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事情告一段落後,張啟雲回到了江城。
趙宇被省城警方正式逮捕,趙家雖然動用了各種關係想要撈人,但秦月提供的證據確鑿,加上趙宇自己已經嚇破了膽,對策劃綁架、勾結邪教等罪行供認不諱,最終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林晚晴在經歷了這次驚魂事件後,決定徹底離開省城,去南方的一個小城市重新開始。臨走前,她給張啟雲發了條短訊:“啟雲,謝謝你救了我。這輩子,我不會再打擾你了。祝你幸福。”
張啟雲看著短訊,沉默片刻,回了一句:“你也保重。”
然後,他刪除了林晚晴的號碼。
有些人,有些事,到此為止,就是最好的結局。
回到江城後,張啟雲的生活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護衛隊在他的精心培養下,已經初具規模。三十多個曾經的街頭混混,如今都脫胎換骨,雖然還有些青澀,但眼神中已經有了堅定的光芒。
清玄師伯的訓練很嚴格,但也很有效。這些隊員的修為突飛猛進,小刀已經突破到暗勁中期,大牛和其他幾個天賦不錯的也摸到了暗勁的門檻。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心性也在改變。
從隻想混口飯吃,到願意為了守護這座城市而戰,這種轉變,比修為的提升更加可貴。
這天上午,張啟雲正在訓練場指導隊員練習一套新學的陣法,蘇媚匆匆走了過來。
“張醫生,新診所那邊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業。”蘇媚笑著說,“你要不要去看看?”
張啟雲點點頭:“好,去看看。”
新診所位於城東的商業區,是蘇家之前答應贈予張啟雲的那處物業。經過一個多月的裝修和準備,現在已經煥然一新。
三層的小樓,白牆青瓦,飛簷翹角,既有現代診所的整潔大氣,又保留了傳統醫館的古樸韻味。門前掛著一塊匾額,上麵是張啟雲親手寫的三個大字——太清堂。
“太清堂……”張啟雲看著匾額,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太清觀是他的師門,是他傳承的根源。用這個名字,既是對師門的致敬,也是一種責任。
走進診所,一樓是候診區和藥房,葯櫃裏擺滿了各種藥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二樓是診室和治療室,裝置都是最先進的。三樓則是張啟雲的私人區域,包括書房、煉丹室和休息室。
最讓張啟雲意外的是,診所裡已經有了工作人員。
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正在藥房裏整理藥材,動作麻利而專業。看到張啟雲,她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走了過來。
“張醫生,您來了。”阿姨笑著說,“我是李蓉,蘇小姐介紹我來幫忙的。我以前在醫院藥房工作過,對藥材還算熟悉。”
張啟雲看向蘇媚。
蘇媚解釋道:“李阿姨是我媽的朋友,退休前是江城中心醫院的藥劑師,經驗很豐富。她聽說你要開診所,主動要求來幫忙。我想著診所剛開業,確實需要人手,就答應了。”
李蓉接著說:“張醫生,您放心,我不要工資。我兒子在海外工作,老伴也去世了,一個人在家閑著也是閑著。能來您這裏幫忙,做點有意義的事,我心裏踏實。”
張啟雲看著李蓉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那就麻煩李阿姨了。”
“不麻煩,不麻煩!”李蓉開心地說,“張醫生,您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調整的?我這兩天把藥材都分類整理好了,標籤也都貼上了。診室裡的裝置我也檢查過了,都能正常使用。”
張啟雲在診所裡轉了一圈,很滿意。
李蓉確實是個細心的人。藥材擺放得井井有條,裝置擦拭得一塵不染,連候診區的椅子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李阿姨,做得很好。”張啟雲說,“以後藥房這邊就交給您了。另外,診所的日常管理,也要麻煩您多費心。”
“交給我您放心!”李蓉拍著胸脯說,“我一定把這裏打理得妥妥噹噹的。”
接下來的幾天,李蓉成了診所最忙碌的人。
她不僅把藥房打理得井井有條,還主動承擔起了診所的接待工作。病人來了,她熱情接待;病人走了,她細心打掃。有時候張啟雲忙不過來,她還會幫忙煎藥,手法專業,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
更難得的是,李蓉很會照顧人。
她知道張啟雲經常忙得忘記吃飯,就每天帶飯過來,變著花樣做各種營養餐。她知道張啟雲晚上常常在診所研究醫術到很晚,就在三樓的休息室裡準備了被褥和洗漱用品。
“張醫生,您別總是一個人硬扛。”李蓉常常這樣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我雖然不懂醫術,但打打下手還是可以的。”
張啟雲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但漸漸地,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自從師父去世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被長輩關愛的感覺了。
“李阿姨,謝謝您。”有一天晚上,張啟雲吃著李蓉做的夜宵,真誠地說。
“謝什麼,都是應該的。”李蓉坐在對麵,慈愛地看著他,“張醫生,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孩子。醫者仁心,你做的這些事,都是在積德。阿姨能幫你一點,心裏高興。”
