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緊緊抱著昏迷的張啟雲,淚水模糊了視線。陳文幾人也從診所沖了出來,看到巷子裏的慘狀都倒吸一口涼氣。
“快!扶張兄弟進去!”陳文急忙上前幫忙。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張啟雲抬回診所後院。他全身都是血跡,臉色蒼白得可怕,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蘇媚強忍著淚水,顫抖著手檢查張啟雲的傷勢。肩部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紗布。更嚴重的是內髒的震動,剛才激烈的戰鬥讓他本就脆弱的內傷雪上加霜。
“去拿我的藥箱來!”蘇媚急聲吩咐,“還有,把我爺爺送來的那株百年靈芝也拿來!”
大壯連忙跑去取葯。陳文則守在後院門口,警惕地觀察著外麵的動靜。
蘇媚小心翼翼地剪開張啟雲的衣服,露出肩上猙獰的傷口。骨頭碎裂的痕跡清晰可見,即使有純陽丹的藥力維持,這樣的傷勢也讓人觸目驚心。
“張啟雲,你千萬不能有事……”蘇媚咬著嘴唇,用銀針封住傷口周圍的穴位止血,然後小心地清洗傷口。
百年靈芝被磨成粉末,混合著特製的金瘡葯敷在傷口上。蘇媚又從藥箱裏取出一顆淡金色的丹藥——這是蘇家珍藏的“續命丹”,據說有起死回生之效,整個蘇家也隻有三顆。
她毫不猶豫地將丹藥塞進張啟雲口中,用溫水送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啟雲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血色,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蘇小姐,張兄弟他……”陳文小聲問。
“暫時穩住了。”蘇媚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但他傷勢太重,至少需要靜養一個月。這期間絕對不能再用武力,否則……”
她沒說完,但眾人都明白後果。
夜色漸深,蘇媚守在床邊寸步不離。陳文幾人也輪流值守,警惕任何可能的襲擊。
淩晨三點,張啟雲終於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蘇媚驚喜地握住他的手,“感覺怎麼樣?還疼嗎?”
張啟雲艱難地轉動眼珠,聲音沙啞:“水……”
蘇媚連忙端來溫水,小心地喂他喝下。
喝完水,張啟雲的精神好了些。他看了看周圍,問:“那些人都解決了?”
“嗯,陳文他們已經處理乾淨了。”蘇媚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是趙宇跑了。他肯定會再來的。”
張啟雲沉默片刻,突然說:“扶我起來。”
“不行!你傷得這麼重,不能動!”
“我必須起來。”張啟雲堅持道,“八卦鎖靈陣剛才被觸動了,我需要重新加固。”
蘇媚拗不過他,隻好小心地扶他坐起。
張啟雲盤膝坐好,雙手艱難地結出幾個法印。雖然他此刻虛弱不堪,但眼神依然堅定。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八卦鎖靈,陣固!”
隨著他一聲低喝,診所周圍的八張符籙同時亮起金光,比之前更加耀眼。那層金色光罩也變得更加凝實,隱隱有符文在其中流轉。
做完這一切,張啟雲又吐出一口血,臉色蒼白如紙。
“張啟雲!”蘇媚驚呼。
“沒事……”張啟雲擺擺手,“隻是消耗大了些。有了加固後的陣法,就算是化勁中期的高手,一時半會兒也攻不進來。”
他看向蘇媚,認真地說:“蘇媚,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今天可能就……”
“別說這些。”蘇媚打斷他,“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張啟雲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朋友嗎?
