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張啟雲站在窗前,望著日內瓦湖上那片熟悉的晨霧。六年前,他第一次來這座城市,是為了追查血魔的蹤跡。三年前,他第二次來,是為了阻止“新世界”的陰謀。這一次,他是為了告訴這個世界——黑暗將至,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身後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柳依依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杯熱茶。“一夜沒睡?”
張啟雲接過茶,輕輕抿了一口。“在想今天大會的事。”
柳依依走到他身邊,並肩站在窗前。“怕嗎?”
張啟雲搖頭。“不怕。”他頓了頓,“隻是有點不習慣。”
“不習慣什麼?”
張啟雲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窗外那座他曾經戰鬥過的城市,看著那片他曾經用生命守護過的湖水。不習慣站在台上,不習慣麵對那麼多人,不習慣成為焦點。但他必須習慣。因為三年後,當“聖主”降臨的時候,他需要的不隻是力量,還有——信任。整個世界的信任。
華玥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張哥哥!你起了嗎?我做了早餐!”
張啟雲和柳依依對視一眼,都笑了。華玥的早餐,永遠是個未知數。
餐廳裡,華玥擺了一桌子。煎蛋、烤麵包、牛奶、水果沙拉,還有一鍋不知道是什麼的粥。陳雨菲抱著星見草,坐在桌邊,小口小口地喝著粥,表情有些微妙。
“怎麼樣?”華玥緊張地問。
陳雨菲放下勺子。“還行。”
華玥鬆了口氣,自己也嘗了一口。然後,她的臉皺成了一團。“鹹了……”
張啟雲走過去,端起那碗粥,慢慢喝完。“還行。”他說。
華玥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張哥哥,你不用勉強……”
張啟雲放下碗。“不勉強。”他看著她,“你做的,都好吃。”
華玥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金鱗和銀甲蹲在桌下,麵前各放著一碗粥。金鱗嘗了一口,整張臉都皺了起來。銀甲用尾巴捅了它一下,示意它別出聲。金鱗隻好硬著頭皮,把整碗粥喝完了。
上午九點,第二十八屆國際玄術大會正式開幕。
主會場設在酒店的宴會廳,能容納五百人。此刻,來自四十三個國家和地區的代表陸續入場,各種語言交織成嘈雜的聲浪。張啟雲坐在華夏代表團的席位,他的身邊,坐著柳依依、華玥、陳雨菲。
陳雨菲抱著星見草,好奇地四處張望。“好多好多人……”華玥警惕地四處張望,右手始終放在那個裝滿丹藥的包袱上。柳依依神色淡然,目光從容地掃過會場。
張啟雲閉著眼,化境的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會場。他能“看見”每一個人的氣息——有人強,有人弱;有人緊張,有人放鬆;有人心懷鬼胎,有人坦蕩磊落。其中有三道氣息,格外強大。
一道在主席台上,是聯盟輪值主席艾麗西亞·莫雷諾。她的氣息渾厚如山,卻隱而不發,如同沉睡的火山。一道在日本代表團的席位,是一個穿著和服的老者,氣息鋒銳如刀,正是日本劍道第一人,柳生一郎。還有一道,在會場角落,氣息陰冷如淵,讓人極不舒服。張啟雲睜開眼,看向那個方向。那裏坐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麵容冷峻,目光如鷹。
柳依依注意到他的目光。“那個人是誰?”
張啟雲搖頭。“不知道。但他的氣息,很危險。”
主席台上,艾麗西亞·莫雷諾開始致辭。她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在會場中回蕩。“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第二十八屆國際玄術大會。過去三年,我們經歷了太多。血魔的陰謀,‘新世界’的威脅,還有那些無處不在的黑暗勢力。但我們挺過來了。因為我們團結,因為我們相信,因為我們——”
她的目光落在張啟雲身上。“有願意為守護而戰的人。”
掌聲響起。很多人看向張啟雲,目光中有敬佩,有好奇,也有審視。
張啟雲麵色平靜,沒有起身致意。他隻是坐在那裏,如同一棵紮根大地的老樹。艾麗西亞的致辭結束後,是各國代表發言。
日本代表柳生一郎走上台。他的致辭簡短而有力,隻有一句話。“日本玄術界,願與各國同道,共抗黑暗。”
韓國代表是一個年輕女子,發言中規中矩。歐洲各國的代表,有的慷慨激昂,有的務實冷靜。北美代表則大談特談“技術合作”。
張啟雲靜靜聽著。化境的感知,讓他不僅能聽見發言者的話,還能“看見”那些話背後的東西——焦慮、擔憂、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隱瞞。
輪到華夏代表團發言時,張啟雲走上講台。他沒有用稿子,隻是站在那裏,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四百多位各國代表。
“我叫張啟雲。”他說,“華夏守藏氏傳人。”
會場內,鴉雀無聲。
“三年前,血魔在這裏大鬧一場。他奪走了光明之心,差點毀了這座城市。兩年前,‘新世界’在這裏發動襲擊,差點毀了這座酒店。一年前,緬北的黑暗據點被摧毀。血魔死了,迦葉死了,但‘噬’還在。”
他頓了頓。
“三年後,它會醒來。”
會場內,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
“到那時候,我們需要的不隻是力量,還有信任。信任彼此,信任這個世界,信任——”他看著台下,“那些願意為守護而戰的人。”
他走下講台。會場內,一片寂靜。然後,掌聲響起。先是稀疏的幾聲,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響,最後匯聚成雷鳴般的掌聲。那些之前還在觀望、猶豫、心存疑慮的代表們,此刻望向張啟雲的目光,已經完全不同。
那天晚上,張啟雲站在酒店的露台上,望著日內瓦湖的夜景。柳依依走到他身邊。“今天的發言,很成功。”
張啟雲搖頭。“不是成功,是實話。”
柳依依輕輕笑了。“實話,往往最動人。”
遠處,日內瓦湖畔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那是他曾經守護過的城市,也是他即將再次麵對的風暴中心。但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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