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廠內,燈火通明。
這個廢棄多年的造船廠如今被臨時改造成了拍賣場。中央的空地上鋪著紅地毯,擺放著幾十張椅子,已經坐了大半。四周掛著厚重的帷幕,將海風擋在外麵,也隔絕了大部分聲音。
張啟雲走進來時,立刻感受到數十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有敵意。
他掃視一圈,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麵孔。葯老坐在前排正中,閉目養神。蘇媚坐在左側,見他進來,微微點頭示意。趙明軒和林浩坐在右側,兩人低聲交談,看到張啟雲,趙明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還有幾個陌生人,氣息深沉,顯然不是普通人。
張啟雲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將藥箱放在腳邊,雙手放在膝蓋上,閉目養神。
“各位,歡迎來到老船廠拍賣會。”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司儀走上台,“今晚共有七件拍品,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規矩很簡單,價高者得,現金交易,離場不認。”
他拍拍手,兩個壯漢抬上來一個木箱。開啟後,裏麵是一株通體赤紅的人蔘,根須完整,散發著濃鬱的葯香。
“第一件,百年赤參,起拍價五十萬。”
競價很快開始。這種年份的赤參確實珍貴,對武者來說是大補之物。價格很快攀升到一百二十萬,被一個中年胖子拍下。
第二件是一塊拳頭大小的暖玉,入手溫熱,有安神定魄之效。蘇媚出手拍下,花了八十萬。
第三件、第四件……都不是張啟雲需要的。
直到第五件拍品出現。
司儀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玉盒,開啟後,裏麵是一株通體火紅、形如靈芝的草藥。草藥表麵有淡淡的紅光流轉,彷彿有火焰在燃燒。
“火陽草,百年葯齡,產自南洋火山口。”司儀介紹道,“此草性烈如火,是煉製純陽丹藥的主葯。起拍價,三百萬。”
場中一陣騷動。三百萬的起拍價,已經是今晚最高的了。
“三百一十萬。”趙明軒第一個舉牌。
“三百二十萬。”一個瘦高的老者跟進。
“三百五十萬。”蘇媚舉牌。
價格很快攀升到五百萬。參與競價的隻剩下趙明軒、蘇媚和那個瘦高老者。
張啟雲沒有急著出價,他在觀察。火陽草他誌在必得,但更重要的是,他要知道誰會阻撓他。
“六百萬。”趙明軒再次舉牌,語氣輕鬆,彷彿六百萬隻是零花錢。
蘇媚咬了咬牙,她雖然有錢,但六百萬已經超出預算了。而且她看得出,趙明軒是故意抬價。
“六百五十萬。”瘦高老者再次跟進。
趙明軒笑了:“七百萬。”
場中一片寂靜。七百萬買一株草藥,就算是火陽草,也太過誇張了。
瘦高老者搖頭放棄。蘇媚看向張啟雲,眼中帶著歉意。
司儀正要落槌,張啟雲終於舉牌:“七百零一萬。”
隻加一萬,這是明顯的挑釁。
趙明軒臉色一沉:“八百萬。”
“八百零一萬。”
“九百萬!”
“九百零一萬。”
每次隻加一萬,但緊咬不放。場中眾人看出門道了,這是杠上了。
趙明軒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恢復平靜:“張醫生真是執著。不過……一千萬。”
這個價格,連葯老都睜開了眼睛。
張啟雲沉默了一會兒。他賬戶裡隻有蘇媚給的一千萬,如果全花在火陽草上,後續的計劃就沒辦法進行了。
但火陽草必須拿到。
“一千零一萬。”他最終舉牌。
趙明軒笑了,沒有再舉牌:“張醫生果然財大氣粗。恭喜。”
司儀落槌:“火陽草,一千零一萬,成交!”
張啟雲心中一沉。趙明軒放棄得太輕易了,這不正常。
但他來不及細想,因為第六件拍品已經上來了。
是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麵上寫著《玄陰秘錄》四個篆字。
“這本古籍,據說是玄陰門的功法秘籍。”司儀說,“起拍價,五百萬。”
場中再次騷動。玄陰門,這個名字在玄術界如雷貫耳。雖然名聲不好,但他們的功法確實厲害。
“六百萬。”一個黑袍人舉牌,聲音嘶啞。
張啟雲看向那個黑袍人,心中警鈴大作。這個人身上的氣息陰冷詭異,和之前那些黑衣人如出一轍,但強大得多。
至少是暗勁巔峰,甚至可能是化勁!