也許吧。
但他知道,蘇媚對他的感情,已經超出了朋友的範疇。
隻是現在的他,沒有資格談感情。
他的仇還沒報,太清觀的冤屈還沒洗刷,玄陰門的威脅還在……
他不能把任何人拖進這潭渾水。
“蘇媚,有件事我想拜託你。”張啟雲突然說。
“你說。”
“幫我查查劉文軒最近的行蹤。”張啟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讓趙宇來找我麻煩,自己卻躲在幕後。我要知道,他到底在謀劃什麼。”
蘇媚點點頭:“好,我讓我爺爺幫忙查。劉家雖然勢大,但在江城,我們蘇家還是有些情報網路的。”
“另外,”張啟雲頓了頓,“林晚晴的婚禮……我也需要準備一下。”
“你真的要去?”蘇媚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那明顯是個陷阱。”
“我知道。”張啟雲說,“但有些陷阱,必須去踩。而且……”
他看向窗外,眼神深邃:“我也想看看,劉文軒到底準備了什麼大禮給我。”
三天後,張啟雲的傷勢終於穩定下來。雖然還不能動武,但至少可以下床走動了。
這三天裏,蘇媚一直守在診所,親自照顧張啟雲的起居。陳文幾人則負責採購藥材和食物,確保診所的正常運轉。
下午,蘇媚帶來了一份情報。
“查到了。”她把一份檔案遞給張啟雲,“劉文軒最近在頻繁接觸江城幾大家族,似乎是想聯合他們共同開發西郊的地產專案。另外……”
她頓了頓:“他還秘密會見了一個人。這個人很神秘,我們的人隻拍到一個背影,但根據描述,很像是玄陰門的人。”
“玄陰門?”張啟雲眼神一凝,“劉家和玄陰門有勾結?”
“還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蘇媚說,“劉文軒這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隻要能對付你,和誰合作他都不在乎。”
張啟雲沉思片刻,突然問:“西郊的地產專案,具體位置在哪裏?”
蘇媚翻出地圖,指著一個區域:“這裏,靠近鬼哭澗。”
鬼哭澗!
張啟雲心中一震。
難道劉文軒的目標不隻是他,還有鬼哭澗裡的東西?
那個古代修士的洞府,血魔老祖的遺跡……
“劉文軒很可能知道了鬼哭澗的秘密。”張啟雲沉聲道,“他想開發西郊是假,想進入鬼哭澗纔是真。”
“那我們怎麼辦?”蘇媚擔憂地問。
“靜觀其變。”張啟雲說,“劉文軒既然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先恢復實力。”
他看向蘇媚:“幫我準備一些藥材,我要煉製一種新的丹藥。”
“什麼丹藥?”
“九轉還陽丹。”張啟雲說,“這是太清觀最高階的療傷丹藥,可以快速修復根基,補充精血。有了它,我的傷一個月內就能恢復。”
“需要什麼藥材?”
張啟雲寫下一張清單。這一次的藥材比之前更加珍貴,很多都是傳說中的靈藥。
蘇媚看著清單,眉頭緊皺:“千年雪蓮、萬年鍾乳、地心靈髓……這些藥材,恐怕整個江城都找不到。”
“我知道。”張啟雲說,“所以我們需要去一個地方。”
“哪裏?”
“藥王穀。”
“藥王穀?”蘇媚一愣,“那個傳說中的藥材聖地?可是據說藥王穀已經消失上百年了,沒人知道具體位置。”
“我知道。”張啟雲說,“我師父告訴過我藥王穀的位置。那裏有我需要的一切藥材。”
他看向蘇媚,認真地說:“但藥王穀很危險,裏麵有各種毒蟲猛獸,還有陣法守護。我一個人去太冒險,需要有人幫忙。”
“我跟你去!”蘇媚毫不猶豫地說。
“不,你不能去。”張啟雲搖頭,“藥王穀太危險,你去了我反而要分心保護你。我需要的是能戰鬥的幫手。”
他想了想,說:“幫我聯絡周天豪,還有青雲道長。如果他們願意幫忙,我們就去藥王穀走一趟。”
“好,我馬上去聯絡。”
蘇媚離開後,張啟雲一個人坐在院子裏,沉思著接下來的計劃。
藥王穀是太清觀的秘密葯園,隻有歷代觀主才知道具體位置。師父玄機子在傳他醫術時,曾告訴過他藥王穀的方位和進入方法。
但師父也警告過,藥王穀有強大的陣法守護,還有各種靈獸看守藥材,貿然進入九死一生。
可現在,他沒有選擇。
劉文軒的威脅越來越近,玄陰門也在暗中活動,他必須儘快恢復實力。
“拚了。”張啟雲握緊拳頭。
就在這時,診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陳文急匆匆跑進來:“張兄弟,外麵來了幾個人,說是要見你。”
“什麼人?”
