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玄術協會的第三天,張啟雲收到了第一份正式任務。
地點在陝南秦嶺深處的一處明代古墓,據當地文物部門報告,墓葬出現異常能量波動,三名考古隊員在勘察時離奇昏迷,至今未醒。更蹊蹺的是,昏迷者身上出現了類似古代詛咒的黑色符文。
“這是任務的詳細資料。”清風子將一份加密檔案袋放在太清診所的診療台上,“協會分析認為,這座古墓可能與幽冥組織有關。墓主人是明朝嘉靖年間的一位禦醫,名叫李時中——與你認識的那位李老同名同姓,但非同一人。”
張啟雲開啟檔案袋,裏麵是厚厚的資料和照片。照片中的古墓入口位於一處隱蔽的山穀,墓門已經被開啟,露出幽深的甬道。幾張特寫照片顯示,墓門內側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符文與九幽令上的頗為相似。
“這個李時中,史料記載他是嘉靖皇帝的禦醫,精通道家養生之術,晚年辭官歸隱,不知所終。”清風子指著資料說,“但協會的檔案裡有一條隱秘記載:此人可能加入了當時的一個秘密組織‘玄醫門’,專門研究醫藥與玄術的結合。而這個組織,後來有一部分人墮落成了‘九幽教’的骨幹。”
張啟雲目光一凝:“也就是說,這座古墓裡可能藏著九幽教早期的一些秘密?”
“很有可能。”清風子點頭,“而且根據能量監測資料,古墓內的陰氣濃度高得異常,已經形成了‘聚陰陣’。這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說明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在維持著陣法運轉。”
“那三名昏迷的考古隊員現在情況如何?”
“在西安的一家醫院,情況很糟糕。”清風子神色凝重,“他們身體機能正常,但魂魄離體,隻剩一絲微弱的氣息維繫生命。醫院查不出原因,協會已經派人去處理,但效果甚微。需要你這樣的醫術玄術雙修的高手去看看。”
張啟雲合上資料:“任務我接了。但需要帶幾個人一起去。”
“你儘管安排,協會會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清風子說,“另外,協會派了一個小組配合你,都是處理過類似事件的資深成員。他們已經在西安待命。”
當天下午,張啟雲召集了核心成員。陳雨菲、柳依依、蘇媚,還有剛從終南山外圍偵查回來的清虛道長和明遠——他們雖然沒有進入忘憂穀核心區,但帶回了重要情報。
“古墓任務,我們需要去一趟。”張啟雲開門見山,“雨菲、依依、蘇媚隨我同行。清虛道長、明遠,你們留在江城,協助秦警官處理李天昊案的後續,同時監控幽冥組織在江城的殘餘勢力。”
“師父,終南山那邊……”陳雨菲擔憂地問。
“忘憂穀的陣法已經完全封閉,短時間內進不去。”清虛道長接話,“我和明遠在外圍觀察了三天,發現穀口有九幽使者輪流把守,戒備森嚴。而且,穀內傳出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似乎在準備某種大型儀式。”
明遠補充道:“根據協會的情報分析,這個儀式很可能在農曆七月十五達到頂峰。現在距離七月十五還有二十天,我們有時間先處理古墓的事。”
張啟雲點頭:“終南山是主戰場,但我們必須先掃清外圍隱患。這座古墓可能藏著幽冥組織的某些關鍵秘密,甚至可能找到剋製他們的方法。而且,那三名考古隊員是無辜的,我們必須救他們。”
柳依依看著資料中的符文照片,突然說:“這些符文……我好像在祖父的手劄裡見過類似的東西。”
她從包裡取出那本泛黃的《柳氏醫案》,快速翻到某一頁。那一頁畫著幾個奇特的符文,旁邊有註解:“嘉靖三十五年,於金陵救治一怪症患者,其背現此紋,問之,言曾入一古墓,觸棺而染。予以太清針法配合‘破咒湯’三月乃愈。”
“金陵?古墓?”張啟雲仔細對比照片和手劄上的符文,“確實很像,但細節有差異。你祖父有沒有說患者後來怎樣了?”
“手劄後麵有記載,病人痊癒後,記憶出現部分缺失,尤其不記得古墓的具體位置和內部情況。”柳依依說,“但祖父推斷,這種詛咒符文是某種‘記憶封印術’的一部分,目的是防止墓中秘密外泄。”
蘇媚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古墓裡可能藏著什麼重要的東西,以至於要用這麼極端的手段保護?”
“很可能。”張啟雲說,“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出發。雨菲,帶上全套針灸和應急藥材;依依,帶上你的檢測裝置和那本手劄;蘇媚,準備必要的防護裝備。另外,清虛道長,協會那邊聯絡的交通工具是?”
