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江家書房。
張啟雲和江若雪徹夜未眠,兩人坐在沙發上,麵前攤開著各種資料和地圖。清雲的夜襲雖然被打退,但也暴露了更多問題。
“清雲能引動我的血脈之力,說明他對江家的研究已經非常深入。”江若雪聲音疲憊,“明天晚上,如果他再次嘗試控製我……”
“我有辦法。”張啟雲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這是‘鎮魂符’,可以鎮壓血脈異動。你貼身戴著,關鍵時刻能保你不受控製。”
江若雪接過玉符,入手溫潤。她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這股力量與張啟雲的真氣同源,卻又更加精純。
“這是你師父留下的?”
“不,是我自己煉製的。”張啟雲說,“昨晚清雲襲擊後,我意識到必須做好萬全準備。鎮魂符的煉製需要精血為引,我用了三滴本命精血,效果應該足夠。”
江若雪震驚地看著他。本命精血對修行者來說極其珍貴,每損失一滴都需要數月甚至數年才能恢復。張啟雲一次性用了三滴,這等於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力!
“你……”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用在意。”張啟雲擺擺手,“比起明天的決戰,這點代價不算什麼。而且我有太清心法,恢復起來比常人快。”
江若雪握緊玉符,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這個男人,總是這樣,默默地付出,卻從不要求回報。
“張醫生。”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關於昨晚我提的合作……你考慮得怎麼樣?”
張啟雲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邊。晨光中,他的背影挺拔而堅定。
“江小姐,我理解你的好意。”他緩緩開口,“天辰集團的實力,確實能讓太清堂救治更多人。但我有幾個條件。”
“請說。”
“第一,合作必須是平等的。”張啟雲轉身看著她,“我不是天辰集團的僱員,也不是下屬。在醫療中心,我有獨立的決策權,特別是在醫療方案和人員選拔上。”
江若雪點頭:“這是當然。醫療專業的事,自然由你做主。”
“第二,太清堂必須保持獨立。”張啟雲繼續說,“它可以作為醫療中心的一部分,但不能被完全兼併。太清堂的傳承、理念、診療方式,都不能改變。”
“我尊重傳統。”江若雪說,“實際上,我看中的正是太清堂獨特的診療方式。現代醫學解決不了的問題,你能解決。這就是最大的價值。”
“第三……”張啟雲頓了頓,“醫療中心必須對所有人開放。無論貧富,一視同仁。我知道這會影響盈利,但這是底線。”
江若雪笑了:“張醫生,你可能對天辰集團有誤解。我們雖然是商業公司,但也有社會責任。事實上,集團每年都會撥出專項資金用於醫療慈善。如果合作達成,我承諾,醫療中心每年至少提供30%的免費或低價診療名額。”
這個承諾讓張啟雲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江若雪會討價還價,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乾脆。
“江小姐,你是認真的?”
“非常認真。”江若雪也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張醫生,我雖然是商人,但也不是唯利是圖。我父親在世時經常說,企業做大了,就要承擔相應的社會責任。天辰集團能有今天,離不開社會的支援。回饋社會,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也是爺爺的意思。他說,江家守護江城千年,不能在我們這一代斷了傳承。通過醫療中心救治更多人,也是一種守護。”
張啟雲看著她,晨光中,她的臉龐顯得格外清晰。那雙眼睛裏,有商人的精明,有總裁的果斷,但此刻,更多的是真誠和責任。
“好。”他終於點頭,“如果明天我們能活下來,我願意合作。”
江若雪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這是她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不過在那之前,”張啟雲話鋒一轉,“我們需要先解決眼前的危機。清雲夜襲不成,一定會調整計劃。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兩人回到桌前,開始分析清雲可能的行動。
“清雲知道我們會去望月崖,所以他一定會佈下天羅地網。”江若雪指著地圖,“根據爺爺的筆記,望月崖下有兩條路可以通往封印核心。一條是西側的隱秘入口,另一條是東側的天然溶洞。清雲可能會在兩條路上都設伏。”
“但他兵力有限。”張啟雲分析,“偽神教雖然人數眾多,但真正的高手不多。昨晚襲擊江家的,已經是精銳力量。清雲不可能同時在兩條路上佈置重兵。”
“你的意思是,他會集中力量守住一條路,另一條路虛張聲勢?”