“不認識,但看起來很不好惹。為首的是個老頭子,手裏拿著一根龍頭柺杖,氣勢很強。”
張啟雲眉頭一皺,起身走向診所大堂。
大堂裡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是個七十多歲的老者,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手中握著一根紫檀木的龍頭柺杖。他身後站著兩個中年男人,氣息沉穩,都是暗勁巔峰的高手。
看到張啟雲出來,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開口道:“你就是張啟雲?”
“我是。”張啟雲平靜地說,“閣下是?”
“老夫劉振山,劉文軒的爺爺。”老者淡淡道。
劉文軒的爺爺?
張啟雲眼神一凝。劉振山,省城劉家的家主,化勁巔峰的高手,據說距離宗師境界隻有一步之遙。
這樣的人物,怎麼會親自來江城?
“劉老爺子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張啟雲不卑不亢地說。
劉振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年輕人,你很不錯。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有這樣的氣勢,難怪文軒在你手上吃了虧。”
“劉老爺子過獎了。”
“我不是來誇你的。”劉振山話鋒一轉,“文軒是我最疼愛的孫子,你打了他,就是打了劉家的臉。按理說,我應該親自出手,廢了你的武功。”
他頓了頓,話鋒又一轉:“但是,我聽說你醫術通神,連青雲道長那樣的傷勢都能治好。我有個老友,得了一種怪病,看了無數名醫都沒用。如果你能治好他,你和文軒的恩怨,我可以一筆勾銷。”
張啟雲心中一動。
這是先禮後兵?
還是真的想請他治病?
“什麼病?”張啟雲問。
“說不清楚。”劉振山搖頭,“你要是願意,就跟我走一趟。治好了,恩怨兩清。治不好……”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張啟雲沉思片刻。
劉振山親自出麵,這個麵子不能不給。而且如果能藉此化解和劉家的恩怨,對他接下來的計劃也有好處。
“好,我去。”張啟雲說,“但我的傷還沒好,需要有人陪同。”
“可以。”劉振山點頭,“你帶誰都可以。”
張啟雲對陳文說:“去請蘇小姐來,就說我要出診。”
很快,蘇媚趕了過來。聽說要去給劉振山的老友治病,她也有些意外,但還是同意了陪同。
一行人上了劉家的車,朝著城外駛去。
車上,劉振山閉目養神,沒有說話。張啟雲也趁機調息,為接下來的治療做準備。
一個小時後,車子駛入了一處山莊。
這山莊位於江城東郊的山腳下,環境清幽,風景秀麗。但張啟雲一進來就感覺到,山莊裏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那氣息陰冷、詭異,和玄陰門的氣息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樣。
“到了。”劉振山下車,帶著張啟雲和蘇媚走進山莊主樓。
主樓裡裝修古樸,牆上掛著不少字畫,看起來都是名家真跡。但張啟雲的注意力全在二樓的一個房間裏——那股詭異的氣息,就是從那裏傳來的。
“病人就在樓上。”劉振山說,“張醫生,請。”
張啟雲走上二樓,推開房門。
房間裏很暗,隻有一盞昏黃的枱燈。床上躺著一個老人,看起來比劉振山還要蒼老,臉上佈滿了皺紋,雙眼緊閉,呼吸微弱。
但最詭異的是,老人的眉心處,有一個黑色的印記。
那印記的形狀,像是一隻眼睛。
一隻閉著的眼睛。
張啟雲看到這個印記,臉色大變。
“這是……天眼咒?”
“你知道?”劉振山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張醫生,你果然知道!那你能治嗎?”