“七百萬。”趙明軒再次舉牌。
“八百萬。”黑袍人跟進。
兩人競價,價格很快突破一千五百萬。最終,趙明軒以兩千萬的天價拍下《玄陰秘錄》。
張啟雲心中明悟。趙明軒果然和玄陰門有勾結,而且地位不低,否則不會花這麼大價錢買一本功法。
最後一件拍品是一把古劍,劍身銹跡斑斑,但隱隱有寒光流轉。張啟雲對兵器不感興趣,沒有參與競價。
拍賣會結束,眾人陸續離場。張啟雲去後台付款取貨。
當他拿到裝著火陽草的玉盒時,心中稍安。有了這個,就能煉製純陽丹,不僅能為玄機子療傷,也能驅除自己體內的陰寒之氣。
“張醫生,恭喜。”趙明軒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一千零一萬買一株草藥,真是大手筆。”
“趙公子不也花了兩千萬買本破書嗎?”張啟雲淡淡回應。
趙明軒笑容不變:“各取所需罷了。不過張醫生,我提醒你一句,有些東西,有命買,未必有命用。”
“這話,原封不動還給你。”
兩人對視,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火藥味。
“張醫生,咱們走吧。”蘇媚走過來,警惕地看著趙明軒。
張啟雲點頭,正要離開,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騷亂。
“有人暈倒了!快叫救護車!”
三人走出後台,隻見拍賣場中央,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倒在地上,臉色青紫,呼吸微弱。周圍圍了一圈人,但沒人敢上前。
葯老蹲在老者身邊,正在把脈,眉頭緊皺:“急性心梗……來不及送醫院了……”
“讓我看看。”張啟雲擠進人群。
葯老看了他一眼,讓開位置。
張啟雲蹲下身,三指搭脈,同時望炁術運轉到極致。老者心臟處的炁場已經紊亂,生機正在快速流逝。但更奇怪的是,他心臟位置有一絲極淡的黑氣,和之前那些中玄陰掌的人相似,但更隱蔽。
“不是普通的心梗。”張啟雲沉聲道,“是中毒。”
“中毒?”葯老一愣,“什麼毒?”
“一種慢性毒,潛伏在心臟,受到刺激才會發作。”張啟雲看向趙明軒,“趙公子,這位老先生是你帶來的吧?”
趙明軒臉色微變:“張醫生,話不能亂說。這位是江城的古董商王老闆,我隻是和他一起來的。”
“那他中的毒,你怎麼解釋?”張啟雲從藥箱裏取出銀針,“這種毒,叫‘蝕心散’,無色無味,服用後三個月內,隻要情緒激動就會引發心梗。看王老闆的情況,中毒至少兩個月了。”
場中一片嘩然。
趙明軒眼神閃爍:“張醫生,救人要緊,先別急著扣帽子。”
張啟雲不再理會他,開始施救。他取出九根銀針,在王老闆胸口佈下“九陽還魂陣”。每一針都精準地刺入心臟周圍的要穴,注入純陽真氣。
同時,他從玉盒中取下一小片火陽草的葉子,捏碎後塞入王老闆口中。
火陽草藥性猛烈,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但此刻王老闆生機將絕,正需要猛葯刺激。
葯汁入喉,配合九陽還魂陣,王老闆的心臟開始重新跳動。臉色由青紫轉為蒼白,呼吸也平穩下來。
“活了!真的活了!”有人驚呼。
張啟雲沒有停手,繼續施針。他要將王老闆心臟內的毒素徹底逼出。
這個過程持續了二十分鐘。當最後一根銀針拔出時,王老闆吐出一口黑血,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我怎麼了?”他虛弱地問。
“王老闆,你剛才突發心梗,是這位張醫生救了你。”葯老說,“他說你是中毒,中了‘蝕心散’。你仔細想想,最近兩個月,有沒有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
王老闆想了想,臉色突然一變:“兩個月前……趙公子請我吃飯,送了我一瓶藥酒,說是補腎壯陽的……我每天喝一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趙明軒。
趙明軒麵不改色:“王老闆,那藥酒我也在喝,怎麼我就沒事?是不是你吃了別的東西?”
“我……”王老闆語塞。
張啟雲站起身,從藥箱裏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點白色粉末,撒在王老闆吐出的黑血上。
“嗤——”
黑血冒起白煙,散發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蝕心散遇鹼則化,這是最簡單的檢測方法。”張啟雲看向趙明軒,“趙公子,要不要把你喝的那瓶藥酒拿出來,也測一測?”