“或者更狠一點。”張啟雲眼神深邃,“他會故意放我們進去,然後在封印核心一網打盡。”
江若雪倒吸一口冷氣:“那豈不是自投羅網?”
“但這也是我們的機會。”張啟雲說,“如果他知道我們的路線,就會放鬆警惕。我們可以將計就計,分兵兩路,一路明,一路暗。”
“怎麼分?”
張啟雲在地圖上畫出兩條路線:“你、我和老爺子,走西側入口,這是明路。清玄師伯帶領護衛隊,走東側溶洞,這是暗路。清雲的主要注意力一定會放在我們身上,清玄師伯就可以趁機救出孩子,破壞祭祀。”
“但這樣我們三個就危險了。”
“危險,但必須冒這個險。”張啟雲說,“清雲的目標是我們,特別是你和老爺子。如果我們不出現,他可能會狗急跳牆,直接對孩子下手。”
江若雪沉默。她知道張啟雲說得對,但讓爺爺冒險,她還是不忍心。
“我去和老爺子商量。”她說。
江懷遠的房間裏,老爺子已經起床,正在練習張啟雲教的導引術。雖然動作還有些僵硬,但氣色明顯好轉。
聽完兩人的計劃,江懷遠毫不猶豫地點頭:“我同意。這把老骨頭,也是時候為江城做點事了。”
“爺爺,您的身體……”
“放心,死不了。”江懷遠笑道,“而且有張醫生在,我有什麼好怕的?”
他看向張啟雲,眼中滿是信任:“張醫生,若雪就交給你了。明天的行動,無論如何,保護好她。”
“我保證。”張啟雲鄭重承諾。
計劃確定後,三人開始分頭準備。
江若雪聯絡了天辰集團的安保部門,調來一批可靠的保鏢,加強江家的防衛。同時,她通過私人渠道,採購了一批特殊的裝備——防毒麵具、夜視儀、防刺服,甚至還有幾套輕型防彈衣。
“這些可能用不上,但有備無患。”她對張啟雲說。
張啟雲則專註於法器和符咒的準備。他清點了所有庫存,又臨時煉製了一批新的符咒:辟邪符、護身符、隱身符、爆炸符……每一樣都精心製作,確保威力最大化。
中午時分,清玄、秦月和王天豪再次來到江家。
“都安排好了。”秦月彙報,“警方已經在望月崖周圍佈控,設立了三個檢查站。任何可疑車輛和人員都會被攔下。”
“我的車隊也準備好了。”王天豪說,“二十輛車,五十個人,都是信得過的兄弟。救出孩子後,立刻送到安全屋。”
清玄則帶來了一個壞訊息:“護衛隊裏發現了內奸。昨晚有人試圖向外傳遞訊息,被我抓住了。”
“是誰?”張啟雲問。
“一個新加入的隊員,叫李四。”清玄臉色難看,“他說是清雲三個月前安插進來的,任務是監視我們的動向。昨晚他趁亂想報信,被我當場抓獲。”
“問出什麼了嗎?”
“他隻說清雲在望月崖佈下了‘九幽血煞陣’,需要用九十九個童男童女的血啟動。陣法一旦啟動,整個望月崖都會變成煉獄,任何人都進不去。”
九幽血煞陣!
張啟雲心中一沉。這是古籍中記載的禁忌陣法,以鮮血為引,以怨氣為力,一旦成型,威力無窮。清雲為了開啟封印,真是不擇手段。
“陣法什麼時候啟動?”
