。
血月當空,魔神將醒。
誰能阻止這場災難?
答案,就在刀光劍影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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