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像和九色珠安全入庫的第三天,玄術協會總部的嘉獎令和獎勵品送達江城。
這次不是清風子親自來,而是由協會特使——一位穿著灰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道士送達。老道自稱“雲鶴子”,是協會藏書閣的守護者,在玄術界的輩分極高,連清風子見了都要尊稱一聲“師叔”。
雲鶴子來到太清診所時,張啟雲正在給一位老病人針灸。老道也不催促,靜靜坐在一旁等候,目光卻一直在觀察診所的佈局和陳設。
等病人離開後,雲鶴子才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卷黃帛:“張啟雲接令。”
張啟雲恭敬行禮:“晚輩在。”
“茲有太清傳人張啟雲,於陝南隱龍穀識破千年邪陣,解救受困魂魄;於江城荒地斬殺千年屍傀,阻止邪法擴散;更將國之重器完整上交,護我華夏文脈。此三功並立,實屬大善。經玄術協會長老會決議,特授予張啟雲‘玄術協會天師’正式稱號,享天師級待遇及許可權。”
黃帛展開,上麵是龍飛鳳舞的毛筆字,蓋著玄術協會的朱紅大印和五位長老的私印。
“此外,”雲鶴子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木匣,“協會藏書閣特批,授予你三卷《太清秘典》副本,以示嘉獎。”
木匣古樸,沒有任何裝飾,但張啟雲一接過就感覺到裏麵蘊含的厚重氣息。那是千年傳承的積澱,是無數先賢智慧的結晶。
“多謝協會厚愛。”張啟雲鄭重接過。
“不必謝,這是你應得的。”雲鶴子捋著白須,眼中露出讚許,“你在隱龍穀以三年陽壽為代價,與古墓殘魂達成契約,救出三名考古隊員;在荒地拚死一戰,斬殺千年屍傀,救下數十人性命;更難得的是,麵對國之重器,能秉持公心,完整上交。這等心性,這等擔當,配得上‘天師’二字。”
他頓了頓:“不過,授予天師稱號不隻是榮譽,更是責任。從今以後,協會遇到重大事件,你有義務參與;協會有難,你有責任守護。當然,相應的許可權和資源也會向你開放。”
“晚輩明白。”
“好。”雲鶴子點頭,“另外,協會決定在江城設立‘玄術協會東南分會’,由你擔任分會長。趙鐵山、周雨薇(周師妹本名)調任分會,協助你工作。分會駐地,就設在你這診所隔壁——協會已經買下了旁邊的鋪麵,正在裝修。”
這個訊息讓張啟雲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協會動作這麼快,更沒想到會把分會設在江城。
“協會很重視江城。”雲鶴子看出他的疑惑,“根據情報,幽冥組織在江城的活動比我們預想的更活躍。李天昊雖然落網,但他背後的勢力還在。而且,九色珠中那顆黑珠的下落,很可能與江城有關。”
“黑珠不在研究所?”張啟雲敏銳地抓住關鍵。
雲鶴子眼神深邃:“在,也不在。”
“前輩的意思是……”
“那顆黑珠很特殊。”雲鶴子壓低聲音,“根據協會的監測,黑珠在入庫後的第三天夜裏,發生了‘量子隧穿’現象——它同時存在於兩個地方。實體在研究所的保險庫,但它的‘能量投影’出現在……終南山方向。”
張啟雲心頭一震:“能量投影?這怎麼可能?”
“普通物品確實不可能,但那不是普通珠子。”雲鶴子說,“我們懷疑,九顆珠子之間存在著量子糾纏般的聯絡。隻要集齊九顆,就能鎖定某個坐標,開啟某個……通道。”
這個推測與張啟雲之前的判斷不謀而合。
“所以幽冥組織一定會想方設法奪取珠子。”張啟雲沉聲道,“研究所那邊……”
“已經加強了守衛,協會派了三位長老級高手坐鎮。”雲鶴子說,“但最關鍵的,還是你們這邊。距離七月十五隻剩半個月,終南山那邊纔是主戰場。協會正在調集力量,準備在七月十五之前,對忘憂穀發起總攻。”
“時間定了嗎?”