“血月當空時,也就是明晚十一點整。”清玄說,“清雲給了李四一個任務:如果我們在十點前沒到,就啟動備用方案——直接在江家綁架若雪和老爺子。”
眾人臉色都變了。
“看來我們沒有退路了。”江若雪冷笑,“必須去,而且必須在十點前到。”
“那就按原計劃進行。”張啟雲做出最終決定,“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下午五點出發。清玄師伯,內奸的事不要聲張,將計就計,讓清雲以為我們不知道他的佈置。”
“明白。”
眾人散去後,張啟雲獨自來到江家的練功房。他需要調整狀態,將精氣神提升到巔峰。
練功房裏,江若雪也在。她穿著練功服,手持冰魄劍,正在練習一套劍法。劍光如雪,寒氣逼人,每一招都精準而淩厲。
張啟雲沒有打擾她,而是在一旁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半小時後,江若雪收劍,看到張啟雲,走了過來:“你在幹什麼?”
“調整狀態。”張啟雲睜開眼睛,“明天的戰鬥會很艱難,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江若雪在他身邊坐下,猶豫了一下,問:“張醫生,你害怕嗎?”
“怕。”張啟雲坦然道,“但我更怕辜負師父的期望,辜負江城的百姓。”
“你師父……是個什麼樣的人?”
張啟雲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師父是個很嚴格,但也很慈祥的人。他教我醫術,教我道法,也教我做人。他說,醫者仁心,道者濟世。我們修行,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幫助更多的人。”
“所以你才會開診所,免費為窮人治病?”
“這是師父的遺願。”張啟雲說,“他說,太清觀的傳承不能斷,但也不能隻關起門來自己修行。要入世,要救人,這纔是正道。”
江若雪若有所思:“我爺爺也說過類似的話。他說,江家守護封印千年,不是為了權力或財富,而是責任。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兩人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認同。
“如果我們能活下來……”江若雪輕聲說,“醫療中心的事,我會認真對待。不隻是因為祖訓或責任,而是因為……我覺得這是一件對的事。”
張啟雲點頭:“好。”
簡單的對話,卻像是某種承諾。
傍晚,張啟雲回到房間,準備最後的檢查。當他開啟藥箱時,發現裏麵多了一個小木盒。
木盒很精緻,上麵刻著江家的家徽。開啟盒子,裏麵是一枚藍色的玉佩,玉佩上刻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盒子裏還有一張紙條,是江若雪的筆跡:
“張醫生,這是江家祖傳的‘冰心佩’,有靜心凝神、鎮壓血脈之效。明天帶上它,或許有用。
——江若雪”
張啟雲拿起玉佩,入手冰涼,但那股涼意很舒服,能讓人心神寧靜。他能感覺到,玉佩中蘊含著一股純凈的寒冰之力,與江若雪的血脈同源。
這份禮物,很貴重。
他小心地收起玉佩,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第二天下午五點,眾人準時出發。
車隊分成三組:張啟雲、江若雪、江懷遠乘坐第一輛車,由江家的保鏢駕駛;清玄帶領護衛隊乘坐第二組車;秦月和王天豪帶領警方和車隊人員乘坐第三組車。
出發前,張啟雲將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做最後的動員:
“今天晚上的行動,可能會有人犧牲,有人受傷。但我們必須去,因為如果我們不去,會有更多的孩子受害,整個江城都會陷入災難。”
他環視眾人,聲音堅定:“我不要求大家不怕死,但我要求大家記住,我們是為了什麼而戰——為了孩子,為了家人,為了這座城市。”
“太清觀弟子,聽令!”清玄大聲道。
“在!”護衛隊齊聲回應。
“江家護衛,聽令!”江若雪上前一步。
“在!”江家的保鏢們也昂首挺胸。
“警方同仁,王老闆的兄弟,今晚我們並肩作戰。”秦月說,“為了正義,為了無辜的人。”
“為了正義!”所有人齊聲高呼。
夕陽西下,車隊緩緩駛出江家,向著望月崖進發。
張啟雲坐在車裏,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心中平靜。
該做的準備都做了,該安排的計劃都安排了。
接下來,就是麵對麵的對決了。
清雲,我們來了。
血月祭,我們一定會阻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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