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堂開業第三天,義診活動依然在繼續。
上午九點,診所外已經排起了長隊。李蓉在前台忙著登記病人資訊,幾個護衛隊員在維持秩序,蘇媚和秦月偶爾也來幫忙,整個診所雖然忙碌,但井井有條。
張啟雲在診室裡接診,一個上午看了二十多個病人,都是些常見病——感冒發燒,腰腿疼痛,失眠多夢。對他來說,這些病症並不難治,幾針下去,幾副葯下去,大多都能見效。
快到中午時,診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都讓開!”幾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推開排隊的人群,硬生生開出一條路。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男人穿著定製西裝,手腕上戴著價值不菲的名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臉色卻很不好,眼圈發黑,嘴唇發紫,走路時需要兩個保鏢攙扶。
“你們幹什麼?排隊!”一個護衛隊員上前阻攔。
“滾開!”一個保鏢伸手去推。
護衛隊員紋絲不動,反而冷冷地看著他:“我說,排隊。”
保鏢一愣,想發火,但看到護衛隊員眼中的寒光,心中一凜,沒敢再動。
中年男人咳了幾聲,有氣無力地說:“小王,別……別鬧事。我們是來看病的,不是來打架的。”
他看向李蓉:“這位大姐,我是王百萬,做房地產生意的。聽說你們這兒有位神醫,特意從省城趕過來。你看我這身體……能不能行個方便?”
王百萬?
李蓉心中一動。
這個名字她聽說過,省城的房地產大亨,身家幾十億,在省城和江城都有不少產業。沒想到這樣的人物會親自來這裏看病。
她看了看王百萬的臉色,確實病得不輕。但診所的規矩不能破。
“王老闆,您稍等,我去問問張醫生。”李蓉說完,轉身走進診室。
張啟雲剛給一個病人開完方子,聽李蓉說明情況,點了點頭:“讓他進來吧。病情不等人,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蓉回到前台:“王老闆,張醫生請您進去。不過您的保鏢得在外麵等。”
王百萬連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在兩個保鏢的攙扶下,王百萬走進診室。
張啟雲看到他,眉頭微微一皺。
不是因為王百萬的排場,而是因為他身上的氣息——一股若有若無的陰邪之氣,纏繞在他的印堂和心口,而且正在緩慢侵蝕他的生命本源。
這不是普通的病。
“王老闆,請坐。”張啟雲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王百萬在兩個保鏢的攙扶下坐下,喘了幾口氣,才開口:“張醫生,久仰大名。我這病……看了好多醫院,做了好多檢查,都說沒問題。但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沒問題的嗎?”
張啟雲讓他伸出手,搭脈診斷。
脈象很怪——時而如洪水奔湧,時而又如遊絲懸空,完全不符合常理。而且,脈象中有一股陰寒之氣在遊走,那陰寒之氣極其歹毒,正在侵蝕他的心脈。
“王老闆,您這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張啟雲問。
“大概……三個月前。”王百萬回憶道,“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見一個黑袍人站在我床邊,伸手按在我胸口上。醒來後就感覺胸悶氣短,渾身發冷。從那以後,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
黑袍人?
張啟雲眼神一凝:“您還記得那個黑袍人的樣子嗎?”
“記不清了……”王百萬搖頭,“夢裏很模糊,隻記得他臉上好像有紋路,黑色的紋路,很詭異。而且他手裏拿著一塊黑色的石頭,那石頭會發光,黑色的光。”
黑色的石頭,會發黑光……
張啟雲心中一動。
那很可能是偽神教的“噬魂石”,一種專門用來吸取人生命精華的邪物。
“王老闆,您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有沒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人或東西?”張啟雲問。
王百萬想了想:“做生意的,哪能不得罪人?至於奇怪的人……三個月前,我去參加一個古董拍賣會,拍下了一麵古銅鏡。那鏡子很特別,背麵刻著一些奇怪的符文。我把它放在臥室裡,後來就……”
“鏡子?”張啟雲追問,“那鏡子現在在哪?”
“還在我家。”王百萬說,“我老婆說那鏡子邪門,讓我扔了,但我捨不得。那鏡子花了我三百萬呢。”
“三百萬買麵鏡子?”張啟雲搖搖頭,“王老闆,錢財乃身外之物。命沒了,多少錢都沒用。”
他站起身:“帶我去看看那麵鏡子。”
王百萬一愣:“現在?”
“現在。”張啟雲說,“您的病根在那麵鏡子上。不解決鏡子的問題,您的病治不好。”
王百萬雖然半信半疑,但看到張啟雲篤定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好,那就麻煩張醫生跑一趟了。”
一行人離開診所,坐上王百萬的加長林肯,前往他在江城的別墅。
路上,張啟雲給李蓉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讓她幫忙照看診所。李蓉囑咐他注意安全,有事隨時聯絡。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江城的別墅區,在一棟三層別墅前停下。
別墅很大,裝修奢華,但張啟雲一進門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那氣息很淡,普通人感覺不到,但瞞不過他的天眼。
“鏡子在樓上臥室。”王百萬在兩個保鏢的攙扶下,帶著張啟雲上了二樓。
主臥室很大,裝修得金碧輝煌。正對著床的牆上,掛著一麵巴掌大的銅鏡。鏡子很舊,邊框已經鏽蝕,但鏡麵依然清晰。
張啟雲開啟天眼,仔細觀察。
鏡子裏果然有問題——鏡麵深處,隱藏著一個細小的符文,那符文與偽神教使用的符文同源,正在散發著淡淡的黑氣。黑氣籠罩了整個臥室,而王百萬的床正好在鏡子的正前方,每天晚上睡覺時,都會受到黑氣的侵蝕。
“就是它了。”張啟雲說。
“這鏡子……真的有問題?”王百萬臉色發白。
“問題很大。”張啟雲走到鏡子前,伸手想要取下來。
但就在他的手觸碰到鏡子的瞬間,鏡子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鏡麵泛起漣漪,一道黑氣從中射出,直撲張啟雲麵門!