“七月十四,子時。”雲鶴子說,“那天是月晦之日,陰氣最盛的前夜。幽冥組織一定會在那天舉行最後儀式,我們要在那之前破壞它。”
張啟雲端計算時間:今天農曆六月二十九,距離七月十四還有十五天。
“時間很緊。”
“所以協會全力支援你。”雲鶴子指著那個木匣,“這三卷《太清秘典》,是協會藏書閣的鎮閣之寶之一。原本不能外借,但協會特批製作副本給你。裏麵有太清一脈失傳已久的功法、醫術、陣法、符咒,對你提升實力、應對決戰有幫助。”
張啟雲開啟木匣。裏麵是三卷帛書,顏色陳舊但儲存完好。第一卷封麵上寫著《太清丹經》,第二卷《太清符籙》,第三卷《太清陣法》。
“這是……”他震驚了。太清一脈的傳承在歷史長河中多有散佚,他師父臨終前隻傳下部分殘卷。沒想到協會藏書閣裡竟然有完整的三卷!
“協會成立六十年,一直在收集散落在民間的玄門典籍。”雲鶴子解釋,“這三卷是五十年前,從一位太清後裔手中購得。當時約定,非太清正統傳人不得翻閱。你是這五十年來,第一個有資格看的人。”
張啟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多謝前輩,多謝協會。”
“好好研習。”雲鶴子拍拍他的肩膀,“七月十四,終南山見。”
送走雲鶴子後,張啟雲立刻召集所有人。當他把三卷帛書放在桌上時,眾人都驚呆了。
“太清丹經……傳說中記載了無數神奇丹藥的配方!”柳依依眼睛發亮,“我在祖父的手劄裡見過提及,說此書早已失傳!”
“太清符籙,太清陣法……”周師妹也難得露出激動神色,“這是玄術界公認的頂級典籍!協會居然捨得給你!”
陳雨菲和蘇媚雖然不太懂這些典籍的價值,但看眾人的反應,也知道非同小可。
“從今天起,我們分成三組研習。”張啟雲做出安排,“柳依依主研《太清丹經》,重點尋找剋製幽冥組織邪術的丹藥配方;周師妹主研《太清陣法》,研究破解忘憂穀大陣的方法;我主研《太清符籙》,同時兼顧另外兩卷。”
“那我們呢?”陳雨菲問。
“你和蘇媚協助柳博士。”張啟雲說,“丹經中很多藥材需要辨識、處理、配製,你們跟著學。另外,葉冰那邊如果有新的考古發現,及時溝通。”
接下來的幾天,太清診所後院成了臨時研究室。三卷帛書被小心地攤開在特製的書架上,眾人日夜研讀,如饑似渴。
柳依依首先有了發現。在《太清丹經》的“驅邪篇”中,記載了一種名為“破障丹”的配方,專門破解各種**、控心類邪術。其中幾味主葯,正是她在隱龍穀古墓中見過的那些稀有藥材。
“配方裡說,‘破障丹’不僅能解除控製,還能在服用者體內形成三個月的‘抗障屏障’,防止再次中招。”柳依依興奮地說,“如果我們能煉製出來,給可能被幽冥組織控製的人服用,就能打亂他們的計劃!”
