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消散的那一刻,日內瓦湖的湖水開始倒灌。
那道衝天而起的暗紅色光柱崩塌了,但崩塌的方式不是熄滅,而是炸裂。無數暗紅色的碎片從光柱中迸射而出,如同暴雨般灑落在湖麵上,每一片碎片落入水中,都激起數丈高的巨浪。整座湖在沸騰,在咆哮,在崩潰。
張啟雲站在湖麵上,腳下是翻湧的湖水,頭頂是炸裂的暗紅碎片。他的身體已經傷痕纍纍,他的力量已經消耗殆盡,但他沒有退。因為他能感覺到,湖底那團金色的光芒,正在一點一點暗淡。
光明之心。真正的光明之心。它沒有被血魔奪走,但它正在被血魔的死亡所汙染。那些暗紅色的碎片落入湖中,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絲線,向湖底那團金色光芒湧去。它們在纏繞它,在侵蝕它,在吞噬它。
“不……”張啟雲低聲說。他不能讓它被汙染。那是聯盟守護千年的聖物,是這個世界對抗黑暗的最後希望。如果它被汙染了,一切都完了。
他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湖中。
湖水冰冷刺骨,暗流洶湧如潮。張啟雲閉著眼,化境的感知在黑暗中延伸。他能“看見”湖底那團金色光芒,也能“看見”那些正在向它湧去的黑色絲線。他的身體在湖水中下墜,越來越深,越來越深。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他的肺開始灼燒,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但他沒有停下。因為他能感覺到,那團金色光芒正在呼喚他。它在等他。
四十丈,五十丈。他終於看到了它。那團金色的光芒,懸浮在湖底的一塊巨石上。它很小,隻有拳頭大小,卻亮得刺眼。它的周圍,有無數黑色絲線正在纏繞。
張啟雲伸出手。他的手穿過那些黑色絲線,穿過那冰冷刺骨的湖水,握住了那團金色光芒。
那一瞬間,他聽到了一個聲音。那聲音很微弱,卻很溫暖,如同春日午後的陽光,如同母親輕聲的呼喚。“你來了。”那聲音說,“我等你很久了。”
張啟雲愣住了。“你是……”
“光明之心。”那聲音說,“或者說,是這枚晶石中殘留的一縷意識。”
張啟雲沉默了片刻。“你能幫我嗎?”
光明之心笑了。那笑聲,如同風鈴。“你已經在幫你自己了。”
金色的光芒從張啟雲掌心湧出,與那團光芒融為一體。那些纏繞在周圍的黑色絲線,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遇到陽光的積雪,瞬間消融。湖水不再冰冷,暗流不再洶湧。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張啟雲睜開眼。他躺在湖岸邊,渾身濕透,手裏握著那枚金色的晶石。柳依依跪在他身邊,眼眶泛紅。“你醒了……”
張啟雲看著她。“光明之心,我拿回來了。”
柳依依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你差點死了。”
張啟雲笑了。“沒有。”他握緊那枚晶石,“還活著。”
遠處,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艾麗西亞·莫雷諾走過來,看著張啟雲手中的晶石,沉默了很久。“這是聯盟守護千年的聖物。”她伸出手,“張先生,請把它還給我們。”
張啟雲看著她,又看著那枚晶石。晶石在他掌心微微發光,那光芒溫暖而明亮。他把它遞給她。“收好。”他說,“不要再讓它被搶走了。”
艾麗西亞接過晶石,緊緊握在掌心。“不會了。”
那天上午,聯盟召開了緊急會議。艾麗西亞宣佈,光明之心將由聯盟七位S級強者共同守護,永不再示人。各國代表一致同意。血魔的威脅,終於徹底消除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開始。血魔臨死前那句話,還在每個人心中回蕩。
“聖主即將降臨。”
張啟雲站在日內瓦湖畔,看著那片恢復了平靜的湖水。柳依依走到他身邊。“在想什麼?”
張啟雲沒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輕輕觸碰肩頭的分株星見草。它的葉片低垂,花瓣邊緣的金紅光暈暗淡了許多。它把太多的力量借給了他,它需要休息。“在想,三年後。”
柳依依輕輕握住他的手。“不管三年後是什麼,我們一起麵對。”
遠處,阿爾卑斯山的雪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那是他曾經戰鬥過的地方,也是他即將再次麵對的風暴中心。但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站在他身後的人。柳依依、華玥、陳雨菲、金鱗、銀甲、柳生一郎、奧拉夫、艾麗西亞——還有那些曾經質疑他、刁難他、甚至想奪取他秘寶的人。此刻,他們都站在他身後。
“走吧,”他說,“回家。”
飛機穿過雲層,飛向東方。華玥靠在座位上,已經睡著了,手裏還緊緊攥著那個空了的玉瓶。陳雨菲抱著星見草,也睡著了。星見草的葉片微微發光,那光芒溫柔而安靜。
柳依依靠在張啟雲肩上,還醒著。“啟雲。”
“嗯?”
“三年後,我們真的能擋住嗎?”
張啟雲沉默了片刻。他看著窗外那片翻湧的雲海。“能。”他說。
柳依依看著他。“為什麼這麼確定?”
張啟雲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溫柔而堅定。“因為,”他說,“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遠處,守藏閣的方向,夕陽正在緩緩落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那株母株星見草上,它的葉片輕輕搖曳,花瓣邊緣的金紅光暈溫柔而明亮。它在等著他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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