“專機,明天早上七點,江城機場。”清虛道長說,“協會已經協調好了航線,兩個小時後就能到西安。”
第二天清晨,一行四人準時登機。這是一架小型商務機,機艙裡除了他們,還有三個陌生人——兩男一女,都是三四十歲年紀,氣質幹練。
“張天師,你好。”為首的中年男人站起來,主動伸手,“我是玄術協會陝甘分會的負責人,趙鐵山。這位是考古專家林教授,這位是陣法專家周師妹。”
趙鐵山身材魁梧,手掌粗糙有力,顯然是練家子。林教授文質彬彬,戴著厚厚的眼鏡。周師妹則是個冷艷的女子,一身黑色勁裝,背後揹著一個長條形的布包。
“趙師兄客氣了,叫我啟雲就好。”張啟雲與三人一一握手,“這幾位是我的弟子陳雨菲、柳依依、蘇媚。”
簡單寒暄後,飛機起飛。趙鐵山攤開一張古墓的詳細地形圖,開始介紹情況。
“古墓位於秦嶺深處的‘隱龍穀’,當地人稱‘鬼哭嶺’,因為山穀裡常年有類似哭聲的風聲。”趙鐵山指著地圖,“墓是三個月前被一個盜墓團夥發現的,他們挖開了墓門,但進去的五個人隻出來兩個,而且都瘋了。當地村民報警後,文物部門介入,結果三名考古隊員也中了招。”
林教授推了推眼鏡:“從墓門形製和出土的零星陪葬品看,確實是明代中期的風格。但奇怪的是,墓誌銘被人為破壞了,無法確定墓主人的確切身份。隻能從陪葬的醫藥器具和道教法器推斷,墓主人應該是個醫道雙修的人。”
周師妹一直沒說話,隻是閉目養神。但張啟雲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劃動,那是在心中推算陣法變化。
兩小時後,飛機降落在西安。一輛越野車已經在機場等候,直接載著他們前往醫院。
三名昏迷的考古隊員被安排在特殊病房,門口有協會的人看守。張啟雲進入病房,第一眼就看到三人額頭上若隱若現的黑色符文。
“這就是詛咒符文,每天子時和午時會特別明顯。”趙鐵山說,“協會的人試過幾種驅邪方法,但效果都不持久,符文很快就會重新浮現。”
張啟雲走近觀察,又為三人把脈。脈象很奇特——平穩有力,不像昏迷病人,但魂魄確實不在了,隻剩一具空殼。
“是‘離魂咒’。”他判斷道,“但不是簡單的離魂,他們的魂魄被拘禁在某個地方,用符文作為錨點維持著與肉身的微弱聯絡。如果強行驅散符文,魂魄就再也回不來了。”
柳依依取出行動式檢測儀,掃描三人身體:“生命體征平穩,腦電波卻呈現深度睡眠狀態,但偶爾會有劇烈波動,好像在經歷什麼。”
“他們在做夢。”張啟雲說,“或者說,他們的魂魄正在經歷某種‘幻境’。想要救他們,必須進入古墓,找到拘禁魂魄的法器或陣法核心。”
陳雨菲仔細觀察那些符文,突然說:“師父,這些符文好像在……呼吸。”
眾人仔細看去,果然,符文隨著病人的呼吸節奏,微微明暗變化。
“符文與病人的生命節奏同步,說明它已經成為他們生命的一部分。”張啟雲眉頭緊鎖,“設計這個詛咒的人,手段非常高明。這不是要殺人,而是要……困人。”
“困人?為什麼?”蘇媚不解。
“可能墓裡有什麼秘密,不能讓人帶出去,但又不想濫殺無辜。”張啟雲推測,“所以用這種溫和但有效的方式,將闖入者的魂魄困住,肉身留在外麵維持生命。這樣既保護了秘密,又不會造太多殺孽。”
林教授若有所思:“這倒是符合李時中的記載。史書說他‘醫術通神,心性仁厚’,如果真是他設計的墓葬,確實可能用這種相對溫和的手段。”
“不管怎樣,必須進墓。”張啟雲說,“趙師兄,墓現在是什麼情況?”
“已經全麵封鎖,協會佈下了隔離陣法,防止陰氣外泄。”趙鐵山說,“但墓內的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之前進去的人都沒出來。我們需要製定詳細的探索計劃。”
回到酒店,眾人開始商議。周師妹終於開口,聲音清冷:“我推算過墓內的陣法格局,應該是‘七星鎖魂陣’的變種。陣眼有七個,必須同時破除,才能解開詛咒。”
“同時破除?”蘇媚皺眉,“我們隻有七個人,剛好一人一個陣眼。但怎麼保證同時?”
“用這個。”周師妹從布包裡取出七麵小銅鏡,每麵鏡子上都刻著北鬥七星的圖案,“這是‘七星感應鏡’,七麵鏡子之間有特殊聯絡。隻要在七個陣眼同時注入真氣,鏡子會相互感應,確保同步。”
張啟雲接過一麵鏡子,感應了一下:“確實是精妙的法器。但墓內地形複雜,我們怎麼確定七個陣眼的位置?”