“藥材夠嗎?”張啟雲問。
“大部分都有,但缺三味主葯:‘清明草’‘定魂花’‘破妄果’。這些藥材在市麵上已經絕跡了。”
“我知道哪裏有。”周師妹突然開口。
眾人看向她。
“協會的靈藥園裏有種植。”周師妹說,“但需要申請,而且數量有限。”
“我來申請。”張啟雲立刻決定,“以分會長的名義,向總部申請這三味藥材。理由就是煉製‘破障丹’,應對終南山決戰。”
申請很快得到批準。三天後,一個密封的冷藏箱從協會總部空運而來。裏麵是三味藥材的鮮品,用特殊方法保鮮,藥性完好。
煉丹工作立刻開始。太清診所沒有專業的煉丹房,但張啟雲有辦法——他用太清真氣構建臨時丹爐,以真氣為火,以意念控溫,這是太清一脈獨有的“心煉法”。
這個過程消耗極大。每次煉丹,張啟雲都要閉關六個時辰,出來時臉色蒼白,真氣幾乎耗盡。陳雨菲和蘇媚輪流為他護法、輸送真氣。
七天後,第一爐“破障丹”出爐。一共九顆,每顆龍眼大小,呈淡金色,散發著一股清雅的葯香。
“成色上等。”柳依依檢測後評價,“按照典籍記載,這樣的破障丹,一顆就能解除普通人身上的控製類邪術,並提供三個月保護。”
“先給葉冰考古隊那兩個隊員服用,檢驗效果。”張啟雲決定。
效果立竿見影。兩名隊員服用破障丹後,不僅殘留的癥狀完全消失,連之前模糊的記憶都清晰起來。他們回憶起在古墓中被控製時的細節——腦子裏有一個聲音不斷重複著“挖、挖、挖”,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那個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很空洞,但很有力。”一名隊員描述,“我能感覺到,聲音的主人非常……古老。”
這個資訊很重要。張啟雲判斷,控製者不是普通的幽冥組織成員,而是某個活了很久的老怪物。
與此同時,周師妹在《太清陣法》中找到了關於“九宮鎖魂陣”的詳細記載。那正是漢代古墓中的陣法,也是忘憂穀大陣的核心部分。
“九宮鎖魂陣有九個陣眼,每個陣眼需要一件‘靈物’鎮守。”周師妹指著典籍上的圖解,“漢代墓中的九顆珠子,就是靈物。但典籍上說,完整的陣法還需要一個‘總樞’——一件能統禦九件靈物的法器。”
“總樞……”張啟雲想起主銅像手中的黑珠,“那顆黑珠可能就是總樞。但雲鶴子前輩說,黑珠發生了‘量子隧穿’,能量投影出現在終南山方向。”
“這說明,總樞與陣法之間的聯絡已經啟用。”周師妹臉色凝重,“即使實體被封印在研究所,它的能量依然能與陣法共鳴。等到七月十五,九星連珠,陰氣最盛之時,就算沒有實體,單憑能量投影,也能啟動陣法!”
這個推斷讓所有人背脊發涼。
“必須毀掉黑珠實體。”趙鐵山說,“否則就算我們攻入忘憂穀,破壞了陣法,隻要黑珠還在,他們就能重建。”
“但毀掉黑珠,會不會引發其他問題?”柳依依擔憂,“九顆珠子之間存在量子糾纏,毀掉一顆,其他八顆會怎樣?會不會導致能量失控?”
這個問題無人能答。典籍中沒有記載,協會的專家也拿不準。
就在這時,葉冰匆匆趕來,帶來一個緊急訊息:“研究所出事了!昨晚有人試圖潛入,被守衛擊退。但今天早上檢查時發現……黑珠的能量讀數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什麼?”眾人大驚。
“不是被盜,也不是損壞。”葉冰說,“就是……能量流失,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專家們完全無法解釋。”
張啟雲和周師妹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同一個可能——
“能量轉移。”兩人異口同聲。
黑珠的能量,正在通過量子糾纏,轉移到終南山那邊的能量投影上!
這意味著,即使實體被封印,幽冥組織依然在收集能量,為七月十五的儀式做準備!
“時間不多了。”張啟雲看著牆上的日曆,“我們必須提前行動。”
他做出決定:“三天後,七月初七,我們提前出發去終南山。在這之前,儘可能提升實力,準備好一切。”
三天。
距離決戰,隻剩三天了。
夜色深沉,太清診所的燈光一直亮到天明。
每個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最後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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