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
日內瓦湖畔的夜風帶著阿爾卑斯山的寒意,掠過酒店頂層的露台。月光被雲層遮蔽,湖麵漆黑如墨,隻有遠處零星的燈火在水麵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張啟雲站在露台陰影中,一動不動。
他的氣息完全收斂,與夜色融為一體。化境的感知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然延伸,籠罩著整座酒店——不,不止酒店。他的感知範圍,已經擴充套件到了酒店周圍三百米內的每一寸土地。
地下停車場那道鬼祟的身影,此刻仍在原地。
不止一個人。
是三個。
——
張啟雲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認出了其中兩道氣息——樸在勛,以及白天跟在樸在勛身後的那個韓國隨從。第三道氣息很陌生,陰冷、隱晦,帶著某種說不清的詭異感,不像是正統玄術修鍊者。
三個宗師初階,一個宗師中階。
樸在勛是宗師中階,那陌生氣息也是宗師中階。
四個宗師級高手,深夜潛入地下停車場,佈置著什麼。
張啟雲沒有驚動他們。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
化境的感知,讓他能“看見”那三人正在做的事情——他們在地下車庫最深處的一個角落,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樸在勛親自在車身上刻畫著什麼,指尖有幽藍色的寒光閃爍。那是韓國寒玉流的獨門手法,張啟雲在資料上見過。
陌生男子站在一旁,偶爾指點幾句。他的聲音很低,但化境感知讓張啟雲能清晰地“聽見”每一個字:
“……符紋要再深三分,否則承受不住那股力量……對,就是這樣……聖主會滿意的……”
聖主。
又是聖主。
張啟雲的眼神冷了下來。
果然。
樸在勛背後,是九幽會。
——
淩晨三點。
三人終於完成了佈置,悄然離開地下停車場。
張啟雲依舊沒有動。
他在等。
等那“第三個人”離開樸在勛,獨自行動。
果然,十分鐘後,那道陌生的陰冷氣息從樸在勛的房間方向脫離,悄然向酒店西側移動。那裏是酒店的後勤區域,通往員工通道。
張啟雲的身影從露台上消失。
——
酒店西側,員工通道出口。
那道陰冷的身影剛剛踏出門口,便猛然僵住。
張啟雲站在三米外,月光不知何時從雲層後探出,照亮了他平靜的臉。
“這麼晚了,還要去哪兒?”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夜中格外清晰。
那是一個四十齣頭、麵容普通、眼神卻異常陰鷙的亞洲男子。他穿著酒店員工的製服,但那股陰冷的氣息,在張啟雲的感知中如同黑暗中的火炬般刺眼。
“你……”男子瞳孔驟縮,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你怎麼……”
“我怎麼發現的?”張啟雲沒有動,“從你踏入地下停車場的那一刻,我就看見了。”
男子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中的驚懼漸漸被狠厲取代。
“張啟雲。”他的聲音沙啞,“你不該獨自來。”
“哦?”
“你以為我是樸在勛那種廢物?”男子冷笑,周身陰冷氣息驟然暴漲!那股氣息之強橫,赫然是宗師巔峰——不是中階,是巔峰!
“我叫崔正賢。”男子一字一頓,“九幽會東亞分壇,副壇主。”
“三年前,血魔大人親手將我從韓國監獄救出。兩年前,我突破宗師巔峰。一年前,我潛入歐洲,成為國際玄術聯盟的‘編外顧問’。”
“今天,是你自己找死。”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快!
快得幾乎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比七殺更快!
張啟雲沒有後退。
他甚至沒有拔劍。
隻是微微側身——
一道漆黑的刀光擦著他的左肩掠過,斬落一縷髮絲!
崔正賢一擊不中,身形詭異地扭轉,第二刀已至!
刀光如墨,不帶任何氣息波動,彷彿是憑空出現的死神鐮刀!
這是九幽會的暗殺秘術——“無息斬”。
以特殊手法壓製一切能量波動,讓對手的感知完全失效。
可惜。
他遇到的是張啟雲。
化境的感知,從來不是依靠“能量波動”。
是“意”。
是萬物之“意”。
那刀光雖然不散發任何能量,但它所過之處,空氣、光線、甚至月光——都出現極其細微的“畏懼”。
那種“畏懼”,在張啟雲的感知中,清晰得如同白紙上的墨點。
張啟雲依舊沒有拔劍。
他隻是抬起右手。
拳鋒之上,一道淡金色的罡氣驟然凝聚,化作尺許長的罡刃!
“叮!”
刀光與罡刃相撞!
清脆的金鐵交鳴!
崔正賢的漆黑短刀被硬生生震開,他整個人踉蹌後退三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也是宗師巔峰?!”
