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張啟雲的傷勢終於完全恢復。
不僅恢復了,修為還更進一步,隱隱有突破到化勁中期的跡象。九轉還陽丹不愧是太清觀最高階的療傷聖葯,不僅修復了損傷,還夯實了根基。
清晨,張啟雲在後院練拳。太清拳在他手中施展開來,行雲流水,每一拳都帶著風雷之勢。經過藥王穀一行和與玄陰門的戰鬥,他對武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張醫生,你的傷真的好了?”蘇媚端著早餐走進來,看到張啟雲練拳的樣子,眼中滿是欣喜。
“好了。”張啟雲收拳,接過早餐,“這幾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蘇媚搖搖頭,“能看到你恢復,比什麼都好。”
兩人正吃著早餐,診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張啟雲!出來!”
“庸醫害人!還我公道!”
張啟雲眉頭一皺,放下碗筷走出後院。
診所門口圍了十幾個人,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婦女,哭得撕心裂肺。她懷裏抱著一個小男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臉色青紫,呼吸微弱,已經昏迷不醒。
“張醫生,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婦女看到張啟雲,撲通一聲跪下了,“我兒子吃了你開的葯,就變成這樣了!”
“什麼?”張啟雲一驚,“我開的葯?”
“就是你!”婦女從懷裏掏出一個藥包,“三天前,我兒子感冒發燒,來你這裏看病。你開了這副葯,說吃三天就好。可昨天吃了第二副,晚上就開始嘔吐,今天早上就昏迷了!”
張啟雲接過藥包,開啟一看,裏麵確實是幾味治療感冒的常用藥:麻黃、桂枝、甘草……但仔細一看,他發現其中一味藥材不對勁。
“這不是我開的葯。”張啟雲沉聲道,“這裏麵有一味‘斷腸草’,有劇毒,我從來不會用這種葯。”
“就是你開的!”旁邊一個男人喊道,“藥方還在我這裏!白紙黑字,寫著你的名字!”
他掏出一張藥方,上麵確實寫著張啟雲的名字,藥方內容也確實是治療感冒的方子。但奇怪的是,字跡和張啟雲的雖然很像,但細節處有些不同。
“這藥方是偽造的。”張啟雲冷冷地說,“有人模仿我的筆跡。”
“你胡說!”婦女哭喊道,“我兒子都快死了,你還想抵賴!大家都來看看啊,庸醫害人啦!”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紛紛。
“真的假的?張醫生不是神醫嗎?怎麼會開錯葯?”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說不定以前那些都是吹出來的。”
“我看也是,一個坐過牢的人,能有什麼好醫術?”
聽著這些議論,張啟雲的臉色越來越冷。
這明顯是有人故意陷害。偽造藥方,在藥材裡下毒,想要毀了他的名聲,甚至可能要他的命。
“把孩子抱進來,我看看。”張啟雲說。
“你想幹什麼?”婦女警惕地抱著孩子,“還想害我兒子嗎?”
“我是醫生,我要救人。”張啟雲正色道,“你兒子中了斷腸草的毒,再不治就來不及了。你是想讓他死,還是想讓他活?”
婦女猶豫了。
旁邊一個老者勸道:“王嬸,就讓張醫生看看吧。不管怎麼說,先救孩子要緊。”
婦女咬了咬牙,終於把孩子抱進了診所。
張啟雲立刻檢查孩子的狀況。脈象紊亂,呼吸微弱,確實是中了劇毒。而且毒素已經侵入心脈,情況危急。
“準備銀針,還有我之前配製的解毒散。”張啟雲對陳文說。
“明白!”
很快,銀針和葯都準備好了。
張啟雲先以銀針封住孩子心脈周圍的穴位,阻止毒素繼續侵蝕。然後取出解毒散,用溫水化開,小心地給孩子灌下。
解毒散是他用多種解毒藥材配製的,對大部分毒素都有效。但斷腸草的毒性太強,光靠解毒散不夠。
“還需要一味‘七葉一枝花’。”張啟雲說,“這種葯能解斷腸草的毒,但我這裏沒有。”
“我去買!”蘇媚立刻說。
“一般的藥店買不到。”張啟雲搖頭,“七葉一枝花很罕見,隻有少數幾個地方有。最近的……”
他想了想:“城東的‘百草堂’可能有。但那裏是趙家的產業。”
趙家!
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是趙家的陰謀!先用假藥陷害張啟雲,再控製解毒藥材,逼他就範。
“我去。”陳文站出來,“我就不信,他們敢不賣!”
“我跟你一起去。”大壯說。
“等等。”張啟雲叫住他們,“趙家既然設了這個局,肯定不會輕易給你們藥材。而且,百草堂現在很可能已經佈下了陷阱。”
他看著昏迷的孩子,眼神堅定:“我親自去。”
“可是張醫生,你去了就是自投羅網啊!”蘇媚急道。
“不去,這孩子就死了。”張啟雲說,“醫者仁心,我不能見死不救。而且……”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也想看看,趙家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簡單交代了幾句,張啟雲獨自前往百草堂。
百草堂是江城最大的中藥店,佔地廣闊,裝修古樸。店裏擺滿了各種藥材,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葯香。
張啟雲走進店裏,一個夥計立刻迎了上來。
“張醫生?稀客啊。”夥計皮笑肉不笑地說,“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百草堂?”