“小心!”王百萬驚呼。
張啟雲早有準備,左手結印,一掌拍出。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太清神火,焚!”
掌心燃起金色火焰,與黑氣相撞。黑氣在金火中發出“滋滋”的聲響,最終被焚燒殆盡。
但鏡子還在震動,鏡麵上的符文越來越亮,黑氣越來越濃。
“果然有後手。”張啟雲冷笑,“不過,到此為止了。”
他咬破指尖,在鏡麵上畫下一個複雜的符文。
“以我之血,破汝之咒。太清封邪,鎮!”
血符亮起金光,鏡麵上的黑氣符文開始崩潰。鏡子劇烈震動,發出尖銳的鳴叫,彷彿有生命在哀嚎。
幾秒鐘後,鏡子“哢嚓”一聲,裂成數片,掉在地上。
隨著鏡子破碎,臥室裡的陰冷氣息瞬間消散。王百萬感覺渾身一輕,一直壓在胸口的沉悶感消失了。
“這……這是……”王百萬目瞪口呆。
“鏡子裏被人下了咒,是‘噬魂咒’。”張啟雲解釋道,“每天晚上,鏡子都會吸取您的生命精華,轉移到施咒者那裏。時間長了,您就會油盡燈枯而死。”
王百萬倒吸一口涼氣:“是誰?誰要害我?”
“您仔細想想,三個月前的古董拍賣會,是誰推薦您拍下這麵鏡子的?”張啟雲問。
王百萬陷入沉思,突然臉色一變:“是……是趙天雄!趙家的家主!那場拍賣會是他邀請我去的,鏡子也是他推薦我拍的!他說那鏡子是唐代的古董,有安神靜心的功效,建議我放在臥室裡!”
趙天雄?
趙宇的父親?
張啟雲眼神一凝。
看來趙家與偽神教的勾結,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張醫生,那我現在的身體……”王百萬擔憂地問。
“咒術已破,您的身體會慢慢恢復。”張啟雲說,“不過被吸取的生命精華已經回不來了。我給您開個方子,按時服用,可以補回一些元氣。另外,三個月內不要行房,不要飲酒,靜養為主。”
“好好好,我一定照辦!”王百萬連連點頭,“張醫生,您救了我一命!大恩大德,王某沒齒難忘!診金您儘管開口,多少都行!”
張啟雲搖頭:“診金就不必了。不過王老闆,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您說!隻要我能辦到的,一定辦!”
“趙天雄與邪教勾結,害人無數。”張啟雲說,“我需要您幫忙收集他在省城的犯罪證據。特別是他與偽神教的往來,越詳細越好。”
王百萬猶豫了一下。
趙家在省城勢力很大,與趙家為敵,風險不小。
但想到趙天雄差點害死自己,王百萬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我答應您!趙天雄那個老王八蛋,差點要了我的命!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那就拜託了。”張啟雲說,“不過王老闆,趙家與偽神教關係很深,您行事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危險,隨時聯絡我。”
“我明白。”王百萬點頭,“張醫生,您放心,我在省城經營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趙家的那些臟事,我多少知道一些。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把證據給您找來。”
回到診所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李蓉看到張啟雲安然回來,鬆了口氣:“張醫生,那位王老闆的病……”
“解決了。”張啟雲簡單說了一下情況,“是偽神教的手段,趙天雄在背後搞鬼。”
“趙家?”李蓉皺眉,“他們還沒死心?”
“趙宇雖然進去了,但趙天雄還在。”張啟雲說,“而且從王老闆這件事看,趙家與偽神教的勾結比我們想像的更深。看來,省城那邊也要注意了。”
李蓉擔憂地說:“張醫生,您要多加小心。那些人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知道。”張啟雲笑了笑,“李阿姨放心,我有分寸。”
正說著,診所外又來了一個病人。
是個年輕的媽媽,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小女孩臉色發青,呼吸微弱,已經昏迷了。
“醫生!醫生救命啊!”年輕媽媽哭著衝進來,“我女兒……我女兒突然就……”
張啟雲立刻上前,檢查小女孩的情況。
搭脈診斷,臉色一沉。
又是陰邪之氣入體!
而且這次更嚴重,小女孩的魂魄已經被陰邪之氣侵蝕,生命垂危!
“她今天去了哪裏?接觸過什麼東西?”張啟雲問。
“我們……我們今天去了城西的遊樂園……”年輕媽媽哭著說,“在遊樂園門口,有個老頭送了她一個氣球……然後她就說頭疼,回家後就……”
“氣球呢?”
“在……在這裏……”年輕媽媽從包裡掏出一個已經癟了的氣球。
張啟雲接過氣球,開啟天眼檢視。
氣球上果然有符文,與王百萬那麵鏡子上的符文同源,但更加隱蔽。
偽神教,已經開始對普通人下手了!
而且手段更加隱蔽,更加歹毒!
“李阿姨,準備銀針和艾草!”張啟雲沉聲道,“快!”
一場與死神的賽跑,開始了。
而張啟雲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偽神教的陰影,已經籠罩了整個江城。
他必須儘快行動,否則,還會有更多的人受害。
但在此之前,他必須先救活這個小女孩。
因為,這是醫者的本分。
也是,守護者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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