趙明軒臉色終於變了:“張啟雲,你別太過分!”
“過分的是你!”蘇媚喝道,“趙明軒,你為了控製王老闆的古董渠道,竟然下毒害人!這件事,我們蘇家不會善罷甘休!”
“蘇媚,你有證據嗎?”趙明軒冷笑,“就憑張啟雲的一麵之詞?”
“我有證據。”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轉頭,隻見林晚晴走了進來。她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手裏拿著一個手機。
“晚晴?你怎麼來了?”林浩臉色一變。
林晚晴沒有看他,直接走向葯老:“葯老,我是林晚晴。我這裏有一段錄音,是趙明軒和我哥商量給王老闆下毒的對話。”
她按下播放鍵,手機裡傳出趙明軒和林浩的聲音:
“王老頭手上有幾條古董渠道,不肯讓出來……下點蝕心散,等他發病了,咱們以救命之恩要挾……”
“會不會出人命?”
“放心,劑量控製得好,隻會讓他心梗,死不了。到時候咱們送他去醫院,再安排‘專家’給他‘治好’,他還不對咱們感恩戴德?”
錄音清晰,全場寂靜。
趙明軒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林浩更是麵如死灰。
“晚晴……你……你竟然錄音……”林浩顫抖著說。
“哥,我早就懷疑你們了。”林晚晴淚流滿麵,“爸的病,王老闆的事……你們到底還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夠了!”趙明軒突然喝道,“一段錄音能說明什麼?偽造的!蘇媚,張啟雲,你們聯合起來陷害我!”
他轉身要走,卻被幾個黑衣人攔住——是葯老的人。
“趙公子,事情沒弄清楚前,還請留步。”葯老淡淡地說,“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趙明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葯老,你真要跟我趙家作對?”
“我不是跟你作對,我是主持公道。”葯老說,“在我的拍賣會上出這種事,我必須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正說著,警笛聲由遠及近。幾輛警車停在老船廠外,陳警官帶著一群警察沖了進來。
“怎麼回事?”陳警官問。
葯老將情況簡單說明,又播放了錄音。
陳警官聽完,看向趙明軒和林浩:“趙先生,林先生,請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趙明軒死死盯著張啟雲,眼中滿是怨毒:“張啟雲,你等著。這件事,沒完!”
他和林浩被警察帶走。林晚晴看著哥哥的背影,哭成了淚人。
王老闆在傭人的攙扶下站起來,走到張啟雲麵前,深深鞠躬:“張醫生,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從今以後,我王某這條命就是你的。”
“王老闆言重了。”張啟雲扶起他,“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你體內的毒還沒清乾淨,明天來我診所,我再給你治療一次。”
“一定!一定!”
拍賣會的人陸續散去,但今晚的事,註定會在江城的上流社會傳開。
張啟雲,這個名字,從今晚起,不再隻是一個會看病的小醫生。
他是能起死回生的神醫,是敢跟趙家叫板的勇士。
回去的路上,蘇媚開車,張啟雲坐在副駕駛,抱著裝著火陽草的玉盒。
“張醫生,今晚謝謝你。”蘇媚說,“要不是你,王老闆就死了,趙明軒的陰謀就得逞了。”
“我隻是碰巧遇上。”張啟雲說,“蘇小姐,你也要小心。趙明軒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蘇媚點頭,“不過我爺爺已經聯絡了蘇家的盟友,趙家想動我們,沒那麼容易。”
她頓了頓:“倒是你,張醫生。趙明軒最恨的人是你,他一定會報復的。”
“我等著。”張啟雲看著窗外飛馳的夜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回到城中村,已經是淩晨一點。診所裡還亮著燈,陳文幾人焦急地等著。
看到張啟雲平安回來,他們才鬆了口氣。
“張兄弟,怎麼樣?火陽草拿到了嗎?”
“拿到了。”張啟雲把玉盒放在桌上,“不過今晚的事,比想像中複雜。”
他把拍賣會上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陳文幾人聽得目瞪口呆:“趙明軒竟然敢下毒害人?太猖狂了!”
“有錄音證據,他這次逃不掉了。”大壯興奮地說。
“不一定。”張啟雲搖頭,“趙家在江城勢力太大,這點證據,未必能扳倒他。而且……那個黑袍人很危險。”
他想起那個競拍《玄陰秘錄》的黑袍人。那個人給他的感覺,比之前所有敵人都要危險。
“張兄弟,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先煉製純陽丹。”張啟雲說,“有了純陽丹,我師父的傷就能治好,我體內的陰寒之氣也能驅除。到時候,就不用怕玄陰門的人了。”
“需要什麼藥材?我們去買!”