張啟雲沒有回答。
他向前踏出一步。
隻一步。
崔正賢卻感覺整片天地都在向他壓來!
那是宗師巔峰的“勢”!
是張啟雲在落星坡、在七殺之戰、在無數生死邊緣磨礪出的、純粹的戰意之勢!
崔正賢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想逃。
但張啟雲的第二步,已至。
罡刃再起!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
是真正的——斬!
崔正賢拚盡全力,舉起短刀格擋!
“哢嚓!”
短刀應聲而斷!
罡刃餘勢不減,直斬他的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崔正賢拚盡全力側身——
罡刃擦著他的脖頸掠過,在他左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噴湧!
崔正賢慘叫一聲,向後翻滾!
但他不愧是九幽會的副壇主,宗師巔峰的兇徒。在如此絕境下,他竟還能反擊——
他左手一揮,三道漆黑的細針激射而出!
張啟雲側身避開。
但就在這一瞬間,崔正賢的身影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在夜色中!
逃了。
又是這種手段。
張啟雲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望著崔正賢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逃得了嗎?
剛才那三刀,他留了餘力。最後一刀,更是故意偏移了三寸,隻傷不殺。
因為他要的,從來不是崔正賢的命。
是崔正賢身後的人。
——
淩晨四點。
張啟雲回到酒店頂層。
柳依依的房間門開著,燈亮著。她坐在窗邊,手中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顯然一夜未睡。
見張啟雲推門而入,她站起身。
“沒事吧?”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肩——那裏,一縷髮絲被斬落,衣襟上還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刀痕。
“沒事。”張啟雲走到她身邊,“崔正賢逃了。但我讓他帶了點東西回去。”
柳依依微微一怔。
“什麼東西?”
張啟雲抬起右手。
掌心攤開,一枚小小的、如同紐扣般的淡金色符籙,靜靜躺在那裏。
“我斬他那一刀時,將這枚‘追蹤符’打入了他傷口深處。”他說,“符籙以歸藏之力包裹,與他的氣血融為一體。除非他自斷左臂,否則無法祛除。”
“他能感應到嗎?”
“感應不到。”張啟雲淡淡道,“歸藏的包容之意,最擅隱匿。在化境操控下,那枚符籙與他的氣血波動完全一致,除非有化境大成的強者親自探查,否則絕無可能發現。”
柳依依的眼睛亮了起來。
“所以……”
“所以。”張啟雲收起符籙,“從現在起,崔正賢去哪兒,我們就能‘看’見。他見誰,和誰聯絡,躲在哪裏——都會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柳依依望著他,忽然笑了。
“你早就知道他們會動手?”
張啟雲沒有否認。
“從雷蒙德提到‘鎮嶽令’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場大會沒那麼簡單。”他說,“血魔逃了,但九幽會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需要一個新目標,一個新計劃。”
“而最好的目標,就是讓國際玄術聯盟以為,‘鎮嶽令’是掌控封印的關鍵。”
“借刀殺人。”
柳依依點頭。
“樸在勛是韓國的代表,崔正賢潛伏在歐洲多年,雷蒙德……他背後到底是誰,還不清楚。但至少,我們抓住了第一條線。”
張啟雲走到窗前,望向遠處漸漸泛白的東方天際。
“不止一條。”他說。
柳依依微微一怔。
張啟雲轉過頭,看著她。
“崔正賢逃跑前,喊了一句話。”
“什麼?”
“‘聖主會滿意的’。”
柳依依的臉色變了。
“樸在勛那輛車上,佈置的符紋——不是普通的追蹤或暗殺陣法。”張啟雲緩緩道,“是召喚陣。”
“召喚?”
