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雪離開後的第五天,守藏閣又迎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蘇媚。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長發挽起,露出精緻的側臉。她的手裏沒有捧花,也沒有禮盒,隻有一份厚厚的資料夾。她站在守藏閣門口,看著那株在陽光下搖曳的星見草,沉默了很久。
華玥從葯圃裡抬起頭,看到是她,手裏的葯鋤差點掉在地上。“蘇、蘇小姐?!”
蘇媚轉過身,微微一笑。“華姑娘,好久不見。”
會客廳內,茶香裊裊。蘇媚坐在沙發上,姿態從容,目光平靜。她不再是當年那個捧著鮮花來求婚的年輕女子,也不再是那個被張啟雲拒絕後哭著離開的女孩。她變了,變得更加成熟,更加沉穩。
“張先生,”她開口,“我這次來,是想跟您談一筆生意。”
張啟雲看著她。“什麼生意?”
蘇媚從資料夾中取出一份合同,推到張啟雲麵前。“蘇家的古董生意,做了幾十年。在東南亞、歐洲、北美,都有渠道。以前,我們倒騰的是瓶瓶罐罐。現在,我想換一樣東西賣。”
張啟雲看著那份合同。“賣什麼?”
蘇媚看著他。“晨曦丹。”
華玥愣住了。柳依依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陳雨菲抱著星見草,小臉上滿是不解。
蘇媚繼續說。“蘇家的渠道,遍佈三十多個國家。那些國家的皇室、貴族、富豪,都從蘇家買古董。他們信任蘇家,信任蘇家的眼光,信任蘇家的信譽。”她看著張啟雲,“如果蘇家開始賣晨曦丹,那些客戶,也會買。”
張啟雲沉默了片刻。“為什麼?”
蘇媚看著他。“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幫我們?”
蘇媚沉默了很久。然後,她笑了。那笑容,不再是當年那個捧著鮮花的女孩的笑容,而是成熟、釋然、帶著一絲淡淡苦澀的笑容。“因為,我想做點有意義的事。”
她看著那株在窗外搖曳的星見草。“以前,蘇家倒騰古董,賺了很多錢。但那些錢,除了讓賬戶上的數字變大,什麼都沒改變。現在,我想改變一些東西。”
張啟雲看著她。“哪怕不是為了我?”
蘇媚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她沒有哭。“不是為了你。”她頓了頓,“是為了那些需要葯的人。”
華玥的眼淚流了下來。她想起江若雪說的話——“最重要的東西,是心。”蘇媚也有那顆心。
那天晚上,蘇媚留在守藏閣用了晚餐。華玥烤了她的葯膳,這一次居然很好吃。陳雨菲抱著星見草,坐在蘇媚旁邊,小聲跟她說著星見草的故事。柳依依坐在張啟雲身邊,看著蘇媚,目光複雜。
“你變了。”柳依依說。
蘇媚看著她。“你也變了。”
柳依依笑了。“是嗎?”
蘇媚點頭。“以前的你,眼裏隻有他。現在的你,眼裏有整個世界。”
柳依依握住張啟雲的手。“因為他教會了我,守護一個人,和守護整個世界,是一樣的。”
蘇媚看著她們,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不是嫉妒,不是羨慕,而是——釋然。她終於放下了。
那天深夜,蘇媚離開了守藏閣。臨行前,她把華玥叫到一邊。“丫頭,第一批訂單,五千枚晨曦丹,能在一個月內交貨嗎?”
華玥咬了咬牙。“能。”
蘇媚笑了。“那就好。”
她轉身上車。車燈亮起,駛向遠方。
華玥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遠去的車,手裏緊緊攥著那份合同。五千枚晨曦丹,三十多個國家的渠道,那些需要葯的人,終於能等到葯了。
陳雨菲抱著星見草,走到她身邊。“華玥姐姐,你在想什麼?”
華玥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曾經握過葯杵,曾經捏過金針,曾經在煉丹爐前守過無數個通宵。從今往後,這雙手還要簽更多的合同,還要談更多的生意,還要讓那些葯,去到更遠的地方。“在想,”她說,“蘇姐姐說的話。”
陳雨菲問:“什麼話?”
華玥抬起頭,望向夜空。那裏,星辰閃爍。“她說,想做點有意義的事。”
她低下頭,看著陳雨菲懷裏的星見草。“我們也在做有意義的事。”
星見草的葉片輕輕晃動,花瓣邊緣的金紅光暈微微閃爍。它在說:是的。
第二天清晨,華玥早早地起了床。她跑到煉丹房,開始準備第一批訂單。五千枚晨曦丹,一個月,她能做到。因為她不是一個人。有陳雨菲幫她照顧星見草,有柳依依幫她處理合同,有江若雪幫她打通渠道,有蘇媚幫她開拓市場。還有張啟雲,一直在她身後。
她握緊手中的葯杵,在心裏輕聲說:等著,葯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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