“我來買葯。”張啟雲平靜地說,“七葉一枝花,有嗎?”
“七葉一枝花?”夥計故作驚訝,“那可是稀有藥材,我們店裏也不多。不過正好,昨天剛進了一批,品質極佳。張醫生要多少?”
“一兩。”
“好嘞,您稍等。”
夥計去取葯,張啟雲則在店裏等待。他感覺到,暗中有好幾道目光在盯著他。
很快,夥計拿著一個小紙包回來了。
“張醫生,您的葯。一共十萬。”
“十萬?”張啟雲眼神一冷,“七葉一枝花雖然稀有,但市場價最多三萬。你們這是坐地起價?”
“哎喲,張醫生您這話說的。”夥計陰陽怪氣地說,“現在藥材緊缺,價格自然就漲了。您要是不買,有的是人買。”
張啟雲明白了。趙家這是吃定他了。
“好,十萬就十萬。”他掏出銀行卡。
“不好意思,我們隻收現金。”夥計笑眯眯地說。
張啟雲眼神更冷了。這是故意刁難。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後麵傳來。
“張醫生要買葯?我幫你付吧。”
張啟雲轉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林晚晴。
她今天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妝容精緻,但眼神有些憔悴。她走到櫃枱前,從包裡掏出一遝現金:“十萬,夠嗎?”
夥計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林小姐,這……”
“怎麼?我的錢不是錢?”林晚晴冷冷地說,“還是說,你們百草堂不想做生意了?”
“不敢不敢。”夥計連忙接過錢,把葯遞給張啟雲。
張啟雲接過葯,對林晚晴點點頭:“謝謝。”
“不用謝。”林晚晴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張啟雲,你……”
她欲言又止,最終隻是說:“快回去救人吧。”
張啟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林晚晴眼中湧起淚光。她知道,自己和這個男人之間,已經隔了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但她還是想幫他,哪怕隻能幫這麼一點。
張啟雲回到診所,立刻用七葉一枝花配藥,給孩子服下。
藥效很快發揮作用。孩子的臉色漸漸恢復紅潤,呼吸也平穩下來。
“好了。”張啟雲鬆了口氣,“毒素已經解了,再調養幾天就能恢復。”
“謝謝!謝謝張醫生!”婦女連連磕頭,“我剛才錯怪你了,對不起,對不起!”
“不怪你。”張啟雲扶起她,“是有人故意陷害。你能告訴我,三天前是誰給你開的葯嗎?”
“是一個年輕的醫生。”婦女回憶道,“他說他是張醫生的徒弟,在診所幫忙。我當時也沒多想,就讓他看了。”
“年輕的醫生?”張啟雲眼神一凝,“長什麼樣?”
“二十多歲,戴個眼鏡,看起來很斯文。對了,他左手手背上有個胎記,紅色的,像火焰一樣。”
火焰胎記!
玄陰門的人!
張啟雲心中一震。原來不隻是趙家,玄陰門也參與進來了。
“我明白了。”他沉聲道,“你放心,我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送走婦女和孩子,張啟雲的臉色陰沉下來。
趙家和玄陰門聯手,用這麼陰毒的手段陷害他。如果不是林晚晴及時出現,那個孩子可能就死了。
“張醫生,現在怎麼辦?”陳文擔憂地問,“他們這次沒得逞,肯定還會再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張啟雲冷冷地說,“不過,我們不能總被動捱打。是時候反擊了。”
他看向蘇媚:“蘇媚,麻煩你幫我查查百草堂的賬目。趙家經營這麼多年,肯定有不幹凈的地方。隻要能找到證據,就能扳倒他們。”
“好,我讓我爺爺幫忙。”
“另外,”張啟雲看向陳文,“陳文,你帶幾個人暗中調查那個手上有火焰胎記的年輕人。玄陰門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出現,他們肯定在謀劃什麼。”
“明白!”
眾人分頭行動。
但張啟雲沒想到,敵人的動作比他想像的還要快。
當天下午,診所又來了一個人。
是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自稱是衛生局的。
“張醫生,我們接到舉報,說你非法行醫,使用假藥害人。”中年男人出示了證件,“這是我們的調查令,從現在起,你的診所必須停業整頓,接受調查。”
“非法行醫?”張啟雲皺眉,“我有行醫資格證。”
“是嗎?”中年男人冷笑,“我們查過了,你的資格證三年前就被吊銷了。你現在開的診所,屬於非法行醫。”
張啟雲心中一沉。
三年前他入獄,行醫資格證確實被吊銷了。出獄後他還沒來得及重新考取,就一直用以前的經驗給人看病。這確實是個漏洞。
“另外,”中年男人繼續說,“我們抽查了你診所的藥材,發現其中有不少假藥、劣葯。這是檢驗報告。”
他遞過一份檔案。上麵列出的藥材,確實都是張啟雲診所常用的。
但張啟雲知道,這些藥材都是他從正規渠道進的貨,不可能有問題。唯一的解釋是,有人在暗中調包了。
“張醫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中年男人身後走出兩個警察。
“等等。”蘇媚站出來,“張醫生是救人無數的好醫生,你們不能這樣對他!”