“召喚‘聖主’的投影。”張啟雲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凜冽的寒意,“他們想把大會變成血祭的現場。在各國玄術界頂尖人物齊聚的時刻,召喚邪魔投影降臨——那將是對國際玄術界的致命打擊。”
柳依依的手指微微攥緊。
“那輛車……”
“還在停車場。”張啟雲說,“但裏麵的符紋,已經被我暗中修改了一部分。現在那不再是召喚陣,而是一個——”
他頓了頓。
“陷阱。”
柳依依望著他,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擔憂,驕傲,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心疼。
“你一個人,做了這麼多。”
張啟雲搖頭。
“不是一個人。”他望向隔壁房間的方向,那裏,華玥和陳雨菲正在熟睡,“有你們在,我才能放心去做這些。”
柳依依沒有說話。
她隻是走上前,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窗外,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灑落在日內瓦湖上。
新的一天,開始了。
——
上午九點。
國際玄術聯盟大會正式開幕。
主會場設在酒店最大的宴會廳,能容納五百人。此刻,來自四十三個國家和地區的代表們陸續入場,各種語言交織成嘈雜的聲浪。
張啟雲坐在華夏代表團的席位。
他身邊,是柳依依、華玥、陳雨菲。
陳雨菲抱著星見草,小聲說:“好多好多人……”
華玥警惕地四處張望,右手始終放在那個裝滿丹藥的包袱上。
柳依依神色淡然,但她的目光,時不時掃過韓國代表團的方向。
那裏,樸在勛坐在前排,臉色如常,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但他時不時看向會場角落的眼神,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安。
張啟雲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會場角落,一個穿著灰色西裝、麵容普通的中年男子,正與幾個歐洲代表低聲交談。
崔正賢。
他換了一身打扮,左肩微微僵硬,但整體看起來並無大礙。
張啟雲的嘴角微微上揚。
能走能動,很好。
帶回來的情報,會更多。
——
主席台上,雷蒙德·貝爾蒙特走上講台。
他麵帶笑容,神情親和,與昨晚那個誌在必得的聯盟常務理事判若兩人。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第二十七屆國際玄術大會。”他的聲音通過同聲傳譯傳入每個人耳中,“過去兩年,全球玄術界經歷了前所未有的挑戰。黑暗勢力的崛起,邪神崇拜的死灰復燃,以及……”
他的目光,掃過華夏代表團,落在張啟雲身上。
“以及,一些年輕英雄的誕生。”
掌聲響起。
張啟雲麵色平靜,沒有起身致意。
雷蒙德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移開。
“本次大會的主題,是‘聯合’。”他繼續說,“聯合對抗黑暗,聯合守護光明。我們將共同探討……”
張啟雲沒有聽下去。
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感知上。
化境的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會場。
他能“看見”每一個人的氣息——有人強,有人弱;有人緊張,有人放鬆;有人心懷鬼胎,有人坦蕩磊落。
也能“看見”那輛停在停車場深處的黑色商務車。
車身上的符紋,被樸在勛和崔正賢重新加固過。
但他們不知道,那些符紋的核心節點,已經被張啟雲暗中修改。
現在那輛車——
是一枚定時炸彈。
隻等合適的時機,引爆。
——
雷蒙德的講話持續了二十分鐘。
接下來是各國代表致辭。
日本代表柳生一郎走上台時,會場內的氣氛微微一變。這位日本劍道第一人,在國際玄術界威望極高。他的致辭簡短而有力,核心隻有一句話:“日本玄術界,願與各國同道,共抗黑暗。”
韓國代表樸在勛上台時,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張啟雲。
“韓國玄術界,願為國際聯合貢獻力量。”他說,“但聯合需要信任,信任需要坦誠。某些人既然來到這個舞台,就應該放下遮遮掩掩的姿態,把該交的東西交出來。”
會場內響起竊竊私語。
柳依依的臉色微微一沉。
華玥氣得攥緊了拳頭。
陳雨菲小聲說:“他在說誰?”
張啟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沒關係。”他說,“讓他說。”
樸在勛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悻悻地結束了發言。
——
午休時間。
張啟雲沒有去餐廳,而是帶著柳依依三人,回到了房間。
“他太急了。”柳依依說,“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點你,反而暴露了自己。”
“他是故意的。”張啟雲站在窗前,“不是針對我,是在配合崔正賢。”
“配合什麼?”
張啟雲望向停車場的方向。
“今晚。”他說,“子時。那輛車上的符紋,會在子時啟動。”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個符紋的核心節點,是月華之力。”張啟雲說,“子時月華最盛,最適合召喚邪魔投影。而且子時大會休會,大部分代表都會回房間休息——這是最好的時機。”
柳依依深吸一口氣。
“那我們要怎麼做?”
張啟雲轉過身。
“什麼都不做。”
柳依依一怔。
“讓他們啟動。”張啟雲說,“讓他們以為成功了。然後在最後關頭——”
他頓了頓。
“讓他們親眼看看,他們召喚來的,是什麼。”
——
入夜。
子時將至。
日內瓦湖畔的酒店,燈火漸漸熄滅。
大部分代表已經回房休息。
隻有少數幾個房間,還亮著燈。
張啟雲站在露台上,化境的感知,死死鎖定著地下停車場那輛黑色商務車。
車內,符紋正在緩緩亮起。
樸在勛站在車旁,臉色緊張而興奮。他身邊,是崔正賢。
還有一個人。
一個張啟雲沒想到的人。
雷蒙德·貝爾蒙特。
國際玄術聯盟的常務理事,S級強者,此刻正站在那輛即將召喚邪魔的車旁,親自監督符紋的啟動。
張啟雲的眼神,冷了下來。
果然。
雷蒙德背後的人,就是九幽會。
——
子時整。
月華最盛。
黑色商務車上的符紋,驟然爆發出刺目的暗紅光芒!
