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學院掛牌後的第二個月,守藏閣又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這次帶隊的,是那位滿頭銀髮的英國老婦人——伊麗莎白·霍華德。她的身後,除了上次來過的漢斯等人,還多了幾張新麵孔——有穿著白大褂的學者,有西裝革履的官員,還有一個氣質儒雅的東方老者。
“張先生,柳小姐,冒昧來訪。”伊麗莎白握著張啟雲的手,笑容和藹,“這次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和你們商量。”
——
會客廳內,茶香裊裊。
伊麗莎白開門見山。
“歐洲玄術醫師協會,聯合英國皇家醫學院、德國慕尼黑大學藥學院、法國巴斯德研究所,想和守藏閣共建一所國際醫藥大學。”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華玥手裏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陳雨菲抱緊了星見草,眼睛瞪得溜圓。
柳依依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張啟雲依舊不動聲色。
“詳細說說。”他說。
——
伊麗莎白取出一份厚厚的檔案,在桌上展開。
那是一份詳細的合作規劃書——校園選址、學科設定、師資配備、資金預算……每一項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晨曦丹的出現,讓全世界看到了東方醫藥的潛力。”伊麗莎白說,“但潛力隻是潛力,要把它變成真正的力量,需要係統化的研究、規範化的生產、全球化的推廣。”
她看向華玥。
“華小姐的天賦,我們都很佩服。但一個人的力量再大,也比不上一群人。”
她又看向陳雨菲。
“陳小姐和星見草的故事,已經傳遍了整個歐洲。但那株星見草,終究隻是一株。如果能有更多的人學會培育、研究、利用它,能救的人,將是現在的千百倍。”
她最後看向張啟雲。
“張先生,守藏閣這一年來做的事,我們都看在眼裏。建立守藏學院,培養玄術人才;與青雲宗合作,創辦武道學院——現在,該輪到醫藥了。”
她頓了頓。
“我們想和你們一起,創辦一所真正國際化的醫藥大學。”
——
會客廳內,一片寂靜。
華玥看著那份規劃書,眼睛亮得驚人。
“真的……可以嗎?”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我可以和那些國際頂尖的學者一起研究?”
伊麗莎白微笑著點頭。
“當然。而且——如果你願意,可以擔任中醫藥學院的院長。”
華玥愣住了。
“我……我當院長?”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伊麗莎白說,“晨曦丹的發明者,分層煉製法的開創者,對東方醫藥有深入理解,又有豐富的實踐經驗——沒有人比你更合適。”
華玥的臉漲得通紅,看向張啟雲。
張啟雲對她點了點頭。
“你可以的。”他說。
——
陳雨菲那邊,也有人在和她說話。
那位氣質儒雅的東方老者,慢慢走到她麵前。
“陳小姐,”他用溫和的聲音說,“我叫陳明遠,是新加坡國立大學的植物學教授。我對你的星見草,非常感興趣。”
陳雨菲抱緊了星見草,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你……你想幹什麼?”
陳明遠笑了,那笑容很溫暖。
“別緊張。”他說,“我隻是想請教你一些問題。”
他在陳雨菲對麵坐下,認真地看著她。
“你是如何培育出這株星見草的?”
陳雨菲眨眨眼。
“我……我就是每天跟它說話,給它講故事,陪它曬太陽……”
陳明遠聽著,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就這樣?”
“就這樣。”陳雨菲點頭,“它……它好像能聽懂。”
陳明遠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向陳雨菲深深鞠了一躬。
“陳小姐,”他說,“請允許我向你表達最深的敬意。你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有時候,最先進的技術,也比不上最純粹的心。”
他直起身。
“如果這所醫藥大學建成,我希望你能來,教我們的學生——如何用心去感受植物。”
——
那天晚上,張啟雲和柳依依在後園站了很久。
星見草的葉片在月光下輕輕搖曳。第十六朵花,已經完全綻放。第十七朵花苞,已經冒出了極其細微的尖。
“你怎麼想?”柳依依問。
張啟雲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那株星見草,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校園,望著那些年輕學員宿舍裡透出的溫暖光芒。
“我想,”他說,“這是好事。”
“好事?”
“嗯。”張啟雲點頭,“華玥那丫頭,天賦是有的,但一直覺得自己不夠好。如果能有國際頂尖的學者和她一起研究,她會成長得更快。”
他頓了頓。
“雨菲那孩子,太純粹了。純粹到讓人心疼。但如果能讓更多的人學會她的方法,那些植物,就能救更多的人。”
柳依依看著他。
“你呢?”
張啟雲笑了笑。
“我?”他說,“我還是做我的校長。守藏學院、淩雲學院,現在又多了一個醫藥大學——夠我忙的了。”
柳依依輕輕握住他的手。
“你累嗎?”
張啟雲沉默片刻。
“累。”他說,“但值得。”
——
一個月後。
守藏閣、歐洲玄術醫師協會、英國皇家醫學院、德國慕尼黑大學藥學院、法國巴斯德研究所——五方代表齊聚守藏閣,正式簽署了共建國際醫藥大學的協議。
大學的名字,定為“守仁醫藥大學”。
取自“守藏”的“守”,和“仁心仁術”的“仁”。
校長——由五方輪流擔任,首任校長是伊麗莎白·霍華德。
中醫藥學院院長——華玥。
植物靈性研究中心主任——陳雨菲。
簽字儀式上,華玥握著筆,手都在抖。
“張哥哥,”她小聲說,“我真的可以嗎?”
張啟雲看著她。
“你可以的。”他說,“你忘了?當初晨曦丹,是你一手煉出來的。”
華玥深吸一口氣,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陳雨菲那邊,也在簽字。
她簽得很慢,一筆一劃,認認真真。
簽完後,她低頭看向懷裏的星見草。
“我簽了。”她小聲說,“以後你要教好多好多學生了。”
星見草的葉片輕輕晃動,彷彿在說:好。
——
儀式結束後,張啟雲獨自站在後園。
星見草的葉片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第十七朵花,已經完全綻放。
第十八朵花苞,已經冒出了極其細微的尖。
柳依依走到他身邊。
“在想什麼?”
張啟雲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那株星見草,望著遠處那片即將破土動工的工地,望著那些來來往往、忙碌而充實的人們。
“在想,”他說,“三年前,我在監獄裏的時候,可從來沒想過會有今天。”
柳依依靠在他肩上。
“我也沒想過。”她輕聲說。
張啟雲轉過頭,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勾勒出溫柔的輪廓。
“後悔嗎?”他問。
柳依依搖頭。
“不後悔。”她說,“從來沒有。”
張啟雲笑了笑。
“我也是。”
——
遠處,工地上傳來機器的轟鳴聲。
那是新的建築,在破土動工的聲音。
那是新的希望,在生根發芽的聲音。
月光灑落。
守藏閣的夜晚,靜謐而溫暖。
張啟雲站在星見草旁邊,望著那片即將崛起的校園。
他知道,這條路還很長。
但有華玥、有陳雨菲、有柳依依、有那麼多願意相信他、跟隨他的人——
他不怕。
因為——
他不是一個人。
(第35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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