張啟雲寫下清單:百年雪蓮、千年靈芝、鹿茸、何首烏……都是珍貴藥材,而且需要特殊手法煉製。
“這些藥材不好找,而且很貴。”他說,“我賬戶裡還剩點錢,應該夠。”
“錢不夠我們湊!”陳文拍胸脯,“兄弟們雖然窮,但湊個幾十萬還是有的。”
張啟雲心中一暖:“謝謝,不過暫時不用。我先試試能不能湊齊。”
接下來的三天,張啟雲一邊繼續義診,一邊收集煉製純陽丹的藥材。
火陽草有了,其他藥材雖然珍貴,但在葯老的幫助下,也陸續湊齊了。隻有一味“地心靈乳”,可遇不可求。
“地心靈乳是大地精華凝結而成,隻在極陰之地的深處纔有。”葯老在電話裡說,“江城附近,唯一可能有的地方,就是西郊的‘鬼哭澗’。但那地方邪門得很,進去的人很少有活著出來的。”
“鬼哭澗……”張啟雲記下這個名字。
這三天,他的名聲在江城徹底傳開了。
“城中村有個神醫,連急性心梗都能救活!”
“聽說趙家的趙明軒下毒害人,就是被那個神醫揭穿的!”
“王老闆你知道吧?古董大亨,被張醫生救了,現在天天往城中村跑,說要拜師呢!”
來診所看病的人越來越多,從城中村的居民,到附近的白領,甚至有一些有錢人也慕名而來。
張啟雲的醫術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更神奇的是,他看病從不用儀器,望聞問切,就能準確說出病因,甚至能看出病人自己都不知道的隱疾。
“張醫生,我這頭疼了十年了,看了無數醫生都沒用。您一把脈就說我是頸椎壓迫神經,紮了幾針就好了!您真是神了!”
“張醫生,我孫女半夜總是哭,說是看到黑影。您給了道符,她就能睡安穩了。您是不是還會法術啊?”
麵對這些疑問,張啟雲隻是笑笑,不做解釋。
他知道,玄術不能輕易示人,否則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名聲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第四天下午,診所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
是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道士,鬚髮皆白,仙風道骨。他一進來,就盯著張啟雲看了很久。
“道長,看病嗎?”張啟雲問。
老道士搖頭:“我不看病,我來看人。小夥子,你師承何人?”
張啟雲心中一凜:“家師隱居世外,不便透露。”
“隱居世外……”老道士若有所思,“能教出你這樣的徒弟,你師父一定不是普通人。小夥子,你最近是不是在找地心靈乳?”
張啟雲眼神一凝:“道長怎麼知道?”
“葯老告訴我的。”老道士說,“我叫清風,是江城白雲觀的觀主。地心靈乳,我這裏有。”
他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玉瓶,隻有拇指大小,裏麵裝著乳白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這瓶地心靈乳,是我三十年前在昆崙山偶然所得,一直捨不得用。”清風道長說,“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張啟雲愣住了:“為什麼?”
“兩個原因。”清風道長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你救了王老闆,揭露趙明軒的陰謀,這是大功德。第二……”
他壓低聲音:“你師父是不是中了玄陰掌?”
張啟雲沉默,算是預設。
“玄陰門作惡多端,害了不少正道同修。”清風道長嘆氣,“這瓶地心靈乳,就當是我為玄術界除害盡的一份力。小夥子,好好煉製純陽丹,治好你師父的傷。然後……清理門戶!”
他留下玉瓶,轉身離開。
張啟雲握著還帶著體溫的玉瓶,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世上,雖然有趙明軒那樣的惡人,但也有葯老、清風道長這樣的好人。
有黑暗,就有光明。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黑暗中點燃一盞燈,照亮前行的路。
所有藥材終於湊齊,張啟雲準備開始煉製純陽丹。
但在這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鬼哭澗,他必須去一趟。
不是為了地心靈乳,而是因為……那裏可能有玄陰門的線索。
直覺告訴他,鬼哭澗的“邪門”,很可能和玄陰門有關。
夜,深了。
張啟雲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城中村。
燈火漸熄,人聲漸息。
但他的心中,卻燃起了一團火。
純陽丹,師父的傷,玄陰門,趙明軒……
一切,都要有個了斷。
而了斷的開始,就在鬼哭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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