“我有墓室結構圖。”林教授拿出一張手繪圖紙,“根據墓門和甬道的方位,結合明代墓葬的常見佈局,我推測出主墓室和六個配室的可能位置。七星鎖魂陣通常以主墓室為天樞,六個配室分別為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圖紙畫得很詳細,連可能的機關陷阱都標註出來了。但張啟雲知道,這種千年古墓,實際情況往往比推測的複雜得多。
“我們需要分組。”他說,“趙師兄、周師妹經驗豐富,各帶一組。我、雨菲、依依、蘇媚一組。三組人分別負責不同區域的陣眼。”
經過討論,最終決定:張啟雲帶陳雨菲和柳依依進主墓室;趙鐵山帶蘇媚負責三個配室;周師妹獨自負責三個配室——她說自己習慣單獨行動。
“記住,安全第一。”張啟雲鄭重交代,“遇到危險不要硬撐,立刻撤退。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救人,其次纔是探查秘密。”
第二天一早,車隊出發前往隱龍穀。山路崎嶇,車隻能開到山腳下,剩下的路需要徒步。
兩個小時後,一行人到達穀口。山穀確實陰森,即使是大白天,也感覺不到多少陽光。風聲穿過石縫,發出嗚嗚的悲鳴,確實像哭聲。
古墓入口已經被臨時搭建的工棚覆蓋,門口站著四個協會的守衛。見到趙鐵山,守衛行禮:“趙師兄,一切正常,能量波動穩定。”
“辛苦。”趙鐵山點頭,“準備進墓。”
眾人換上防護服,戴上頭燈和通訊器。張啟雲特意檢查了三個弟子的裝備,又給每人發了一張護身符。
“這是‘定魂符’,如果感覺魂魄不穩,立刻貼在眉心。”他囑咐道,“墓裡的陰氣很重,普通人待久了都會受影響,你們雖然有修為在身,也不能大意。”
墓門已經被完全開啟,露出黑黝黝的甬道。甬道兩側的壁畫依稀可見,畫的是採藥、煉丹、治病的場景,確實符合醫者墓葬的特徵。
但越往裏走,壁畫內容越詭異。開始出現一些人體實驗的場景,還有一些奇怪的符文和陣法圖。
柳依依一邊走一邊拍照記錄:“這些壁畫……有些手法很超前,像是現代醫學的雛形,但又融合了玄術。”
突然,走在前麵的周師妹停下腳步:“有東西。”
她手中的羅盤指標瘋狂旋轉,最終指向甬道左側的牆壁。牆壁上有一幅特別的壁畫——一個人躺在石台上,周圍站著七個人,每人手中拿著一麵鏡子,鏡子發出光芒照向中央的人。
“七星還魂圖。”張啟雲認出來,“這是一種古老的招魂儀式。看來墓主人確實精通魂魄之術。”
就在這時,通訊器裡傳來趙鐵山急促的聲音:“小心!有機關!”
話音未落,甬道兩側的牆壁突然射出無數細針!針尖泛著幽藍的光,顯然淬了毒。
“退!”張啟雲將陳雨菲和柳依依護在身後,手中銀針飛出,精準地擊落射向他們的毒針。
周師妹身法更快,已經退到安全區域。趙鐵山和蘇媚那邊也傳來打鬥聲,但很快平息。
“沒事吧?”張啟雲問。
“沒事,蘇姑娘身手不錯。”趙鐵山說,“機關已經觸發完了,繼續前進。”
經過這個小插曲,眾人更加謹慎。甬道盡頭是一道石門,門上刻著七個凹槽,排列成北鬥七星形狀。
“需要鑰匙。”林教授研究著門上的凹槽,“形狀很特殊,不像普通的玉佩或令牌。”
張啟雲仔細觀察,突然想到什麼,從藥箱裏取出七根銀針——那是太清一脈傳承的“七星針”,專治魂魄之症。
他嘗試將銀針插入凹槽,竟然嚴絲合縫!
“這……”所有人都愣住了。
“墓主人也是太清傳人?”陳雨菲驚訝。
“不一定,但肯定與太清一脈有淵源。”張啟雲轉動銀針,每根針都對應一個穴位:百會、風府、大椎、靈台、至陽、命門、長強。
當最後一根針轉動到位,石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主墓室。
墓室中央是一具巨大的石棺,棺蓋上刻滿了符文。四周牆壁上鑲嵌著七麵銅鏡,正好對應北鬥七星方位。而那三名考古隊員的魂魄,正被囚禁在七麵鏡子中央的光球中,沉沉睡著。
“找到他們了。”張啟雲說,“準備破陣。”
七個人,七個方位,七麵鏡子。
所有人就位,手持七星感應鏡,等待指令。
張啟雲看著光球中沉睡的魂魄,深吸一口氣。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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