她頓了頓,輕聲說:“我兒子要是在國內,應該跟你差不多大。可惜他在國外,一年也回不來幾次。所以啊,看到你,我就覺得特別親切。”
張啟雲心中一動:“李阿姨,如果您不嫌棄,以後就把我當兒子看吧。”
李蓉眼睛一亮:“真的?那……那阿姨可就當真了。”
“嗯。”張啟雲點頭。
從那天起,李蓉對張啟雲更加上心了。不僅照顧他的生活,還常常以長輩的身份嘮叨他,讓他注意身體,不要太累。
張啟雲也漸漸習慣了這種關懷。有時候訓練累了,回到診所,看到李阿姨準備好的熱飯熱菜,心裏就湧起一股暖流。
這種感覺,很踏實,很溫暖。
診所開業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後。
李蓉比張啟雲還上心,提前好幾天就開始準備。她親自寫了請柬,邀請了一些老同事和老朋友。還定做了開業用的花籃和橫幅,把診所門口佈置得喜氣洋洋。
“張醫生,開業那天咱們要不要搞個義診?”李蓉提議,“一來可以幫到那些需要幫助的人,二來也能讓更多人知道咱們診所。”
張啟雲想了想:“好主意。那就搞個三天的義診,免費為前一百名患者看病。”
“太好了!”李蓉高興地說,“我這就去準備。”
開業前一天晚上,張啟雲正在書房裏研究一份古籍,李蓉端著宵夜走了進來。
“張醫生,明天就要開業了,緊張嗎?”李蓉把一碗雞湯放在桌上。
張啟雲笑了笑:“還好。治病救人,是我分內的事,沒什麼好緊張的。”
“那就好。”李蓉在對麵坐下,“阿姨相信你,一定能把診所經營好的。不過啊,阿姨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李阿姨您說。”
“張醫生,阿姨看得出來,你身上擔子很重。”李蓉輕聲說,“不隻是診所的事,還有那些……阿姨不太懂,但能感覺到的事。阿姨幫不上什麼大忙,隻能幫你打理好診所,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是張醫生,你一定要答應阿姨,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要保重自己。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不要什麼事都一個人扛。”
張啟雲心中一暖:“李阿姨,我記住了。”
“那就好。”李蓉站起身,“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忙呢。”
她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對了,明天蘇小姐和秦警官都會來,護衛隊的小夥子們也會來幫忙。到時候診所肯定很熱鬧,你可要做好準備。”
張啟雲點頭:“我知道了。”
李蓉離開後,張啟雲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診所開業,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新起點。
從此以後,他不再隻是一個遊走於黑暗與光明的獨行者,而是一個有責任、有牽掛、有歸屬的人。
有需要他守護的城市,有追隨他的隊員,有關心他的長輩和朋友。
這種感覺,很好。
雖然前路依然兇險,偽神教的威脅還未解除,清雲師叔還在暗處虎視眈眈。
但他不再孤單。
他有並肩作戰的夥伴,有溫暖的後方。
這就夠了。
第二天,太清堂正式開業。
鞭炮聲中,張啟雲親手揭開了匾額上的紅布。
“太清堂”三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門口排起了長隊,都是聽說有義診而來的患者。李蓉帶著幾個護衛隊員在維持秩序,蘇媚和秦月也來幫忙,場麵熱鬧而有序。
張啟雲坐在診室裡,開始接診。
第一個病人是個老奶奶,多年的風濕痛,看了很多醫院都沒治好。張啟雲為她施針開方,不到半小時,老奶奶就感覺疼痛減輕了許多。
“神醫!真是神醫啊!”老奶奶激動地說。
第二個病人是個年輕男子,失眠多夢,精神萎靡。張啟雲診斷他是思慮過度,肝氣鬱結,開了疏肝理氣的方子,又教了他一套安神靜心的呼吸法。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個上午,張啟雲看了三十多個病人,每個人都得到了有效的治療。
李蓉忙前忙後,臉上始終帶著笑容。看到病人滿意地離開,她比誰都高興。
中午休息時,蘇媚端來飯菜:“張醫生,辛苦了。先吃飯吧。”
張啟雲看著外麵依然排著的長隊:“還有那麼多病人……”
“不急這一會兒。”李蓉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不吃飯,哪有力氣給病人看病?”
張啟雲隻好坐下吃飯。
飯菜是李蓉親自做的,三菜一湯,營養均衡。張啟雲吃著飯,看著外麵忙碌的眾人,心中湧起一股踏實的感覺。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懸壺濟世,治病救人。
有值得守護的人,有並肩作戰的夥伴。
至於那些黑暗中的敵人,那些未解的恩怨……
他會一一麵對,一一解決。
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隻想好好享受這一刻的寧靜和溫暖。
因為這樣的時刻,在未來的風雨中,將會成為他最寶貴的力量。
太清堂的開業,隻是一個開始。
而未來的路,還很長。
但他已經準備好了。
無論風雨,無論艱難。
他都會走下去。
為了守護這座城市,為了傳承太清觀的道統,也為了……這些關心他、支援他的人。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太清堂”的匾額上。
三個大字,熠熠生輝。
彷彿在預示著,這個新的起點,將開啟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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