張啟雲走到床邊,仔細觀察老人的情況。
天眼咒,是玄門中一種極其惡毒的詛咒。中咒者會逐漸失去五感,最後在無盡的黑暗中死去。最可怕的是,這種詛咒會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強,直到完全侵蝕中咒者的靈魂。
“是誰下的咒?”張啟雲沉聲問。
“不知道。”劉振山搖頭,“老友是在三個月前突然發病的,一開始隻是視力模糊,後來聽力、嗅覺、味覺都逐漸喪失。現在,他連觸覺都快沒有了。”
張啟雲伸手搭脈,臉色更加凝重。
老人的脈象極其微弱,靈魂之力幾乎被完全侵蝕。如果再晚幾天,就算大羅金仙也救不了。
“能治嗎?”劉振山緊張地問。
“可以,但很難。”張啟雲說,“需要三種特殊的藥材,還要配合特殊的針法。而且,治療過程中不能有任何乾擾,否則病人和我都會有生命危險。”
“需要什麼藥材?我馬上去準備!”
“千年雪蓮、萬年鍾乳、地心靈髓。”張啟雲說,“這三種藥材,缺一不可。”
劉振山愣住了。
這三種藥材,都是傳說中的靈藥,可遇不可求。
“張醫生,這三種藥材……”
“我知道很難找。”張啟雲說,“但我必須要有它們,才能救人。而且,時間很緊,病人最多還能撐七天。”
七天!
劉振山臉色大變。
“好,我馬上去找!就算翻遍整個華夏,我也要把這三種藥材找來!”
“不用那麼麻煩。”張啟雲說,“我知道哪裏能找到這些藥材。”
“哪裏?”
“藥王穀。”
劉振山眼睛一亮:“藥王穀?那個傳說中的藥材聖地?你知道在哪?”
“我知道。”張啟雲點頭,“但我需要幫手。藥王穀很危險,我一個人去不了。”
“我陪你去!”劉振山毫不猶豫地說,“隻要能救老友,刀山火海我也去!”
張啟雲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心中有了計較。
劉振山這樣的人物,如果能拉攏過來,對他對付劉文軒和玄陰門都有好處。
而且,有劉振山幫忙,去藥王穀的把握也更大。
“好。”張啟雲說,“我們明天就出發。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先穩定病人的情況。”
他從藥箱裏取出九根銀針,分別刺入老人九處大穴。
“九針定魂,可以暫時鎖住他的魂魄,延緩詛咒的侵蝕。但這隻能維持七天。七天內,我們必須拿到藥材回來。”
做完這一切,張啟雲已經滿頭大汗。
他現在傷勢未愈,施展九針定魂這樣的高深針法,消耗極大。
“張醫生,你沒事吧?”蘇媚關切地問。
“沒事。”張啟雲擺擺手,“我們回去準備吧。明天一早,出發去藥王穀。”
離開山莊,回診所的路上,蘇媚忍不住問:“張醫生,你真的相信劉振山嗎?他畢竟是劉文軒的爺爺。”
“我相信他不是壞人。”張啟雲說,“而且,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劉振山和劉文軒雖然是爺孫,但未必是一條心。”
他看向窗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次藥王穀之行,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夜幕降臨。
診所後院,張啟雲正在準備去藥王穀的裝備。
藥材、丹藥、符籙、法器……每一樣都要仔細檢查。
這一次的藥王穀之行,不僅關乎他的傷勢恢復,還關乎那個老人的性命,更關乎他未來的佈局。
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正忙著,手機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張啟雲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
“張啟雲,是我。”
是林晚晴。
張啟雲沉默片刻:“有事嗎?”
“我……我想見你一麵。”林晚晴的聲音有些顫抖,“明天下午,老地方,可以嗎?”
老地方,指的是他們三年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館。
張啟雲想了想,明天一早要去藥王穀,下午應該能趕回來。
“好,下午三點。”
掛了電話,張啟雲心情複雜。
林晚晴這個時候要見他,到底想說什麼?
是道歉,是告別,還是……
他不知道。
也不想去猜。
一切,等見了麵再說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藥王穀之行。
他收起手機,繼續準備裝備。
夜色中,一場新的冒險,即將開始。
而命運的齒輪,還在繼續轉動。
該來的,總會來。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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