“蘇小姐,我們隻是依法辦事。”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說,“如果你有異議,可以投訴。但現在,張醫生必須跟我們走。”
張啟雲看著眼前這些人,知道反抗沒有意義。趙家和玄陰門既然設了這個局,肯定已經打點好了一切。
“我跟你們走。”他平靜地說,“但我要求見我的律師。”
“可以。”
張啟雲被帶走了。
診所被封,陳文幾人也暫時被趕了出來。
“怎麼辦?”大壯急得團團轉,“張兄弟被抓了,我們怎麼辦?”
“別慌。”蘇媚雖然也很著急,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先聯絡律師,保釋張醫生。另外,我要去找爺爺,蘇家不能坐視不管。”
她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但很快,她的臉色就變了。
“怎麼了?”陳文問。
“我爺爺說,這件事很複雜。”蘇媚臉色蒼白,“衛生局那邊是趙家打點的,警察局那邊是劉家施壓的。連秦月警官都插不上手。張醫生這次,恐怕凶多吉少。”
所有人都沉默了。
趙家、劉家,再加上玄陰門,三大勢力聯手,張啟雲一個人怎麼鬥得過?
“不行,我們不能就這麼看著!”陳文咬牙道,“我去找周總,看他能不能幫忙。”
“我也去!”大壯說。
幾人分頭行動,但心中都籠罩著一層陰影。
他們知道,這次張啟雲麵臨的,可能是他出獄以來最大的危機。
而此時,看守所裡。
張啟雲坐在審訊室裡,對麵坐著兩個警察。
“張啟雲,老實交代,你非法行醫多久了?賣了多少假藥?害了多少人?”
“我沒有非法行醫,也沒有賣假藥。”張啟雲平靜地說,“我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一個警察冷笑,“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我告訴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老實交代,還能從輕發落。否則……”
他拍了拍桌子:“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張啟雲看著這兩個警察,知道他們也是被收買的。多說無益。
“我要見我的律師。”他重複道。
“見律師?可以啊。”警察陰陽怪氣地說,“不過你的律師現在可能自身難保了。我聽說,蘇家大小姐正在四處求人,但沒人敢接這個案子。張啟雲,你這次是真的完了。”
張啟雲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他在思考,在等待。
趙家和玄陰門這麼大費周章地陷害他,肯定不隻是想讓他坐牢那麼簡單。他們一定還有更大的圖謀。
果然,晚上,審訊室的門開了。
走進來的是趙天雄。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張啟雲,我們又見麵了。”他在張啟雲對麵坐下,“沒想到吧,你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張啟雲睜開眼睛,平靜地看著他:“趙天雄,你兒子還在牢裏,你倒是有心情來看我。”
“你!”趙天雄臉色一變,但很快恢復笑容,“我兒子的事,不用你操心。倒是你,張啟雲,這次你是真的完了。非法行醫,售賣假藥,致人重傷……這些罪名加起來,夠你判個十年八年了。”
“是嗎?”張啟雲淡淡地說,“那你為什麼要親自來?讓警察處理不就行了?”
趙天雄眼神一凝:“聰明。那我就直說了。張啟雲,把太清觀的傳承交出來,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原來是為了這個。”張啟雲笑了,“趙天雄,你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逼我就範?”
“不然呢?”趙天雄冷笑,“你現在身陷囹圄,外麵沒人能救你。蘇家?周天豪?他們都自身難保了。劉老爺子?他現在忙著救他老友,沒空管你。張啟雲,你已經是孤家寡人了。”
“是不是孤家寡人,不是你說了算。”張啟雲說,“而且,你以為你們就贏定了?”
“不然呢?”趙天雄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張啟雲,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如果你還不交出傳承,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說:“對了,忘了告訴你。你那個診所,還有你那些朋友,我都會好好‘照顧’的。特別是那個李蓉,她家包子鋪生意不錯,可惜啊……”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張啟雲眼中寒光一閃:“趙天雄,你敢動他們,我保證你會後悔。”
“後悔?”趙天雄哈哈大笑,“張啟雲,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想威脅我?真是可笑!”
他大笑著離開了。
審訊室裡,隻剩下張啟雲一人。
他坐在黑暗中,眼中閃爍著冷光。
趙天雄,玄陰門,劉文軒……
這些人,一個個都跳了出來。
那就來吧。
他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夜,深了。
但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張啟雲,已經做好了準備。
破局的關鍵,就在那個手上有火焰胎記的年輕人身上。
隻要找到他,就能揭開這個陰謀。
而現在,他需要等。
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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