那光芒穿透車身,穿透地下停車場的天花板,直衝夜空!
與此同時,一股極其陰冷、極其古老、極其邪惡的氣息,從符紋中心緩緩升起!
那氣息——
與落星坡那夜,血魔身後那道衝天光柱中的氣息,一模一樣!
是“聖主”的氣息!
投影正在降臨!
酒店內,無數強者被驚動!
柳生一郎從房間衝出,腰間古刀已然出鞘!
塞西莉亞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眼神銳利如鷹!
各國代表紛紛衝出房間,目光投向那暗紅光芒的源頭!
地下停車場。
雷蒙德望著那道衝天而起的光柱,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成功了。”他說,“聖主的投影,即將降臨人間。”
樸在勛激動得渾身發抖。
崔正賢死死盯著光柱中心,眼中滿是狂熱。
然後——
光柱中心,那個正在成型的黑影,猛然一顫!
黑影發出了淒厲的嘶吼!
那不是降臨的喜悅。
是——
痛苦。
是憤怒。
是——
被反噬的絕望!
雷蒙德的笑容僵在臉上。
“怎麼回事?!”
他猛地轉頭,看向樸在勛。
樸在勛臉色慘白,連連後退:“不……不可能……符紋是按照您的要求刻畫的……不可能有問題……”
崔正賢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的臉色,變得比樸在勛更白。
“是他……”他的聲音發抖,“昨晚……他傷我的那一刀……他故意的……他一定動了手腳……”
雷蒙德猛地抬頭。
地下停車場的入口處,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月光落在他身上。
張啟雲。
他麵色平靜,眼神冰冷。
“雷蒙德·貝爾蒙特。”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國際玄術聯盟常務理事,S級強者——”
“九幽會東亞分壇的幕後主使。”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雷蒙德的臉色,鐵青。
那道衝天光柱中,黑影的嘶吼越來越淒厲。它掙紮著,想要掙脫,卻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死死困住——那是張啟雲以歸藏之力暗中修改符紋後,佈下的“反向召喚陣”。
召喚來的,不是降臨的邪魔。
是被封印的邪魔——被自己的陣法,反噬的邪魔。
“不——!!”
黑影發出最後一聲嘶吼,轟然炸裂!
暗紅光芒四散!
衝擊波將整個地下停車場夷為平地!
雷蒙德被衝擊波掀飛,重重撞在牆上,口噴鮮血!
樸在勛直接昏死過去!
崔正賢想逃,卻被一道從天而降的劍光釘在地上!
那是柳生一郎的劍。
日本劍道第一人,終於出手。
——
塵埃落定。
各國代表陸續趕到現場,看到的是滿目瘡痍的地下停車場,以及被釘在地上的崔正賢、昏死過去的樸在勛、重傷的雷蒙德。
張啟雲站在廢墟中央,周身籠罩著淡淡的金紅光暈,毫髮無傷。
柳生一郎收劍入鞘,走到他麵前。
“張先生。”他說,深深鞠了一躬,“柳生一郎,有眼無珠。之前多有冒犯,請見諒。”
張啟雲扶起他。
“柳生先生不必如此。”他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柳生一郎望著他,眼中滿是敬佩。
“從今往後,日本玄術界,願與守藏閣結盟。”
張啟雲點了點頭。
塞西莉亞走過來,那雙慵懶的眼睛,此刻滿是認真。
“意大利也願與守藏閣合作。”她說,“你昨晚的佈局,我看見了。能提前識破、暗中修改符紋、最後反噬邪魔——這份智慧和實力,值得尊重。”
張啟雲望向她。
“你也知道?”
塞西莉亞微微一笑。
“我爺爺是上一任聯盟常務理事。”她說,“他死前告訴我,雷蒙德有問題。但我一直沒有證據。”
“謝謝你,替我爺爺報了仇。”
——
天亮了。
日內瓦湖上,晨霧散盡,陽光明媚。
雷蒙德、樸在勛、崔正賢三人,被國際玄術聯盟收押。等待他們的,將是聯盟最高法庭的審判。
九幽會東亞分壇的陰謀,被徹底粉碎。
張啟雲站在湖畔,望著遠處的雪山。
柳依依、華玥、陳雨菲站在他身後。
陳雨菲抱著星見草,小聲說:“第八朵花開了。”
張啟雲回頭望去。
那株星見草頂端,第八朵淡紫小花,在晨光中悄然綻放。
花瓣邊緣,金紅光暈流轉。
比之前任何一朵,都要明亮。
(第33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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